“有机会的话，咱们说不定可以合作一把。”
这是临别之前，景琛留给林默默一句在她看来比画饼还要离谱的“提议”。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默默的表情再明显不过，几乎是把“Are you kidding me？”写在了脸上。
毕竟众所周知，景琛与以林东升为核心的那个小圈子之间的矛盾，在明里暗里都已经快激化到“有你没我”的地步了。
要是他们都能谈合作，换个咱们能理解的比喻，相当于是甄子丹新戏给赵文卓作配，周杰和林心如时隔多年再演吻戏，苏醒给李炜结婚时当伴郎、张杰当门童，郭德纲给曹云金捧哏。
面对着林默默那明晃晃的“你他妈在逗我”的小眼神，当时的景琛只是笑了笑，抬手虚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家伙。
“我和那家伙还有生死大仇呢。
结果你看，现在我不但和他合作了，还和他爹的新戏都快要上了。
这说明了啥？说明了你琛哥我度量大，一切皆有可能。”
林默默顺着景琛的动作望过去，恰好和正搂着个姑娘揩油的陈大少对上了眼神。
陈大少还挑了挑眉，笑容灿烂地对着景琛这边举了举杯子。
林默默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
还生死大仇，那货现在对着你景老板差不多快要跟舔狗一样了。
你说都是知名导二代，这货怎么就这么豁得出去，整得出这么混不吝的贱样呢？
作为圈内人加上和陈霖锋自小熟识，她自然知道景琛和陈大少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像网上盛传的那样情如兄弟。
甚至顶多只能算是利益为重的“友谊”。
但是在《无间道》这部电影出来，甚至已经成了一个系列品牌之后。
肉眼可见地陈霖锋似乎就和景琛关系大进。
虽然单从感观上看，都是陈大少在舔。
林默默收起思绪摇后了摇头，看着下了船之后，坐上助理开的车扬长而去车尾灯，同样也坐上了自己的车上，开始思考了起来。
不得不说，景琛那连虚空画饼都懒得有任何努力了。
景琛的那句话虽然明摆着就是调侃和揶揄。
但在静下来之后，林默默有不由自主地会想到景琛的话。
这真的有可能吗？
抛开其他场外因素而言，景琛的这个提议或者看成是承诺，很难让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年轻导演不心动。
……
……
景琛这一次，并没有在陈霖锋的这个游艇“留宿”，而是在夜幕降临之前就先回了，惹得不少“别有目的”的游艇宝贝们那叫一个失望和垂头丧气。
敢情都以为白天景琛不好意思放不开，都憋着等晚上玩一波大的呢！
结果人家一溜烟就跑了，理都不带理的。
而林默默也同样如此，她当然知晓，在夜幕降临之后，自己那些从小就认识的纨绔们会有什么“保留节目”，自然也懒得理会。
说白了，这其实又是陈霖锋的一个类似于他那“陈家家宴”的交流场所罢了。
只不过招待和拉拢的人，从家宴里头那些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变成了一堆纨绔子弟罢了。
这也算是陈大少“因材施乐”了。
那些自认为高层次的，就搞个文艺沙龙。
那些年轻放荡，不着四六的纨绔子弟，就游艇海妹，香槟雪茄走起。
别瞧那都是些圈里的纨绔子弟，甚至和那些真正高层的纨绔圈子，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但不得不说，这些不学无术地小子和小妞的父母们，大多都是娱乐圈里头有名有姓的家伙。
不是知名大导演、演员，就是某某电影学院的资深教授。
别的不说，就像是在今天白天，那些纨绔们提过一嘴的“金熊奖”，在这条游艇上有好几个人的父母，就是金熊奖所谓的“评审团”中的一员。
甚至可以说，以某些人的刻意引导下，他们会把话题牵扯到景琛身上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虽然到目前为止，金熊奖的各项奖项和名单并没有公布。
这那些公子哥的话里话外，其实也就间接暗示了，景琛在接下来一届的金熊奖将会是热门的影帝候选。
甚至就连陈霖锋，估计也能靠着《无间道》最起码捞到一个“最佳导演”候选人的名额。
也难怪这货今天一整天都笑的跟菊花一样灿烂。
......
