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耀哉的正式认可,为上官雪在鬼杀队的地位定下了基调。然而,正式的接纳并不等同于立刻获得所有成员毫无保留的信任,尤其是对于这些身经百战、性格各异的“柱”们而言。
会议结束后,产屋敷因身体原因需要休息,各位柱也需各自处理队务或进行训练。上官雪被安排暂住在蝶屋附近的一间独立客房,方便蝴蝶忍观察炼狱杏寿郎的恢复情况,同时也便于……某种程度上监视这位新来的“特别顾问”。
第一天下午,上官雪在隐部队成员的引导下熟悉总部环境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她面前,正是恋柱·甘露寺蜜璃。她双手紧握在胸前,脸颊绯红,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好奇。
“那、那个!上官雪小姐!”甘露寺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你、你真的来自别的世界吗?你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好漂亮!还有你穿的衣服,样式好奇特!而且你好厉害,居然能和那个无惨战斗!你用的那个会发光的力量是什么?感觉好温暖!”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上官雪看着眼前这位单纯直率的少女,之前被“柱”们集体审视的紧绷感消散了不少。她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是的,我们那里的人修炼一种叫做‘灵气’的能量,可以用来战斗,也可以用来治疗和净化。我救炼狱先生用的就是灵力的治愈特性。”
“灵气?听起来好神奇!和我们的呼吸法完全不一样呢!”甘露寺蜜璃更加好奇了,“那个……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这么乌黑靓丽的头发像黑珍珠一样!”
上官雪失笑,点了点头。甘露寺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一缕上官雪乌黑的长发,触感冰凉顺滑,她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叹。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蛇柱·伊黑小芭内看到,他挂在树上,异色瞳冷冷地瞥向上官雪,虽然没说话,但盘在他颈间的镝丸吐了吐蛇信,警惕之意不言而喻。上官雪能感觉到,伊黑小芭内对任何接近甘露寺蜜璃的“不明物体”都抱有极强的戒备心。
第二天清晨,上官雪在庭院中练习灵力操控,将一丝丝金青色的灵光凝聚成细小的符文,又让其消散于空中。这时,她感受到了两道强烈的视线。一个是靠在廊柱上,面无表情观察着她的富冈义勇。另一个,则是带着毫不掩饰挑衅笑容走过来的不死川实弥。
“喂,异世界来的。”不死川实弥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眼神凶狠,“你说你和无惨交过手,还差点干掉上弦之三?空口无凭,光靠那点治愈的小把戏可证明不了什么。让我亲自掂量掂量,你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们平起平坐!”
话音未落,他身上已然爆发出强烈的风之呼吸的气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利感。
上官雪停下手中的动作,平静地看向他。她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这是融入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团体最直接的方式。
“不死川先生想如何掂量?”她语气淡然。
“很简单,接我几招!”不死川实弥毫不客气,手已按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
“实弥,不可对客人无礼。”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蝴蝶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庭院入口,脸上挂着惯有的微笑,“而且,炼狱先生还需要静养哦。”
不死川“啧”了一声,气势稍敛,但眼神依旧紧盯着上官雪。
上官雪却向前走了一步,对蝴蝶忍笑了笑:“无妨,蝴蝶小姐。既然不死川先生想验证我的实力,点到即止的切磋,或许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我们换个远离病房的地方即可。”
蝴蝶忍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既然上官小姐都这么说了……那么,请随我来训练场吧。我会担任裁判的。”
消息不知怎的传得飞快,当上官雪和不死川实弥在专用的训练场站定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者。除了必然在场的富冈义勇和蝴蝶忍,音柱宇髄天元抱着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流着泪说着“啊,因为不信任而引发的争斗,是何等的悲哀……”;甘露寺蜜璃紧张地绞着手指;连时透无一郎也坐在远处的树杈上,空洞的眼神似乎聚焦了过来;伊黑小芭内依旧隐藏在阴影处。
不死川实弥率先发动攻击,他没有使用日轮刀,而是以手为刀,裹挟着凌厉的风压直劈而来——风之呼吸·壹之型 尘旋风·削斩的简化版!
上官雪身形未动,直到风压临近,才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指尖金青色灵光一闪,一面半透明的灵气护盾瞬间凝结。
“嘭!”
