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震动、法术的轰鸣、海盗的嚎叫、船体木材断裂的刺耳声响…这一切混乱的背景音,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林风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和剧痛中沉浮,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灵魂如同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次试图凝聚都会带来更深的痛楚。身体更是如同一个布满裂痕的瓷器,空荡荡的,感受不到一丝灵力的流淌,只有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温和的暖流,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细小烛火,缓缓注入他几乎冻结的识海和干涸的经脉。
这暖流带着一种熟悉的清冷月华气息,却又比记忆中更加纯粹和…亲密?仿佛与他同源而生,水乳交融。
暖流所过之处,那撕裂般的剧痛似乎被稍稍抚平,冰冷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知觉。
他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掌控自己的意识,如同一个溺水者拼命浮出水面。
首先感受到的,是触觉。
他似乎躺在一片柔软的(似乎是兽皮?)垫子上。两只冰凉却细腻柔软的手,正一前一后,分别紧贴在他的**小腹丹田**和**后背心俞穴**上。
那精纯温和的太阴之力,正是通过这两只手,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体内。
是洛雨和…灵麝?
她们在帮我疗伤?
林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愧疚。自己又一次连累了她们…
他试图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如山。他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别动…凝神…引导…”一个清冷中带着难以掩饰疲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洛雨。她的气息似乎也很不稳定,显然为他疗伤消耗巨大。
林风依言,努力集中残存的意识,尝试引导那流入体内的太阴之力。然而,他的经脉受损太严重了,许多地方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太阴之力流过时不仅无法储存,反而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不行…他的经脉…大部分都…堵死了…”完颜灵麝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她的手按在林风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那糟糕至极的状况,“常规方法…灵力根本进不去…”
一阵沉默。
只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战斗余波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洛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还有一个办法…风险很大…但或许能打通他部分关键经脉…”
“什么办法?”完颜灵麝急切地问。
“你我…太阴之力同源…可尝试…**合力**,以我为桥,以你为引…将力量…极度凝聚…强行冲关…”洛雨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这个法子对她负担也极重。
“这…这会不会伤到你?”完颜灵麝担忧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再拖下去…他本源就要彻底溃散了…”洛雨语气坚决,“准备好…听我指令…”
林风听得心中大急,他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紧接着,他感觉到按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洛雨的手)微微移动,指尖似乎在他丹田周围的几个重要窍穴上快速点过。同时,后背那只手(完颜灵麝的手)传来的力量变得更加凝聚和专注。
“就是现在!合力!”
洛雨低喝一声!
刹那间,林风只觉得两股同源而出、却又略有差异的太阴之力,如同两条冰冷的灵蛇,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在他体内汇合、缠绕,然后化作一股更加凝练、带着破釜沉舟气势的能量洪流,猛地冲向他那堵塞最严重的任督二脉!
“呃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烧红的烙铁在经脉中强行开拓!林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
“忍住!林风!忍住!”完颜灵麝带着哭音喊道,手上的力量却丝毫不敢松懈。
洛雨更是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血迹,但她按在林风腹部的手稳如磐石,精准地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
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林风的感官反而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因为剧痛的痉挛和挣扎,他身上那件粗糙的兽皮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并且…似乎有些凌乱地敞开了?胸口和小腹的皮肤直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而紧紧贴在他小腹上的那只属于洛雨的、冰凉细腻的手,以及按在后背的完颜灵麝的手,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在这种肌肤相亲的状态下,变得格外清晰和…**暧昧**。
尤其是洛雨,为了精准控制力量,她的身体似乎不得不靠得很近,林风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轻微的、带着馨香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颈耳畔…
一种混合着剧痛、尴尬、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异样刺激**的感觉,冲击着林风混乱的意识。
完颜灵麝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人此刻姿势的尴尬,尤其是看到洛雨几乎半趴在林风身上,手掌紧贴着他裸露的小腹,她的脸颊不由得飞起两抹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心中那点小醋意又忍不住冒了出来,渡入的力量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集中精神!”洛雨立刻察觉到,冷声喝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完颜灵麝吓了一跳,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
砰!
