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爷子的灵堂内，舒志强眼眶通红的跪在灵像前的蒲团上。
脑海中回忆过和老爷子的过往后，他忍着剧痛俯身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身心的剧痛让他再也忍不住，嗷嗷大哭起来。
“爷爷……”
周围的曲家人和宾客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有点触景生情的抹了抹眼角。
片刻后，曲卫国点燃三炷香递给舒志强。
在叶晨和曲卫华的帮助下，舒志强起身接过香，然后再次躬身拜了拜，这才把香插入香炉。
两人再次把他扶回轮椅上，叶晨询问道：“强哥，要不先去休息一会？”
“不用。”舒志强摇摇头，选择和轮椅一起待在一旁。
他盯着老爷子的灵相，愣愣出神……
晚上吃晚饭，大院里摆了三四张桌子。
能在这吃饭的，都是曲家的一些亲朋好友，以及部队的人。
至于街坊邻居们，都各回各家了。
“强子小兄弟，好久不见啊！”
饭桌上，坐在舒志强对面的中年男人哈哈一笑，看了过来。
闻言，舒志强立刻点头喊道：“秦伯父，好久不见。”
由于双手不便，他也没有去做太多动作。
秦虎打了招呼以后，也没急着客套。
他打量舒志强一番，好奇道：“强子兄弟，你这怎么伤成这样？”
舒志强摇头苦笑，将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
“混账！”
秦虎听后大怒，喊道：“京城内竟然还有这种纨绔，太可恶了。”
“没错，这种人就应该抓去枪毙……”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大部分还是替舒志强打抱不平的。
舒志强摇头一笑，解释道：“他们已经得到了该有的下场。”
一个无期徒刑，一个十六年，可不是罪有应得吗？
听到这话，众人也没有再提这事。
秦虎笑了笑，看向舒志强询问道：“强子小兄弟，我对你过往有些好奇。”
“看你各方面都不错，以前怎么没想过当兵？”
呃………
听到这话，舒志强不禁想起自己的不堪往事。
他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尴尬的笑了笑说：“申请过，但大队没同意。”
“这是为什么，你这么好的苗子不当兵岂不是浪费人才吗？”
秦虎很是不解，话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愤怒。
“这和大队没关系，主要还是我自己的原因。”舒志强呵呵一笑，尴尬的说道。
父母倒是想过，把他送进部队里锻炼锻炼，同时也是脸上有光的事。
可从小到大，他就是村里最顽皮的孩子之一！
村干部一想到把他送进部队，那不是给部队添堵吗？
祸害村里人就算了，祸害部队，他们村可丢不起那人。
于是不管舒彪和熊凤霞怎么申请，都被直接否决了回去。
因为这事，舒志强还挨了舒彪不少鞭子。
“哈哈哈，没想到小兄弟以前也是个有趣的人啊！”秦虎哈哈一笑，嘴角明显抽了抽。
此时的他也不再提舒志强入伍的事，估计也是丢不起那人吧。
一旁的陈燕玲笑了笑，说：“不管强子以前是什么样，至少现在是个好孩子。”
“对，这话说的没错！”众人纷纷点头，附和道。
晚饭过后，邀请的乐队就开始播放戏曲。
哭灵的人开始上场，拿着麦克风唱起了催泪的哀曲……
吃过晚饭的街坊邻居也都再次围了过来，嗑着瓜子听着戏。
戏曲结束后，时间就来到了晚上十点。
人群散去，曲家人的脸上再次露出哀伤的表情。
人前他们得强颜欢笑，人后他们才能露出悲伤的一面。
晚上需要人守灵，舒志强自告奋勇的提出他来。
但曲家人一致摇头否定，表示他伤的这么重，怎么能守夜？
不仅不让他守夜，还把他安排在客房休息……
而曲卫华夫妻和叶晨，以及林夕瑶都离开了曲家大院。
待明日早上天不亮，他们就会赶来给老爷子出殡。
晚上，舒志强躺在床上反复睡不着。
虽然这段时间频频受伤，但这几天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在飞机上还睡了几个小时，这时候还真不是很困。
看着这熟悉的房间，她似乎想起当初那晚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他好像把对方给……
哒哒哒……
正当舒志强回忆起那晚得情景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舒大哥，你要不要上厕所？”
“不用！”
舒志强一个激灵，回绝以后就立刻闭上了眼睛。
次日天不亮，曲家的哀乐再次响了起来。
曲卫华夫妻俩，叶晨，林夕瑶等人都匆匆赶了过来。
除了亲戚朋友，部队和政府也有不少官员过来吊唁……
不过这些人也只是上柱香就走，并没有要送老爷子的时间。
老爷子的亲人都披上麻衣戴上孝袖，舒志强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无法撑着身子走太久，所以只能坐在轮椅上让叶晨帮忙推。
邻里朋友则是拿上竹花，准备送曲老爷子最后一程！
早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吹唢喇的乐队便开始忙活起来……
曲建华整理了一下，便上前把引魂幡给撑了起来。
作为长子的曲卫华则走到灵堂，端起曲老爷子的遗像……
曲卫国和其他直系亲属则撑起花圈，开始朝着陵园走去。
曲老爷子作为开疆老人之一，虽不是战场战死，但也该入战士陵园。
上面早就为他留好一块墓地，此时也已经挖好。
曲家到陵园的路很长，唢呐声和哭泣声在这一路上就没听断过。
黄纸和白纸花丢的满天都是，被风一吹就落在了各个角落。
一个小时后，出殡队伍才走进了战士陵园。
看着已经被挖好的坑和石碑，曲家人的哭泣声突然大了几分。
一旦棺木入土，就意味着他们此生再也见不到老爷子。
舒志强也是双眼通红，盯着棺木想要伸手去碰。
虽然对方不是自己的亲爷爷，但从小就没爷爷的他是真把对方当爷爷。
如今阴阳两隔，他也只能无力的流出两滴眼泪……
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下，老爷子的棺木还是被八仙放入土坑中……
“啊呜！！爷爷……”
“爸！！您一路好走……”
“保佑您孙子孙女一生平安，无病无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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