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冷汗已经浸透后背。耳边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像是有人在用钝器刮着铁板。我撑着床沿坐起来,脚踝一碰地面就传来钻心的疼。
有人扶了我一把。我没看是谁,只盯着墙上那块监控屏。画面晃了一下,重新亮起。b区外的雪地上,三个黑影围着防爆门,液压钳卡在门轴上,已经切进去大半。
“长矛阵呢?”我问。
“刚完成充能。”苏晨的声音从通风管方向传来。他半个身子探出来,手里抓着控制箱,“随时可以启动。”
我看向配电间方向。那个熟悉的身影还站在走廊尽头,手电光直直照着门外。她没动,也没退,就像一根钉在那里的桩子。
我知道她等的是什么。
“主供切断了吗?”
“三分钟前切的。备用电源独立运行,系统稳定。”苏晨爬下来,站到我旁边,“姐说让你别硬撑,但她知道你会起来。”
我没说话,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猎枪。枪管冰凉,握在手里才有点实感。
监控画面里,液压钳又往前送了一段。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缝开始扩大,外面的风雪灌进来一丝缝隙。
“放近点。”我说。
苏晨点头,手指按在遥控开关上。我们之前测试过十一次,每一次都记录触发距离和弹射速度。现在用的是第七套方案——扇形展开,分段激活。
门外的人动作很快。其中一人放下工具,伸手去推门。他的靴子踩到了我们埋的感应线。
“就是现在。”我说。
苏晨按下按钮。
地面震动了一下。十根长矛从地下槽道猛地弹出,呈半弧形封锁住门口区域。最前面那人反应不及,右腿直接撞上矛尖。布料被撕开,皮肤划破,血还没流出来,伤口边缘就开始发黑。
他惨叫一声跪下去。
后面两人愣了一瞬,立刻往后跳。但第二根矛已经升到顶位,横向扫过,擦过其中一人的手臂。防寒服破了个口子,酸液渗进去,那人甩着手往后退,嘴里骂着脏话。
“有效。”苏晨低声说,“淬火层全数激活。”
我抬手示意他别松劲。“左翼收,右翼延展。”
他立刻操作控制箱。左边五根矛缓缓降下,右边五根保持竖立,还在微微摇晃。空出来的左侧看起来像是防御漏洞。
果然,剩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绕向侧面,贴着墙根移动。另一个在正面佯攻,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右侧长矛。
“来了。”我说。
当那人跨过我们预设的第二道触发线时,苏晨猛拍新开关。地面翻板开启,两根隐藏矛自下而上穿刺。正面那人躲得快,只被蹭到小腿,但也立刻倒地打滚。
侧面那个就没那么幸运。一根矛穿透了他的鞋底,直接钉进脚背。他嚎叫着摔倒,想拔又不敢碰那根冒着白烟的金属杆。
“回收一组。”我说。
苏晨操作面板,将受伤较轻的三人所在区域的长矛收回地下。他们互相搀扶着往后退,动作慌乱。那个脚被钉住的还在地上挣扎,同伴想去拉他,却被他推开。
“别碰我!这东西会烧穿骨头!”
我看着监控,确认他们的位置。七个人,现在只剩五个还能走动。有两个一直躲在远处没上前,手里拿着燃烧瓶,但始终没敢扔。
“还有人在外围。”我说。
“看到了。”苏晨调出热成像模式,“两个在西侧堆积物后面,一个在东边废车旁。温度偏低,可能是缩着身子。”
我没有下令追击。现在的关键是守住入口,而不是扩大战果。
“传令下去,所有队员进入二级戒备状态。”我对旁边的人说,“检查武器库存,清点剩余长矛数量。”
“十根全部启用,目前回收四根,六根仍在作战位。”苏晨报出数据,“酸液罐压力正常,下次充能需要十二分钟。”
我点点头,视线回到屏幕上。
倒在地上的那人还在哭喊。他的同伴终于决定放弃他,转身往雪地深处跑。剩下几个也跟着撤退,脚步凌乱,不再有组织性。
“他们乱了。”苏晨说。
“第一次见这种打法。”我说,“不是靠人数,也不是靠火力。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储备。”
“要不要放出第二批?吓他们一下?”
我摇头。“留着。真正的威胁还没出现。”
苏晨没再说话,而是打开保温壶,倒了杯热水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脚踝还在疼,但脑子比刚才清楚。
“你姐还在配电间?”我问。
“十分钟前收到她信号,一切正常。”他说,“她说等局势稳了就回来。”
我看了眼时间。从电力切换到现在,过去不到二十分钟。但这二十分钟里,我们完成了从被动防守到主动反击的转变。
长矛阵不再是图纸上的构想。它真的挡住了攻击,伤了敌人,也震慑了后续可能的行动。
“把刚才的画面录下来。”我说,“存进公共日志,所有人可查看。”
“要广播出去吗?”
我沉默几秒。“先不急。让他们自己传消息回去。恐惧比录音更有用。”
苏晨笑了下,低头记录指令。
我扶着墙走到高台边缘。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残余的酸雾在地面打旋。那些焦黑的痕迹还在冒烟,像某种警告的符号。
远处,最后一个黑影消失在雪幕中。
“他们走了。”苏晨说。
我没有回应。目光落在防爆门上。门轴虽然受损,但结构还在。只要我们不松懈,他们就别想轻易靠近。
“准备下一轮充能。”我说,“这不是结束。”
苏晨点头,转身去检查设备。
我站在原地,猎枪横在臂弯。体温还在往上爬,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很清醒。
安全屋还在。
防线没有破。
我们活下来了。
对讲机突然响起。是工坊值班员的声音:“b区北侧管网震动异常,持续三十秒,现已停止。”
我立刻看向苏晨。
他也听见了。
我们同时看向墙角那张管网图。一条暗红色标记的线路从北面延伸过来,终点就在柴油库外墙下方。
“他们换路了。”我说。
苏晨抓起控制箱就往通道口跑。
我紧跟着迈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有人想扶我,被我推开。
“我能走。”
我们沿着走廊前进,经过配电间时,发现门开着。里面没人。
“姐不在。”苏晨声音变了。
我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苏瑶,听到请回答。”
没有回音。
前方拐角处,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朝着北侧维修道延伸而去。
我加快脚步,枪口抬起。
苏晨冲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
转过弯道时,我看到前方地面有一滩水渍。颜色偏黄。
那是酸液混合了血的痕迹。
我们停下。
前方通道漆黑一片,只有尽头一点微弱的光。
我举起枪,瞄准光源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慢慢转过身。
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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