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松山先生闲聊了一会儿,齐钰又和范言、陆相约好下次相聚的时间,乘着马车赶回刺史府,回到书房后,齐钰开始整理各地的文卷。
和三州的局势不同,朝堂上此时已是一片纷争,魏王殿下一鼓作气之下,取得了六州之地,而林州又被梧州的边城之隔,变成了飞地。
梧州全境被攻克之下,三支由翼国公带领的军队,却紧守林州官道,这不禁让众人也有了猜测,这支军队怕不是也暗地里投敌了吧?要知道那三支军队都曾跟随晋王殿下,而且翼国公当年可是与晋王殿下相交莫逆。
而东疆襄王被俘的消息也传回了朝堂,襄王带去的军队临阵倒戈,直接将两路军队的将领绑入敌阵,被宁国公斩首于军旗之下。
而今东疆的军队,已经开始向西进军,对临近的驮州全境展开攻击,两方如今处于胶着状态,但是驮州刺史上书,驮州压力重重。
州大营的战力与东疆的归宁卫相比,根本做不到反攻或是歼敌,只能被动的防守,若是得不到临近的增援,恐怕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庆帝坐在御座上一言不发,任由下方的官员争论,武将里的几位大员,悄悄用余光看了一眼上方的庆帝,几人在身后交换着手语,后方的一些将领来自不同的势力。
但大多都是以前面几位的意见为中心,看几位不吭声,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能侧着头和文官里的同族示意,这也让上方的庆帝心里一乐,呵呵,还有不少墙头草啊!
庆帝看着下方争论不休,却毫无新意,挥挥手止住了下方的争论,侧头看向林国公道:“要不你领兵去一趟,看看我们魏王殿下的兵锋是否犀利?”
林国公闻言躬身道:“臣遵旨,还请陛下调神策军同行!”
林国公请调神策军,让几位武将心里一激灵,什么意思?神策军可是护卫京城安危的最强战力,从不离京,调离京城更是从无所有。
左骁卫,右骁卫,左武卫,右武卫这些十二卫的大军都在京畿周边,唯有神策军常驻京都内城,而不像十二卫那般轮值进京,神策军和金吾卫一样,一个守护皇城,一个守护京城,林国公调神策军出京是何意思?
庆帝也开口问道:“因何调神策军?”
林国公回复道:“京畿十二卫,大多都是随晋王殿下出征的老兵,很多将领都是晋王殿下从军中提拔,臣不敢妄言他们不忠于陛下,而是处于对同僚的爱护;毕竟知遇之恩加上多年战场的情谊,臣也怕大家临阵对决时有为难之处,武人忠义重情,臣不愿损伤他们的忠义。”
看周边的议论声逐渐削弱,林国公接着回复道:“神策军来自各州大营精选之士,乃是陛下恩泽,给与高于普通士卒的待遇;这些年一直忠于职守,从不曾出现骚扰百姓为祸一方的情景,而且屡次检校都卓有成效,故而臣愿带神策军出京一战,也为了后期重整军队多培养一批优秀的将校之才。”
后方的童章上前躬身请令:“臣请旨领军出京,协助林国公平复叛乱。”
庆帝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林硕领神策军三万,三日后出京,朕赐你临机专断之权,节制禹洲,定州,崇州三州兵马,持天子剑领帅出征。”
林国公,神策军将军童章躬身领命,定好了出兵的事宜,朝堂出现了短暂的静宜,庆帝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拍拍额头:“让你们上书立储,我看大家不是很积极啊!我这里没有看到内侍监传回来的信息;那就是这大殿之外的箱子里,暂时还没有什么承表上奏,急着提立储的是你们,而今这不急着表决的还是你们,怎么还待价而沽呢?”
庆帝的这句话不可谓不重,令下方的臣子们一起躬身,庆帝不理会众臣的姿态,脚步向外走去,临到大殿的后方飘回来一句:“三日为期,不表决的话,此事延期再议。”
庆帝离开了大殿,林国公转身和几位国公向外走去,走到殿外的广场一侧,林国公回身和紧随自己的几位老兄弟交代了一句:“武将只忠于陛下,别让下面人作死,这么死不值得!”
几位老兄弟相视一笑:“你觉得这里谁是傻子,我们从不和傻子玩!哈哈哈~~~”
而远在东疆的宁国公和襄王殿下同坐一帐,与之对坐的正是驮州刺史张庭之,张庭之端着酒盏猛灌了一口,拍拍身边的驮州大营主将万吉。
“你下次要是背叛老夫,你提早说一声,这一下子整的老夫心里哇凉哇凉的,你我相交快十年了吧,老夫还差点把姑娘嫁给你家的那兔崽子;你说你要临阵倒戈,你提前和我说一声,老夫是个文官,还能打的过你怎么的,这一棒子敲晕,五花大绑的送到这里,你他婆姨的真不是个东西。”
万吉差点把自己的膝盖放地上,举着双手讨饶道:“我真没这意思,我交代阿达把你请到这里来,要是不来就硬架着过来,谁知道那木头脑瓜子,今天怎么自作聪明一回。再说了我知道来这里就是走个过场,又不会有性命之忧,你说我还能害你不成,我家丫头不也是非你家那木头不嫁么?”
张庭之呸了一口,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吐着舌头看着襄王问道:“怎么处理老夫,反正我是不降,做了一辈子官了,干干净净一辈子,别临死了再给我套个谋逆的罪名!要是看在曾经同窗治学的份上,给老夫留个体面的死法!”
襄王点了点头,对这个家伙突然多了些佩服,一下子忘了年轻时总欺负自己的事情了,从袖子里拿出圣旨递了过去:“来看看,我带了五六卷这个,这份是你的,单独写给你的。我都羡慕你,我兄长对我都没这个心,忽悠我来了,还给我套个临阵被俘的帽子,你说多丢人啊!回去后没办法快乐的玩耍了。”
张庭之接过圣旨,展开看了一遍后,卷起卷轴看向襄王:“你因为说谎挨了多少次揍,你这次要是说谎挨的就不是拳头了啊!”
襄王一把夺过张庭之的酒杯:“你别喝了,我还特意给你留的,你就这么看我,你有多远死多远,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这时宁国公回话道:“庭之,陛下的意思很明确,在乱之前封禁全州,不要让那些世家豪族,还有那些压在百姓头上,靠压榨百姓的官员和豪族跑了。你回去后封锁全境,怎么说你自己清楚,大营的兵马出击与我对阵,我假装不敌向后撤离,在后方峡谷你我军队换旗帜,用我的军队替换你的军马,夹杂一部分你大营的部将,在押解一部分粮草和俘虏回去。这下子我不用再演戏来回攻击了,直接就算是把一部分兵放你那里了,接下里全境的清理就顺理成章了,你最多先战死或是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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