......
“琛哥！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吗？”
在车里，景琛的平板连接着车载wIFI，戴着耳机，正联通着和鼹鼠的视频。
景琛百无聊赖地摇了摇头，“一般般吧，没啥意思。
对了，我上船和下船的时候，起码有不下五台摄影机对着我拍了个遍，我没发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到时候你叫公关那边盯紧一点。”
景琛这话说完，就连正在开车的那位新助理都不由地瞄了一眼后视镜。
不是，琛哥有这么神，就连偷拍的狗仔都能敏感地觉察到？
“不过说起来，这一趟还是有点收获的，首先在陈大少那边当面套到了点信息，詹伟那个家伙最近不安分，不但盯着我们，似乎就连陈天生那边又闹得不算太愉快。
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视频里的鼹鼠听到景琛问起这方面，表情瞬间眉飞色舞了起来。
“好家伙，詹伟这家伙怎么说呢，陈大少那家伙这一次倒真的没有太夸张。
第一桶金就是投机倒把来的且不说，后续很长一段时间，就薅着陈天生这个摇钱树拼命榨油。
据我表哥那边查到的是，前些年两人分道扬镳的时候，就是在财务上闹出过巨大的纠纷。
而且琛哥你不是猜测，陈天生是有把柄在他手上吗？
这方面也查出了一点眉目了。”
景琛听到这里，眉头微挑，却是来兴趣了。
这一点其实也是他一直疑惑不解的。
陈天生就算谈不上多老谋深算，但是也不是个轻易吃亏的主，那些年却一直任由这詹伟压榨。
要说年轻的时候没见过世面，被这老詹头给pUA了还说得过去。
但是到他们正式“割席”，也就是六七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陈天生也早已经功成名就了十来年了，在东南派系也已经是响当当的一块招牌了。
为什么会拖到那时候，才甩掉詹伟这么一个“包袱”呢？
甚至在六七年后的今天，这个明明离开了陈天生之后，再也没有什么代表作的“金牌制作人”，又是凭借着什么，再次回归到了陈天生数年磨一剑的新作里头再次充当制片人的呢？
除了詹伟极力宣扬的“兄弟情义”外，景琛更愿意往人类劣根性的方面去细想。
毕竟这一次，詹伟在《双雄》的宣发上的做法不得不说，是在是太跳了。
他犹如一个急不可耐的“急先锋”一般，在《双雄》开机到杀青，甚至在今年上半年的电影后期制作阶段，频频在媒体上大肆宣扬和炒作。
甚至在宣发方面的操作，也明里暗里和电影中最能扛票房的男主角景琛暗地里过不去，意图踩拉男主角的前作来捧高这部新作不止。
似乎还对景琛或者说《无间道》进一步地下手。
哪有好人上来就把自家电影的扛鼎男主先来一下的？
而这种迷惑性的操作，居然却真切发生在了景琛的身上。
反观陈天生这老爷子，在这段时间里头，仿佛是完全“隐身”了一般，似乎在电影杀青之后，就把后续宣传、发行、甚至上映的事宜都交给了詹伟一般。
似乎那份信任从几十年前到现在就“亘古未变”一般。
这样的陈天生太不真实了。
毕竟景琛接触到的陈天生，可是能够一个电话就“镇压”住剧组里头那些牛鬼蛇神的大佬级别的人物。
当初在《飙》的拍摄中且不讲，毕竟那时候他虽然名为监制，但其实在剧组里的时间还真不多。
在拍摄《双雄》的时候，景琛倒是和陈天生有了更多的接触。
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陈老爷子在剧组里头霸道、控制欲极强，说一不二的风格。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来讲，景琛在那谦逊随和的外表下，骨子里透出的是更加锐利的霸道和控制欲。
他俩是同一种人。
而同为“控制狂”，景琛其实是很难容忍有自己掌握不了的“状况外”的。
而詹伟，就差把“状况外中的状况外”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而陈天生却毫无该有的反应。
这会儿，鼹鼠最早提出了“把柄论”，也就是排除了比陈天生还小上好几岁的詹伟是陈天生的“生物爹”，而陈天生又是愚孝之徒的这种失心疯猜测外。
似乎也只能往詹伟手上握着陈天生把柄这方面来理解了。
但这又陷入了另一个说不通的环节。
众所周知，陈天生老爷子如今贵为导演工会的会长。
工会文化极为浓郁的这方世界里头，这其实是一项特别大的荣誉，也是一项特别沉重的“名誉负担”。
说起来，陈霖锋说是五毒俱全吧，可能夸张了点，至少财色酒气这方面是一个不漏地全沾了。
而和自己狗儿子不同的是，陈天生这人持身极正，在圈内除了执导水准是超一流的之外，在私德方面也没有多少能让人诟病，公认的德高望重。
唯一的污点，大概就是有个傻儿子了。
詹伟到底是握住了陈天生老爷子的什么把柄，才让他这么能“容忍”的呢？
“据我表哥调查出来的结果......”
