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池的银白色液体翻涌着,散发出的本源之力如同温暖的潮水,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涤荡尘埃的韵律,温柔地包裹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秦老(秦风之父)站在池边,枯槁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看着秦风与众人跃入池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这池中的本源之力既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机缘,也是考验道心纯粹与否的试炼,心不诚者,轻则境界倒退,重则灵核碎裂。
林渊沉入池底,银白色液体如同有生命般顺着毛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灵王境中期的灵力在本源之力的冲刷下,如同被反复锤炼的精钢,变得愈发凝练。
逆道剑悬浮在他身前,剑身上的四色法则纹路与池底的道痕相互呼应,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光轮,光轮边缘流淌着混沌色的气流,将周围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引入他的灵核,灵核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如同被打磨过的宝玉。
“灵王境的关键,是让法则与肉身、灵核彻底融合,达到三者如一的境界。”
林渊闭上双眼,脑海中回荡着秦老刚才的话,字字如同洪钟大吕,“而本源池的真谛,不在于强行吸收多少本源之力,而在于剥离法则的表象,触及最纯粹的本源,明悟自身道的根基。”
他尝试着散去周身的四色法则,只留下最精纯的混沌星力。
起初,失去法则庇护的本源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灵核传来阵阵刺痛,仿佛要被撕裂。
但随着《九转逆道经》的运转,混沌星力如同温柔的溪流,渐渐与本源之力产生共鸣,那些狂暴的能量开始变得温顺,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游子,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灵力。
池另一端,苏瑶盘坐在本源金莲旁,星辰灵力与金莲的金色光芒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星环,星环上点缀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缩小的宇宙。
她能感觉到,星辰法则中那些晦涩的部分正在被本源之力点亮,尤其是“星界法则”的雏形,在金莲的滋养下愈发清晰——那是一种能在界海中定位诸天星辰的法则,不仅能预测星象变化,更能以星辰为锚点,在混乱的界海中找到正确的航向,是穿越界海的关键。
“原来星辰不止是点缀夜空的光点,更是界海的坐标,是诸天万界的灯塔。”
苏瑶睁开眼,眸中倒映着漫天星图,指尖划过的轨迹与池底道痕完美重合,星图中的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道道痕,“星辰阁的古籍果然没有骗我,星界法则才是星辰一道的终点,是连接天地与界海的桥梁。”
雷破军则在池水中打起了蛮族炼体拳,每一拳打出,都激起巨大的水花,水花在空中化作金色的符文,又散落回池中,被他重新吸入体内。
本源之力顺着他的拳风涌入体内,金刚体的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皮肤下游走,将那些尚未融合的空间源气结晶彻底炼化,融入骨骼与肌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向“不朽”靠近,哪怕不用灵力,仅凭肉身强度,也能硬抗灵皇境后期的攻击,拳头上的老茧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竟泛起一层玉石般的光泽。
“痛快!”雷破军一拳砸在池底,坚硬的本源石竟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在接触到本源之力的瞬间便化作灵雾,“这池子比蛮族的淬体池厉害百倍,等俺出去,定要把老家的池子拆了重造,让族里的小辈也能尝尝这种滋味!”
胡胖子的情况最为奇特。他没有刻意运转灵力修炼,只是将爆炎炉浸入池水中,任由本源之力顺着炉口的纹路涌入炉内。
青冥火在炉中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展翅的朱雀,时而凝成咆哮的火龙,火焰的颜色从青色逐渐转为金色,最终竟与本源之力融合,形成一种淡金色的火焰——这是“本源之火”的最终形态,火焰中蕴含着纯粹的本源法则,能焚尽诸天法则,哪怕是空间法则形成的壁垒,也能轻易烧出一个窟窿。
“胖爷的火焰终于大成了!”胡胖子兴奋地搓着胖乎乎的手,刚想引动一丝火焰试试威力,却被池边的秦老瞪了一眼,顿时讪讪地收回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俺就看看,不动手,不动手,省得浪费了这么好的池水。”
秦风坐在秦老身边,父子二人虽未多言,却能从彼此的眼神中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暖意。
秦老时不时拾起一块本源石,在石面上比划着炼体术的要诀,那些困扰秦风多年的瓶颈,在父亲的点拨下豁然开朗,灵皇境初期的壁垒在本源之力的冲击下,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体内的炼体灵力变得更加圆融。
“爹,您当年为什么要留在古城?”秦风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想不通父亲为何要舍弃家人,独自守在这座寂静的古城万年。
秦老抚摸着池边的道痕,道痕在他掌心下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触摸,他缓缓道:“当年界外之主预感界海将有大变,恐有凶物破界而出,便嘱托我守护本源池,等待能继承逆道经的人,为界海保留一丝希望。这一等,就是万年。”
他看向林渊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敬佩,“现在看来,他没有选错人,这小子的道心,比当年的我纯粹多了。”
