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哈殿臣越说越激动：“我哈殿臣承认，论实力我不如高大平，但我也不是软柿子！我整不过他，可我敢跟他硬刚！你是没看着，他在电话里把强哥骂得多难听，张口闭口‘他妈’的，那叫一个难听！”
贤哥转头看向张家强，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家强，这杯酒你到底喝不喝？要是真有啥心结，咱敞开了说，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张家强刚想找借口往下唠，贤哥直接打断他——他最擅长在关键时候拿捏分寸，一句话就能让人掂量半天。
只见贤哥冲高大平递了个眼神：“大平，咱俩先喝。”
高大平立马拿起酒杯，跟贤哥“砰”地一碰，俩人仰头就把酒干了。
这一下，把哈殿臣和张家强整得格外尴尬，酒杯举着不是，放下也不是，脸涨得通红。
贤哥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撂，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这酒我不劝你们喝，但我得把话撂前头——要是能谈，咱就好好唠，喝完这杯酒，之前的事儿全翻篇；要是不能谈，家强、殿臣，咱丑话说在前面，我跟大平是过命的兄弟，跟你们也是朋友，但朋友有远近、交情分厚薄，这点你们比谁都清楚。”
他盯着俩人，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要是非得跟大平不死不休，非得动手，那我今天就把立场摆这儿——打大平，就等于打我小贤！别到时候说我小贤翻脸不认人，你们自己琢磨！”
这话一出口，跟扔了个千斤重的石头似的，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可没安静几秒，张老三突然“噌”地站起来，指着贤哥就骂：“你他妈多大个手子？敢在这儿装牛逼！我听说你是从长春来的？咋的，长春来的就能在松原指手划脚了？你也太讷了吧！”
他梗着脖子接着说：“我弟弟跟我提起过你，你以为你他妈是谁啊！”
贤哥连眼皮都没抬，根本没搭理他。
可旁边的老五正啃着大猪爪子呢，一听这话，“啪”地把猪爪子往盘子里一扔，手往怀里一揣，两步就冲了过去，指着张老三的鼻子骂：“你妈的！哪个裤裆没揣紧，把你这玩意儿给蹦出来了？敢跟我哥这么说话！”
老五眼神恶狠狠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老三脸上：“你再跟我哥逼逼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干你！”
张老三本来就不是软柿子，哪能受老五这气？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身边跟着的兄弟杜飞、李磊也立马撸起袖子，伸手就往腰上摸——看那样子是想掏家伙。
可老五这反应速度，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快，没等他们的手碰到腰里的家伙，就见他“唰”地从大棉袄内兜拽出一把磨得锃亮的短款五连子，枪管还带着刚上膛的寒气。
“啪”的一声，老五把枪栓一撸，那金属碰撞声在包厢里格外刺耳。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抬手就朝着天花板“哐哐”开了两枪，子弹擦着吊灯飞过去，玻璃碴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这两枪直接把屋里所有人都震懵了——贤哥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高大平刚要张开的嘴也闭了回去，连哈殿臣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更狠的还在后面，老五枪口一转，直接对准刚站起来的张老三，“砰”的又是一枪！子弹擦着张老三的裤腿钉在地板上，火星子溅起来的瞬间，张老三“妈呀”一声，腿一软就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咚”地磕在桌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多哼一声。
杜飞一看大哥被揍，红着眼就想往上冲，手已经摸到了腰里的卡簧。
可他刚往前迈一步，春明就跟影子似的窜到他跟前，手里的双管猎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直接顶在杜飞的胸口：“操你妈的！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把你胸口打个窟窿！”说着，春明没客气，抬手就给了杜飞两拳，“哐哐”两下砸在他太阳穴上，杜飞眼睛一黑，“扑通”一声也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卡簧“啪嗒”掉在地上。
“都他妈别动！谁也不许动！”老六举着五连子，枪管在剩下的人脸上扫了一圈，声音里满是狠劲儿，“有一个算一个，敢伸手、敢挪窝，我直接崩了他！听见没？都他妈给我老实坐着！”
屋里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僵在椅子上，连眼皮都不敢多抬。
老五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走到张老三跟前，穿着大皮鞋的脚“啪”地踩在张老三的手背上，使劲碾了碾：“操！刚才不是挺横吗？再跟我哥逼逼一句试试？？你他妈倒是说啊！”
张老三的手被踩得钻心疼，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可他哪儿还敢顶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他妈长春来的全是虎逼！只能哆哆嗦嗦地求饶：“哥……哥我错了……我不敢了……牛逼……你们真牛逼……”
再看楼下，那动静比楼上还大。
张家强和哈殿臣来的时候，特意留了一百多号人在楼下待命——白城来的四十来号全是敢干的炮子，手里都揣着大砍子和卡簧，再加上张家强自己的兄弟，乌泱泱地堵在酒店门口。
听见楼上的枪声，这帮人以为里面打起来了，领头的王虎一挥手：“兄弟们，上去帮强哥！别让他们欺负咱松原的！”
可刚冲到二楼楼梯口，就被贤哥安排在这儿的大壮堵住了。
大壮带着长春来的一百多号兄弟，手里攥着六七十把家伙——有五连子、猎枪，还有磨得雪亮的大砍子，齐刷刷地对准他们。
“都他妈给我站住！没你们事儿！”
大壮嗓门跟打雷似的，“谁再往前挪一步，我直接开枪了！想上楼？除非你们躺着上来！站着的一个都别想进！听见没？都他妈往后退！”
