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房间存放着一些特殊的工具,不知道是本来就存在于试炼中的道具,还是历代翡萨烈遗留的物品。
任务已经派发完毕,坎特蕾拉也跟着赫蓓侬她们离开,偌大的古堡大厅一下子变得冷清。
苏子安站在原地,等到所有的声音远离,坎特蕾拉和其他翡萨烈的气息也彻底从感知中消失。
接着,他嘴角猛的抽动一下,骤然回头看向属于坎特蕾拉的那间房间。
空无一物,虚掩的房门仍然维持着坎特蕾拉离开后将它合上的状态,分毫未改,一丝不变。
但苏子安依旧盯着房门口,目光仿佛穿过空间,看到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一息,两息……
三息。
苏子安往前走了一步。
周围的环境静谧宛如狩猎开始前的对峙,屏息凝神的猎豹匍匐在地,借草丛与灌木掩盖身形,双眸锁定面前之猎物,只待时机成熟,便要一击致命。
整座古堡在此刻仿佛被静止在画卷中,风景不动,万籁无声,唯有苏子安,仿佛不小心闯入画卷的蚊虫,在一片停滞中,缓步挪移。
静与动,在此刻形成无比刺目的对比!
终于。
一道幽幽的叹息响起。
苏子安握着剑的手,持剑停在距离房门半米的位置。
面前的空间仿佛被烈火烤焦,接着一阵波动与扭曲,好像被水的波纹划过那样,一名金色长发的少女从其中钻了出来。
她的神情带着些清冷与孤傲,不过看向苏子安的眸光却复杂万分,唇齿微启,好半天却又是叹了一口气。
“安妮丝。”苏子安手中剑锋,此时恰好悬停在安妮丝的脖颈下,泛着冷芒的剑刃距离少女那雪白的肌肤几乎只有几毫米的间距,近到他只要将手略微一抖,冰冷的剑刃便能饮上炽热的血水。
“安妮丝…不,应该叫你利维亚坦。”
苏子安如临大敌,声音也跟着变得冷硬起来:“你为什么假装翡萨烈的一员?”
自称安妮丝的少女愣了一下。
她微微仰头,希望让剑锋稍微远离自己的脖子,但多番尝试无果,只能任由那剑锋与她相依为命。
“安…你这个粗鲁的家伙真是一如既往。”她冷笑了一下。
“别那么叫我,我跟你没那么熟。”苏子安对安妮丝的挑衅无动于衷,依旧冷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有什么意义呢,你这个问题毫无价值。”安妮丝冷冷的笑了起来:“你不如问问我的目的?或者干脆和我打一架…你不是一直都是那么做的吗?”
“……”苏子安手猛的一用力,本就悬停颈下的长剑瞬间贴上安妮丝的喉颈,剑锋压迫下,其软肉已经被压下v的弧度。
他神情森然,心中却远没有面上表现出的平静。
他的确和利维亚坦打过架,但不是这个时间点,应该在未来才对。
可利维亚坦的意思…分明是说他们在更早之前就干过架,而且次数还不少!
而安妮丝?
冰冷的剑刃贴在喉咙旁边,非但没有令她感到害怕,反而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好啊,安,你也会害怕…你竟然害怕了!哈!”
她神情嘲弄,仿佛动用了全身所有的细胞想要表达出对苏子安的嗤笑,以至于大笑的同时身子忍不住的微颤,好像抖动的筛子那样。
“是因为那些小翡萨烈吗?安,你太容易心软了,这样的你怎么能不死不灭呢?这样的你怎么能成为我们的王……!”
剑锋随着安妮丝的颤抖划破了少女雪白细腻的脖颈,鲜红欲滴,宛如牡丹盛开的血珠,玉珠一般连串滑落。
苏子安紧绷着的脸色凝固,接着一股无可反抗的力量扯着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神情震撼。
他收回了剑,看着安妮丝顺着脖颈流落至肩头,又一点点向下渗透的鲜血,几乎咬牙切齿。
“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上一次是在那个戴着黑羊面具的男人口中,这一次则是在疑似鸣式利维亚坦伪装的少女口中。
他隐约有种莫名的即视感,仿佛只要听到这个名号,脑海深处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声音在呼唤他,紧接着情绪就会变得暴躁,暴虐的欲望也没有由来一般从腹中升起。
这所谓的灾祸之王,恐怕与带来无数灾祸的鸣式与悲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安妮丝捂住自己溢出鲜血的脖颈,似嘲似弄的嗤笑一声。
“生物无法决定自己的种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吗?”
“哦,对了,你是个傻子来着,要你理解这些,的确有点困难。”
她说,又是嗤笑一声,狠狠的搓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苏子安沉默不言,紧紧盯着安妮丝。
后者低头看了一眼,猩红遍布的手掌,眸光幽深而森然可怖。
苏子安咬紧牙关,全力驱散脑海中混乱如麻的思绪,终于定下心神,继续道:“你为什么不躲?”
“……”安妮丝望着苏子安,本来以嘲讽为主的神色,渐渐的带上一丝怜悯。
“这就是你成为失败者的原因啊。”她说:“面对有威胁的敌人,你该不会,对她心软了吧?”
“为什么呢?”安妮丝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金发的少女面容姣好,宛如中世纪冒险故事中圣洁无瑕的精灵,灵动鲜活,恍若神女。
“是因为这副皮囊?这副娇弱的外表令你怦然心动,激起了你那丰富却无处安放的怜惜?”
“可笑!”她呸了一声,望着苏子安的脸,满是嘲弄的笑:“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失败吗?你救不了任何人,因为你就是一团软弱的肌肉!”
“还记得英白拉多吗?你可爱的妹妹,她的确是这样娇弱不堪的少女…所以她被锁链束缚,被囚禁在所谓的秘境,成百上千年,她只能受我的奴役!只能任由我的辱打!”
她状若癫狂,戏谑的看着苏子安,阴森笑道:“你猜猜,她身上的伤口有多少道?最深的那道伤口,又有多深?”
“三厘米?将骨头也露出来!这还不够,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毒物,毒刺水母的毒液和四十九种毒物的汁水混合,世间最可怖的毒物莫过于此,只要一滴,就能让接触到的人遭到万虫噬心,万针挖骨之痛!”
“你知道我会怎么使用这样的好东西吗?就从她头顶,将一整罐的毒液倒在她头上,看着她五官扭曲,被锁链束缚着手脚在地上拧成一团,听她的哀嚎惨叫,直到嗓子沙哑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然后只能疯狂的残害自己的身躯来缓解痛哭,恨不得自尽身亡……”
苏子安双眸赤红,死死盯着神情戏谑的安妮丝,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丝丝金色的血液从指缝溢出,呼吸粗重宛如风机吹动,几乎要将整个胸腔打破。
“而你…”安妮丝突然话锋一转,嗤笑的看着苏子安:“你甚至对她这些年的遭遇一无所知,对吧?”
“无能的兄长……”
“!!”
寒芒骤闪,剑锋已至!
苏子安猛的一剑劈在了安妮丝身上,再也不顾对方的神情状态,更顾不得什么其他的身世缘由!
他回忆起遇到英白拉多的那天,她身上有伤,气息萎靡,可话语间却对伤势来源只字不提……
她称他一声兄长,他便该担一份兄长的职责。
可是!
伤害了她的恶人就在眼前,他竟还在犹豫!
“利维亚坦…!!!”
苏子安持剑,短短一息便已经斩出七剑,胸中更是满腔怒火,几近嘶吼!
“她在哪里!”
……
喜欢生为残象,我很抱歉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生为残象,我很抱歉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