时间在本源池中仿佛失去了意义,池中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本源之力如同潮汐般规律地起伏,不知不觉间,七日已过。
林渊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混沌色的光芒,池中的本源之力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地向他的灵核汇聚,形成一道银白色的漩涡。
灵王境中期的壁垒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四色法则不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与混沌星力、肉身本源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那是属于灵王境后期的“逆道之力”,既能容纳万法,又能破除万法,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
“原来如此。”林渊握紧拳头,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收放自如,之前运用法则时的滞涩感彻底消失,“逆道不是对抗,而是包容之后的超越,先融万法,方能逆万法。”
他起身时,逆道剑自动飞入手中,剑身上的混沌色光芒比之前强盛数倍,仅仅是剑鞘的触碰,就让周围的本源之力泛起涟漪,仿佛连空间都在随着剑的律动而呼吸。
苏瑶也随之醒来,星界法则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微型星轨,星轨上的星辰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转动,她指尖轻点,池外天空中的星辰便随之闪烁,能引动池外的星辰之力为己用,修为稳稳踏入灵王境中期,气息比之前更加空灵。
雷破军一拳打碎水面,金色的金刚体闪烁着不朽的光泽,灵皇境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爆发,强悍的肉身威压竟将池中的本源之力震得形成一道真空,他跃出水面时,身上的水珠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被蒸发,只留下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胡胖子的爆炎炉喷出一缕淡金色火焰,火焰落地的瞬间,竟在坚硬的本源石上烧出一个清晰的印记,印记中流淌着本源法则的波动,显然本源之火的威力已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连本源石都无法完全抵御。
秦老看着脱胎换骨的众人,捋着花白的胡须笑道:“不错,不错。现在的你们,勉强有了挑战界海之门守护兽的资格,至少不会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连守护兽的面都没见到就成了它的点心。”
他指向古城最深处,那里有一座通天巨塔,塔身高耸入云,塔尖隐没在云层中,塔身刻满了与界海相关的符文,“界海之门就在‘通天塔’顶层,守护兽是一头‘界海玄龟’,那老龟活了不知多少万年,掌握着完整的界域之力,你们要小心它的‘界域之力’,那是一种能禁锢诸天法则的神通,一旦被它的界域笼罩,法则便会暂时失效。”
“界域之力?”林渊心中一动,想起界外阁玉简的记载,那是灵尊境巅峰强者才能掌握的神通,能以自身本源法则为基础,形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在界域内,自身法则的威力会大幅提升,而对手的法则则会受到压制,看来这头玄龟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放心。”秦老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龟甲,龟甲上布满了裂纹,却散发着厚重的气息,他将龟甲递给林渊,“这是玄龟蜕下的旧甲,上面残留着一丝它的本源气息,能短暂抵挡界域之力,让你们有机会挣脱禁锢,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们一命。”
林渊接过龟甲,入手冰凉,甲面上的纹路与通天塔的轮廓隐隐相合,仿佛蕴含着某种玄机,他能感觉到龟甲中蕴藏的厚重之力,如同背负着一座山岳。
“我们何时出发?”苏瑶问道,星界法则已锁定通天塔的位置,星轨在她指尖转动,为众人指引着方向。
“明日清晨。”林渊看向众人,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坚定,“今日大家好好休整,让身体适应新的境界,熟悉新增的力量,免得到时在玄龟面前出了岔子。”
当众人离开本源池时,秦风选择留下。
他要陪父亲一段时间,弥补这万年的疏离,同时整理秦老万年来收集的界海资料,那些资料中记载着界海的凶险与秘境,对他们接下来的行程至关重要,稍后他会通过古城的传送阵赶往界海之门与众人汇合。
返回逆道殿的路上,雷破军突然一拍脑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懊恼地说道:“俺差点忘了,墨大师还在灵舟上等着呢!这老头要是知道我们在本源池里修炼了七日,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不定还会念叨着要把池水分他一半。”
众人想起墨玄那副急不可耐想研究本源之力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紧张感在笑声中消散了不少。
夜幕降临时,林渊独自站在逆道殿前,望着通天塔的方向。
塔尖在夜空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能感觉到,灵核中的界之灵与通天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界之灵的银白色印记如同心脏般跳动,仿佛塔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那呼唤中带着古老的意志,与逆道经的真意隐隐相合。
“界海……逆道经的终点,还是新的起点?”林渊握紧逆道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心中已有了答案。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带着同伴的信任与守护的信念,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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