风压撞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护盾纹丝不动,甚至连涟漪都未曾泛起。
不死川实弥瞳孔微缩,他感觉到自己的攻击仿佛泥牛入海,被一种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力量完全抵消了。
“有意思!”他低吼一声,速度骤然加快,身影如风般环绕上官雪,连续发出斩击——贰之型、叁之型……各种简化版的风之呼吸招式倾泻而出。
场中狂风呼啸,卷起尘土。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上官雪,衣袂飘飘,步伐轻盈,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的核心,或是用小巧的灵气盾、精准的灵力冲击将袭来的风刃化解于无形。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与不死川实弥的狂猛暴烈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分钟过去,不死川实弥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他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眼神中的凶狠被震惊和凝重取代。他能感觉到,对方根本未尽全力,甚至像是在……陪他玩耍。
“你的攻击很强,充满破坏力,”上官雪开口,声音平静,“但过于直来直往,缺少变化。风,不仅是撕裂,也可以是缠绕、渗透、无孔不入。”
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一缕细小的旋风在她指尖生成,那旋风并非无色,而是带着淡淡的金青光泽,它灵活地扭动,时而如利箭,时而如丝带,展现出对“风”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理解。
不死川实弥死死地盯着那缕旋风,陷入了沉思。
“看来,结果很明显了。”蝴蝶忍适时出声,打破了寂静,“上官小姐的实力,毋庸置疑。”
宇髄天元吹了个口哨:“华丽地化解了所有攻击,真是相当华丽的技巧呢!”
悲鸣屿行冥:“如此强大的力量,却用于守护,实在是令人感动的慈悲……”
甘露寺蜜璃欢呼起来:“太厉害了!上官小姐!”
富冈义勇依旧沉默,但看向上官雪的眼神,少了几分最初的冷漠。
时透无一郎从树上跳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不死川实弥收起架势,深深看了上官雪一眼,哼了一声:“……确实有点本事。我认可你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开,虽然态度依旧别扭,但敌意已大大减少。
经过白天的切磋,上官雪在鬼杀队总部的处境明显松动了许多。隐部队成员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一些低阶队士遇到她会恭敬地行礼。当晚,她在客房中打坐调息,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一丝淡淡的紫藤花香气。
“上官小姐,休息了吗?”是蝴蝶忍的声音。
上官雪打开门,看到蝴蝶忍端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这次似乎真诚了许多)。
“蝴蝶小姐,请进。”
两人在桌边坐下。蝴蝶忍斟了茶,紫色的眼眸直视上官雪:“首先,再次感谢你救了炼狱先生。他的伤势非常严重,若非你的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天的切磋,让我更加确信,你的力量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蝴蝶忍轻轻搅动着茶杯,“你提到‘净化’……我对这一点非常感兴趣。据我所知,鬼是无法被常规手段杀死的,只有阳光和日轮刀。你的‘净化之力’,是否对鬼有特殊效果?”
上官雪心中明了,这才是蝴蝶忍深夜到访的真正目的。作为研究毒素和医术的柱,她对于能从根本上“解决”鬼的方法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
“是的。”上官雪肯定地点头,“在我的世界,我们面对的‘恶鬼’本质是由极端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灵气,尤其是带有净化特性的灵力,可以直接瓦解它们的能量核心,使其彻底湮灭。这个世界的鬼,虽然构成方式不同,核心依赖的是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力量,但那种血液力量本身,也属于一种阴邪、扭曲的能量形态。我的净化灵力,理论上应该能对其造成显着伤害,甚至……可能对鬼舞辻无惨本人,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蝴蝶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研究者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果然……这太有价值了!上官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提供一些你的灵力样本,或者允许我研究一下它是如何作用于鬼的?这或许能帮助我们开发出新的对鬼武器,或者找到更快消灭上弦之鬼的方法!”
看着蝴蝶忍眼中近乎狂热的求知欲,上官雪理解她的心情。她沉吟片刻,说道:“提供纯粹的灵力样本比较困难,它本质上是一种生命能量。不过,我可以配合你进行一些实验,比如对捕获的鬼或者对鬼的血液、组织施展净化,观察效果。我们可以共享研究成果。”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切和灿烂:“太好了!这绝对会是划时代的发现!上官雪小姐,我代表蝶屋以及所有致力于消灭鬼的队员们,感谢你的慷慨与合作!”
两人就净化的细节、灵力的特性聊了许久,关系在学术交流中迅速拉近。蝴蝶忍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上官雪送走蝴蝶忍,回到房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她知道,自己已经初步赢得了鬼杀队核心成员的认可和合作。与蝴蝶忍的联盟,只是一个开始。
她抬起手,掌心金青色灵光流转,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鬼舞辻无惨,你的末日,又近了一步。而我,会亲手将这份‘净化’,送入你的心脏。”
与此同时,无限城中。
鸣女拨动着琴弦,空间随之变换。
高座之上,鬼舞辻无惨烦躁地踱步。他感受到了猗窝座的战败,也隐约感知到一股熟悉而令人极度厌恶的纯净气息出现在鬼杀队总部。
“上官……雪……”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猩红的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杀意,“来自异界的虫子,没想到从平安京追到了这里……看来,必须优先将你,连同那些烦人的鬼杀队,一并碾碎!”
他看向下方跪着的黑影。
“通知下去,加快寻找‘蓝色彼岸花’的速度。同时,让上弦们……都动起来。是时候,给那些猎鬼人,一点真正的颜色看看了。”
风暴,正在酝酿。而此时的上官雪,正看着屋外皎洁的月光,思念着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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