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如何是好？”
寇甫有些为难的说道。
毕竟自己的所有盘缠刚刚已经给了戏班的班主，如今身上可是半分钱都没有了。
“公子若是不便，我在寻别的去处就是了。”
羽柔使出常用的手段，装作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坐在地上无助的啜泣。
寇甫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只觉得地上的女人可怜极了，不禁起了怜悯之心。
“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和在下一同离开吧！”
寇甫纠结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羽柔此时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救世主，一脸崇拜的仰起头望着寇甫。
“地上冰凉刺骨，姑娘快起来吧！小心着凉！”
“欸，好！”
羽柔娇弱的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又生怕男人临时改变主意，便装作头晕的样子。
寇甫连忙走去一旁将女人搀扶住。
“姑娘身子这样孱弱，我们不如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公子说的是！”
雪越下越大，两个身影在白茫茫的一片中逐渐迷离。
“公子这是要去哪？”
“在下有个远房亲戚，眼下你我二人身无分文，这也是唯一的去处了。”
寇甫有些无奈的说道。
自己科考的宏伟大志恐怕是难以实现了，再加上多了一个女子，以后该何去何从都是未知。
羽柔似乎注意到男人低落的情绪，在这世上转换多年的她终于重新使出了自己的老本行，撒娇示弱。
“公子若是觉得小女子是一个累赘，大可丢下我一人。”
羽柔知道男人心中所想，便直直说出来。
听到这话的寇甫觉得有些尴尬，一时满脸通红，像是被人猜中了心事一般。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觉得没有能力给姑娘更好的生活，所以才……”
“小女子也不是那般肤浅之人，若是公子愿意，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羽柔一脸含情脉脉的望着寇甫的脸。
任谁看到这副娇艳欲滴样子，都会被勾了魂去，当然寇甫也不例外。
“那……那好吧，姑娘跟在下走便是。”
转眼间两个人走到一间破旧的木屋门前，男人轻叩木门了几声。
“枝丫”的一声，里面的人缓缓将门打开。
“表哥！是我，我是寇甫。”
男人率先走上前，将羽柔护在身后。
“是寇甫啊！你不是去上京赶考了吗？怎么还未动身？”
男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门外的一男一女。
“这位是？”
男人看着羽柔精致的五官，但无法能将这个女人和自己的表弟相提并论。
“这是……我还未过门的妻子。”
寇甫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泛起了两抹可疑的红色。
羽柔也是惊讶的看向自己身前的男人。
“表哥，我这身上的盘缠是一点也没有了，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几日?”
寇甫小心的观察男人的神色，生怕哪一句说错被赶走。
然而他的这位表哥眼神丝毫没有在寇甫这里。
男人爽快的应和道：“当然！表弟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此话一出，寇甫直接激动的将男人的手拉起来连忙道谢。
“好了，这大冷天的，快进来吧！”
男人对羽柔温柔的说道。
“多谢表哥！”
羽柔轻轻伏身表示感谢。
“姑娘客气了！”
两人在寇甫表哥这里生活一段日子就搬了出去，寇甫也因为自己的书法绘画惊人，赚了不少银子。
“羽柔，这段日子，你受苦了！”
寇甫望着正在洗衣的女子有些心疼的说道。
“夫君这是哪里的话！”
女子脸上带有一丝愠怒，小心的将手里的衣物放在水池里，走向一旁的男人。
“其实……我早就知道表哥对你心怀不轨，可是我没能力让你住上更好的地方，只能委屈你在表哥那里生活了大半年……”
“夫君！你我二人本就是一体，你看，如今这屋子可是比你表哥那里好上很多呢!”
羽柔一脸幸福的说道。
寇甫见自家夫人对往事丝毫不介意，之后便再也没开口提这些糟心的事情。
又过了半年左右，寇烟出生了。
“怎么会?为什么是个女儿？”
羽柔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襁褓中的婴儿。
那一张纯净无瑕的脸，仿佛是不存在这世间的产物，论谁也挑不出任何瑕疵。
“柔儿，你看这孩子长得真是像你，这鼻子，这眼睛，这嘴巴……”
寇甫望着襁褓中的婴儿称赞不绝，可是女人的反应与男人形成天壤之别。
“柔儿？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女人有些惊慌的回答道。
似乎是自己的想法被人打断，有些心里不安。
寇烟出生半个月后，羽柔消失了，从寇甫的世界里消失了。
无论男人在整个越州城中怎么寻找，都没有听到过关于羽柔的消息。
“柔儿，你到底去了哪里？”
寇甫绝望的在院中大喊道。
以至于吵到了屋内正在熟睡的婴儿。
婴儿的啼哭声将寇甫的思绪从悲痛中拉了回来。
男人立马跑回屋子里，抱起正在啼哭的婴儿，宽慰道：“爹爹的乖女儿，爹在呢，别怕！”
寇甫轻轻地拍着婴儿的后背，直到孩子睡过去才轻轻的将婴儿放在床榻上。
男人坐在一旁自言自语道：“你娘走了！爹爹猜她应该不会回来了，还未来得及给你取个名字。”
熟睡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一旁的爹爹在与自己讲话，便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表示回应。
“就叫烟儿吧！爹爹也没想到会和你娘这么好看的女人在一起，如今却是……往事转瞬即逝啊，如同过眼云烟一般。”
柳若兮想起了如今这位爹爹的过往，不禁有些心疼。
这位母亲还真是……不配为人母为人妻啊！
抛下这么乖巧的懂事的女儿，这么细心体贴的丈夫，去攀龙附凤！
“烟儿，汤来了！”
寇甫小心翼翼的端着手中的汤，生怕洒落一滴在外面浪费。
“烟儿，小心烫！”
“知道啦，爹爹。”
“寇烟”连忙伸手接过男人手中的热汤，温温热热的，身上的寒气瞬间被驱散开来。
“爹爹，明日我们去上街吧？”
“不行，烟儿，你这刚刚落水，身子还没恢复过来，过几日，好不好？”
“太后懿旨！”
门外一个皇宫里的太监在寇甫的院子外大声喊道。
“爹爹，你认识太后吗？”
“不认识！”
虽然嘴上否认得很快，寇甫还是将女儿小心的扶起往屋外走去。
“这位公公，不知是何事啊？”
寇甫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皇宫里的人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寇烟听旨！”
“草民在！”
“哀家近日思绪不佳，特准许侄女寇烟入宫相伴。”
短短几字，再一次将寇甫的人生彻底打乱。
他知道，他的女儿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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