白城来的那帮人本来还挺横，可一看对方手里的家伙比他们多，还全是硬家伙，瞬间就蔫了。
王虎攥着大砍子的手都在抖，想往后退又怕丢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喊：“你们……你们这是欺负人呐！这是松原的地盘！”
“松原的地盘咋了？”
大壮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枪口直接顶在王虎的脑门上，“我告诉你，今天别说松原，就算到北京，谁动我贤哥，我照样崩了他！再废话，我先送你上路！”
王虎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摆手：“别……别开枪！我们退！我们退！”
说着，赶紧带着人往后缩，乖乖地被贤哥的兄弟围在了楼下的空地上，连手里的家伙都不敢再攥着，“啪嗒啪嗒”全扔在了地上。
楼上的人扒着包厢的窗帘往下瞅，就见楼下的人被围得跟粽子似的，一个个垂头丧气，哪儿还有刚才的嚣张？
贤哥这时候才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没再看地上哼哼唧唧的张老三，目光直接落在张家强和哈殿臣身上。
“家强、殿臣，我再跟你们说最后一次。”
贤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这事儿就按我刚才说的办，各让一步，翻篇儿。给我个面子，咱以后还是朋友；不给这个面子，咱就撕破脸——楼下的情势你们也看着了，真闹到那一步，你们在松原还能不能待下去，自己琢磨。”
张家强和哈殿臣哪儿还敢犹豫？刚才那两枪已经把他们吓破了胆，再看楼下兄弟的惨样，心里更没底了。
俩人赶紧拿起桌上的酒杯，双手捧着递到贤哥和高大平跟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贤哥！平哥！是我们不懂事儿！这杯酒我们赔罪！以后再也不跟你们闹了！”
说着，俩人仰头就把杯里的酒干了，连酒洒在衣服上都没心思擦。
贤哥看着他俩，脸色稍微缓和了点，却还是没松口：“我再留句话——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动大平一根手指头，不管是在松原还是长春，我小贤第一个不答应！你们记住，动他，就是动我！”
这话一出口，张家强和哈殿臣赶紧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贤哥！绝对记住了！以后我们跟平哥好好处！”
贤哥没再说话，冲老五和春明递了个眼神。老五这才把踩在张老三手上的脚挪开，春明也把顶在杜飞胸口的枪收了回去。
张老三和杜飞跟捡了条命似的，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张家强身后，再也不敢抬头看贤哥一眼。
一场眼看要火拼的架，就这么被贤哥用两枪加一句狠话压了下去——这就是长春小贤的魄力，在东北的江湖里，没人敢不当回事。
高大平心里那叫一个乐开花，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拍着贤哥的肩膀，激动得直搓手：“我操！贤哥！这哥们儿我真没白交！当初豁出命跟你处，值了！太够用了！”
他拽着贤哥就往门外走：“事儿都解决了，还在这儿待着干啥？走！外面饭店咱都不去，回我家！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炒俩硬菜！我跟你说，我炸的茧蛹，再配点大辣椒，那味儿绝了！走走走！”一边说一边往楼下拽，那股子热乎劲儿，生怕贤哥跑了。
贤哥被他拽着，笑着点头：“行！听你的，去你家蹭饭！”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酒店，把身后的烂摊子全抛在了脑后——张老三和杜飞早就被张家强的人抬去医院了，没人再管。
再说张家强和哈殿臣，俩人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回了自己的会所。
一进屋，哈殿臣就坐在沙发上叹气：“真没想到，小贤能这么护着高大平！我还以为就算他来，顶多就是摆摆场面，没想到直接动家伙了！”
张家强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现在说这有啥用？人都已经来了，枪也开了，咱还能咋整？我跟你说，以后这高大平，咱可千万别招惹了——除非小贤没了，不然咱跟他斗，就是自找苦吃！”
哈殿臣点点头，也没了之前的硬气：“行，拉鸡巴倒吧！以后这事儿咱也别琢磨了，就按现在这样，他不找咱麻烦，咱也别找他，挺好。”
张家强掐了烟：“一会儿咱去趟医院，张老三是因为咱受的伤，医药费、营养费咱别差了，别让人说咱不讲究。还有刘帅，大老远从白城过来，一会儿从医院出来，找个地方请他吃点饭、喝点酒，给人家捣捣棍儿，别让人家寒心。”
哈殿臣应着：“行，按你说的办！”俩人没再多说，收拾了一下就往医院赶。
可他们不知道，医院里的张老三早就炸毛了——他躺在病床上，腿上还裹着纱布，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挣扎着掏出手机，直接给自家大哥张仁行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张老三带着哭腔就喊：“老大！我让人给崩了！现在在松原医院躺着，腿都抬不起来了！”
张仁行在电话那头一听，嗓门瞬间拔高：“谁干的？他妈活腻歪了？敢动我弟弟！”
“是长春来的！叫孙世贤，他们都叫他小贤！”
张老三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上次老四跟你说的，跟咱闹过一回，那回你没在家！”
张仁行在电话那头一听“孙世贤”三个字，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咬牙骂道：“我操！真是冤家路窄！上回在大庆让他跑了，这回看我咋收拾他！”
他对着电话吼：“你在医院老实待着！我这就让人过去！”没等张老三再说话，“哐当”一声就挂了电话。
张仁行攥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上次在大庆自家门口，被小贤搅黄了生意还折了兄弟，这口气他憋了大半年，没想到小贤竟敢主动招惹到三弟头上。“真拿我张仁行不当干粮，把我当卡拉”他越想越气，转身就给四弟张国忠打了过去。
“老四！赶紧带兄弟回大庆！你三哥让人崩了！”
张仁行的声音带着狠劲，“还是上次那个叫小贤的干的！这回把所有能打的都带上，到松原给我干他场子，必须磕服他！”
“哥，我知道了！这就带兄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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