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垣核心的织机房悬浮于参宿四与心宿二连线的中点,由亿万条星轨丝线交织成的穹顶下,十二台青铜织机正以不同文明的韵律转动。林墨的因果天平刚触碰到入口处的星纹门,便觉腕间银纹骤烫——织机传来的震颤并非寻常的经纬起伏,而是带着撕裂般的杂音,像有人用钝刀刮擦着命运的琴弦。
“林仲裁者!”星灵族织命者艾莉娅从织机后转身,她耳后的星羽因焦虑而低垂,“主织机‘寰宇经’的纬线断了三根,逆命虫群正在啃食断口处的丝絮。”
林墨顺着她指尖望去,只见中央那台刻满二十八宿图的青铜织机上,三条泛着幽蓝光芒的星轨丝线垂落如死蛇,断口处蠕动着指甲盖大小的黑虫,虫背甲壳上嵌着倒转的星蚀文。织机房另一侧,机械族铁砧正用液压臂卡住失控的“文明梭”,齿轮咬合声里混着他粗粝的咒骂:“见鬼的!这些虫子专挑跨星系的命线啃,再晚半刻,‘新星域萌芽期’的织段就得全乱!”
古藤族少女青萝从藤蔓缠绕的操作台后探出头,她发间的孢子囊微微发光:“逆命虫是暗渊的弃子,靠吞噬‘未完成命运’为生。林大哥,你得用因果天平的‘定序纹’锁住断线,我们才好补织。”
话音未落,织机房突然剧烈摇晃。林墨腰间的因果天平嗡鸣着浮空,秤盘上银纹自动铺展成星图——代表“新星域”的织段正被黑虫啃出蛛网般的缺口,缺口边缘的星轨丝线竟开始逆向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扯回暗渊。
“顾昭!苏明!”林墨朝通讯器低喝,“查逆命虫的生物频谱,有没有什么能干扰它们的共振频率!”
“收到!”顾昭的声音夹杂着键盘敲击声,“译码棱镜刚截获暗渊低频信号——逆命虫怕‘共鸣之光’,就是多个文明信念同步时产生的精神谐波!”
苏明立刻接口:“我在星垣数据库找到记录,三百年前星垣遗民曾用‘万族祈愿阵’驱散过逆命虫潮。林哥,你需要让在场织命者集中信念,通过因果天平放大!”
林墨点头,目光扫过织机房。除了艾莉娅、铁砧、青萝,还有来自硅基文明的晶体观测者克罗,以及游牧星舰族的歌者米拉——他们都是星垣织命会的成员,此刻正用各自的方式稳定织机:克罗的晶体躯干折射出校准光束,米拉的喉部震波梳理着紊乱的经线。
“都过来!”林墨站到织机中央,因果天平悬于头顶,“按苏明说的,集中信念,想象你们守护过的最珍贵命运片段。”
艾莉娅第一个闭眼,星羽舒展如屏:“我想起重塑星灵族母星轨道时,那株在岩浆里开花的‘归墟草’。”铁砧的机械臂捏紧操作杆:“俺修好第一台文明梭那天,孤儿院的孩子用废铁给我焊了朵花。”青萝指尖藤蔓开出淡紫小花:“是古藤族长老把最后一粒种子塞给我,说‘让它去看星垣外的春天’。”克罗的晶体表面流过银河幻影:“硅基文明第一次理解‘情感’时,那串错误的代码成了最美的诗。”米拉轻启歌喉,空灵的旋律让织机上的星轨丝线暂时平静:“游牧族找到新牧场那天,星屑雨落在帐篷上的声音。”
林墨深吸一口气,因果天平的银纹与众人信念共鸣,化作光茧笼罩织机。他左手按向断线处,右手持镇时剑轻划——剑锋并未出鞘,仅用剑脊引动星轨之力,将三根断线重新接续。黑虫群受光茧刺激,纷纷振翅扑来,却在触及光幕时化为齑粉。
“就是现在!”苏明的声音在通讯器炸响,“克罗,用晶体棱镜聚焦他们的信念光!顾昭,把星蚀文‘守护’二字刻进织线!”
克罗的晶体躯干突然分裂出七道光束,精准投射在每个人信念光最盛处;顾昭的译码棱镜从仲裁舰投射出全息刻刀,在接续的织线上烙下古老铭文。林墨感到腕间因果天平传来灼痛,那是星垣在认可这份“共护”的信念——断线处不仅愈合,更长出一圈金色的“韧纹”,比原先的丝线更耐磨损。
“好险!”铁砧擦着汗松开液压臂,“要是再晚十息,整个‘新星域’的命线都得打结,到时候那片星域的文明要么停滞,要么直接湮灭。”
米拉的歌声渐歇,她望着修复的织机轻声道:“逆命虫的出现,是不是说明星垣有些地方‘太干净’了?暗渊总在空虚处滋生蛀虫。”
青萝的藤蔓缠上米拉的手腕:“就像古藤需要腐叶才能新生。林大哥,你看这金色韧纹——或许织命不该只追求完美,留些‘可容错’的缝隙,反而能让文明自己长出抵抗力。”
林墨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俯身细看新织的命线,金纹中竟浮动着刚才众人信念的缩影:归墟草、铁花、种子、错误代码、星屑雨……这些看似无关的片段,此刻却成了守护新星域的铠甲。
“报告林哥!”顾昭的声音再次响起,“暗渊监测站发现,逆命虫的老巢就在织机房下方三百光年的‘空无带’。它们可能是被星垣近期频繁的织命调整吸引来的——毕竟,越动荡的地方,越容易漏出‘未完成命运’的味道。”
艾莉娅的星羽突然竖起:“空无带是星垣的‘遗忘之境’,三万年前织命会曾在那里封存过一批‘失控命线’。难道……”
“难道逆命虫是从封存的命线里跑出来的?”铁砧的机械臂捏得咯咯响,“那批命线里可有好几个文明的‘末日模拟’!”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指向织机房角落一台蒙尘的小织机——那是用陨铁打造的,织针上刻着早已失传的“补天族”文字。他走过去拂去灰尘,织机上的命线竟自动绷紧,指向空无带的方向。
“这是补天族留下的‘巡界梭’。”苏明认出了织机,“传说他们能在星垣破损处‘织补’而非‘覆盖’,让受损的命运自然愈合。”
“看来星垣给我们的考验不止修复。”林墨轻抚巡界梭,“它要我们学会与‘不完美’共存,用包容织就更坚韧的命网。”
织机房重归平静,十二台织机再次转动,新星域的命线在金色韧纹的守护下平稳延伸。艾莉娅回到校准台,星羽随着织机节奏轻摆;铁砧给文明梭上了机油,哼着走调的机械歌谣;青萝的藤蔓在操作台上开出一片花海;克罗的晶体折射着星轨光,像块会流动的宝石;米拉则坐在穹顶下,用歌声为新织的命线“润色”。
林墨站在巡界梭旁,因果天平与织机的共鸣让他看清了星垣的全貌——那不是一张精密的网,而是一片由无数文明故事织就的草原,有鲜花也有荆棘,有坦途也有沟壑。逆命虫不过是偶尔啃食枯草的野鼠,真正守护草原的,是每个牧民手中的火种。
他抬头望向穹顶外的星海,那里有无数新星域等待编织命运。腕间因果天平的金纹微微发烫,仿佛在说:织命之路,永无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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