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瞅准苏璃月转身的空档,像头被激怒的野猪般猛地从地上蹿起,脸上血污混着唾沫,眼神凶狠得要吃人。他完全不顾被萧逸云拧脱臼的右臂,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半截钢管,嘶吼着就朝苏璃月后心砸去——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萧逸云,那就换个方式让这对男女永世不得安宁。
“小心!”萧逸云瞳孔骤缩,想回身阻拦已来不及,只能将手中短刀脱手掷出。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扎进刀疤脸的左腿膝盖。
“啊——!”刀疤脸惨叫一声,钢管脱手飞出,却仍借着惯性往前扑了半米,指尖擦过苏璃月的衣角。苏璃月惊得转身,正好对上他怨毒的眼神,那眼神里烧着疯狂的火焰,像是要把她拖进地狱同归于尽。
“一起死吧——!”刀疤脸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是半截点燃的导火索,缠在一捆用防水布包裹的炸药上。这是他藏在怀里的最后杀招,本想留着对付萧逸云,此刻却被绝望逼得提前引爆。
“炸药!”萧逸云心脏骤停,一把将苏璃月拽向侧面的水泥柱后,同时用身体死死护住她。爆炸声震耳欲聋,热浪裹挟着碎石和钢筋碎片横扫整个地下停车场,天花板的水泥块哗哗坠落,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扬起漫天烟尘。
苏璃月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额头被飞溅的小石子擦破,火辣辣地疼。她挣扎着抬头,透过弥漫的硝烟,看见刀疤脸倒在不远处的废墟里,上半身已被气浪掀飞的钢筋刺穿,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而更远处,警笛声正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烟尘,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你怎么样?”萧逸云的声音带着沙哑,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沾了点血,眉头瞬间锁紧,“伤得重不重?”
苏璃月摇摇头,视线却被他胳膊上的伤口吸引——刚才为了护着她,他胳膊上的旧伤又裂开了,血浸透了青色衣襟,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与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变成暗沉的红。她忽然想起刚才他掷出短刀时毫不犹豫的决绝,想起他将她按在水泥柱后时,后背硬生生扛下那块飞溅的钢筋,此刻那道旧伤正像一张咧开的嘴,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后知后觉。
“你逞什么强。”她伸手想去碰,指尖刚要触到布料,又猛地缩回,眼眶却先红了,“留着这伤给谁看?”
萧逸云低头看了眼渗血的衣襟,反而勾起嘴角笑了笑,用没受伤的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胳膊上:“给你看。”他声音带着点喘,却字字清晰,“这样你下次就知道,我护着你的时候,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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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月的指尖刚触到那片濡湿的衣襟,就被滚烫的温度烫得一颤——那是血的温度,混着他急促的呼吸,透过布料灼在她手心上。她想抽回手,手腕却被他握得更紧,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萧逸云你疯了!”她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谁要你用受伤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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