禁闭室那扇早已破损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阳光和海风再次涌入,同时带来的还有一个冰冷而充满怒意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去而复返的**汐**去而复返!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玉盒,似乎本来是来送什么东西的。
但此刻,她那双深蓝色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舱内“香艳”而狼狈的一幕——
林风衣衫不整地躺在兽皮上,痛苦地痉挛着,胸口和小腹裸露。
洛雨半趴在他身上,一只手紧紧按着他裸露的小腹,脸色苍白却带着异样的红晕(其实是疗伤消耗和刚才呵斥完颜灵麝所致),嘴角还带着血迹。
完颜灵麝则跪坐在林风身后,双手按着他后背,眼眶通红,衣衫也因为之前的战斗和忙碌有些凌乱。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趁人之危**的…**双修疗伤**?而且还是在这种危急关头!
汐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充满了被欺骗和背叛的怒火!
她为了稳住船队局势,应付海盗,甚至想办法拖延可能存在的冰皇追兵,焦头烂额!结果这三个家伙,竟然躲在这里…行如此苟且之事?!
尤其是那个洛雨!平日里装得一副清冷孤高的样子,没想到…
“无耻!”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中的玉盒被她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砸过来。
“汐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完颜灵麝慌忙解释,“我们是在给林风疗伤!他伤得太重了!”
“疗伤?”汐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林风那确实气息奄奄的样子,又落在洛雨那紧贴在他小腹的手上,“需要脱了衣服,贴得这么近‘疗’?需要弄得嘴角带血‘疗’?洛长老,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洛雨此刻正处在引导力量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暇分心解释,只能冷冷地瞥了汐一眼,继续全力运转太阴之力。
她这“默认”和“无视”的态度,更是激怒了汐!
“好!很好!”汐怒极反笑,“看来婆婆的决定是对的!你们这三个祸害,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外面兄弟们在浴血奋战,你们倒是在这里快活!”
她猛地将手中的玉盒摔在地上,里面几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生机和水灵之气的珍珠滚落出来——那是极其珍贵的**深海鲛人泪**,是婆婆特意让她送来给林风保命的!
“既然你们有‘独特’的疗伤法子,那这东西,看来是用不上了!”汐的语气充满了讥讽和失望,“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觉得恶心的地方。
“等等!”
就在汐即将踏出门口的刹那,一个极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林风!
他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强行冲开了一丝喉窍,发出了声音!
虽然声音沙哑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汐的脚步猛地顿住。
洛雨和完颜灵麝也惊讶地看向林风。
只见林风不知何时艰难地偏过头,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和…一丝无奈。
他看着汐,艰难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汐姑娘…误会了…洛长老…是在用…太阴本源…为我…强行续脉…稍有差池…她亦…性命难保…”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滚落的鲛人泪,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继续道:“多谢…婆婆…和你…赠药之恩…林风…铭记于心…”
“眼下…船队…危在旦夕…强敌…环伺…实不该…为这点…误会…内耗…”
“若信我…请助我们…片刻…待我…稍复行动之力…必与船队…共御外敌…”
“若不信…”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可现在就…动手…林风…绝无怨言…”
说完这番话,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似乎又要陷入昏迷。
舱内一片死寂。
汐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完颜灵麝焦急地看着林风,又看看汐,不知该如何是好。
洛雨依旧在全神贯注地引导力量,但紧蹙的眉头显示她也听到了林风的话。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息之后。
汐缓缓转过身。
她脸上的怒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她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却眼神专注的洛雨,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几颗鲛人泪上。
她弯腰,默默地将鲛人泪一一捡起,放回玉盒,然后走到床边,将玉盒放在了林风手边。
“一刻钟。”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我只能给你们争取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无论结果如何,必须离开这里。海盗的第二波攻击马上就要来了,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我刚刚收到婆婆的紧急传讯…北冥冰皇座下的…**冰魄蛟龙卫**…已经出现在三千里外的海域…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全速而来!”
冰魄蛟龙卫!
北冥冰皇的亲卫!据说其中最弱的也是金丹后期,带队者更是元婴中的强者!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的丧钟,让舱内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无底深渊!
真正的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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