“诶！又是你表哥？你表哥到底是什么特工间谍吗，还是有个外国姓叫做福尔摩斯？怎么啥事都能打听到？”
景琛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鼹鼠的话，明戳戳地吐槽了这么一句。
“我没告诉过琛哥你，我表哥自称是国内第一私家侦探吗？”
“......”
景琛伸手挠了挠头，“行，不扯别的，直接说结论吧。”
“咱们陈大少的生母，并不是现在陈天生的夫人。
而且，他也不是陈天生唯一的孩子。”
“咱们和陈霖锋认识这么久，似乎也没有听他提及过他的家人。”
景琛点了点头，心里头甚至冒出个想法，以孟小怜和他的“亲近”程度，似乎也从来没有刻意透露出陈家的状况。
而鼹鼠接下来的话则是有些语出惊人，景琛听得眉头逐渐上挑，眼睛同样瞪到极大。
显然，这是一个颇有意思的八卦旧闻......
无非就是年轻的电影界新星作为青年才俊，沾花惹草，然后又让少女珠胎暗结的绯闻。
这种事情在娱乐圈算不上常见，但也绝对不是罕事儿。
问题就在于，其实这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旧事，就算当年的陈天生有那么点“行为不端”，但也不至于让如今早已经功成名就的大导演身败名裂的程度。
毕竟如今的娱乐圈，经过了这么多法制咖的洗礼，对于道德标准的要求可谓是一降再降。
只要不是违法犯罪，那么其实对于像是陈天生这种大牌的导演来讲，压根算不上什么。
在这一点上，就连鼹鼠也同样有些迷惑不解。
不过景琛倒是没有多想，大致猜想到詹伟手里握着陈天生把柄就够了，不比事事深究非要探讨个究竟。
毕竟景琛和鼹鼠并不是要对付陈天生，而是要对付詹伟。
而詹伟这家伙身上沾染的屎可就多了去了。
很多事情其实就经不起细查。
而且还是在调查的这一方当中还隐藏着个放在侦探小说里头能当主角的“神探”角色的情况下，就跟是如此了。
这么说吧，詹伟作为当年草莽年代进场的娱乐圈油子，专业技能其实是有的，但是更多的还是靠着那套从几千年来一直行之有效的玩法。
这种在早年间自媒体上不发达的纸媒时代里头，司空见惯的娱乐圈的声色犬马、灯红酒绿下的藏污纳垢，几乎就跟明牌一般存在着。
除了早年间一直“欺负”压榨陈天生之外，在那个娱乐圈还是矿老板挥舞着钞票入场的阶段，詹伟和那些人们传统想象中大腹便便，满肚肥肠的所谓“资本”、“制片人”没什么两样。
除了自己潜规则姑娘搞得飞起之外，拉皮条，送女上门，威逼利诱等等几乎就是半公开的状态了。
除此之外，在早年投资电影的税务上，也不太干净。
反正身上都是那些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的漏洞。
但之所以这老逼登现在还这么潇洒地过日子则很简单。
第一是民不告官不究。
其二则是年限是在是太久远了，这么些年过来，那些人都是这么干的。
你告上一个，那么说明你破坏了“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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