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大军刚刚开拔,一股无形的阴影却以更快的速度席卷而来。并非刀兵,而是瘟疫。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与北地郡接壤的陇西几个边县。起初只是个别牧民出现低热、咳嗽,当地巫医以为是寻常风寒。但不过三五日,患者皮肤开始浮现诡异的暗红色网状斑纹,咳出的痰液中带着血丝与细微的、肉眼难辨的灰色孢子。病情急速恶化,高烧不退,脏腑衰竭,从发病到死亡,快则三日,慢不过七日。更可怕的是,这疫病传播极快,通过呼吸、甚至接触患者衣物都能感染,一时间,陇西之地十室九空,哀鸿遍野。
消息通过驿道和初步构建的符文传讯网络,雪片般飞向咸阳。几乎同时,关中平原、河洛地区,甚至原魏楚腹地,也陆续出现了零星的相同病例!疫情并非局限于边境,而是呈现出多点爆发的态势!
“是匈奴!是那些蛮子带来的瘟疫!”恐慌如同野火般在民间蔓延。
“不对!我听说这是‘人皇失德’,上天降下的惩罚!”一些阴暗的角落里,开始流传这样的声音。
“秦法严苛,触怒鬼神了!”
各种流言蜚语,伴随着对死亡的恐惧,迅速腐蚀着仙秦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各地郡县官府虽极力弹压,组织医者救治,但面对这闻所未闻的恶疾,寻常药石几乎无效,符水之术也收效甚微。
咸阳宫,紫宸殿偏殿。这里已被临时改为疫情指挥中枢。嬴政面沉如水,听着各地传来的噩耗。李斯、太医令等人皆是满头大汗,束手无策。
“成蟜呢?”嬴政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长安君已亲自前往疫情最重的陇西狄道县。”内侍连忙回禀。
此时此刻,成蟜正站在狄道县城外一处临时搭建的、被严格隔离的营帐内。帐中躺着数十名奄奄一息的患者,恶臭与绝望的气息弥漫。焰灵姬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琉璃薪火,隔绝着可能存在的污染,眉头紧锁。
成蟜没有靠近患者,他站在帐外,左眼之中混沌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推演。在他的微观视界下,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微小的灰色瘟毒孢子,它们结构诡异,并非纯粹的生物病毒,更像是一种结合了生物特性、诅咒能量与惰性灵子的复合体!
“系统,深度解析目标:灰色孢子。”成蟜在心中下令。
【指令确认。消耗混沌点数1000单位,启动深度解析……】
【解析中……目标构成:37%未知生物蛋白结构(具有高变异性与寄生性),28%惰性灵子粉尘(提供能量屏蔽与物理载体),25%诅咒能量碎片(源头指向……草原萨满血祭仪式),10%……微量星辰之力(作用:定向传播引导?)】
“星辰之力引导传播?”成蟜眼神一寒。这意味着,这场瘟疫的传播范围和速度,可能被人在暗中操控!结合那诅咒能量碎片,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人为制造的生物诅咒武器!而天庭的星官,在其中扮演了“播撒”和“引导”的角色!
他立刻将解析结果通过神识传递给嬴政和李斯。
“陛下,此非天灾,实乃人祸!乃匈奴巫祭以血祭炼制瘟毒,由天庭星官借星辰之力播撒引导!需立刻启动最高级别防疫预案,并找出瘟毒源头与传播引导核心!”
收到成蟜传讯,嬴政毫不犹豫,立刻颁下严旨:
“即日起,疫区各郡县实行‘里甲连坐隔离法’,严禁人员无故流动!所有疑似患者集中隔离医治!调动全国医者、药师,优先供应疫区!”
“令少府工匠,全力生产‘净尘符’、‘清心符’,由各地灵丞组织百姓佩戴、张贴!”
“通告天下,此疫乃匈奴并妖人所为,非是天罚!有敢散播流言者,以惑乱民心罪论处!”
与此同时,成蟜也开始行动。他深知,常规医疗手段对此瘟毒效果有限,必须从能量层面进行净化与隔绝。
他悬浮于狄道县上空,双手结印,混沌奇点自头顶浮现,缓缓旋转。
“混沌为基,万法归元!净化灵域·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以混沌奇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覆盖整个狄道县的庞大能量场瞬间展开。这能量场融合了混沌之力的“同化”、寂灭之力的“终结”以及人道之光的“秩序”,形成一个巨大的过滤净化层。
领域之内,空气中漂浮的灰色孢子如同遇到克星,迅速被分解、湮灭。那些症状较轻的患者,体内的瘟毒也被缓慢压制、净化。但这领域消耗巨大,且无法根除患者体内深植的诅咒。
“灵姬,薪火!”成蟜喝道。
下方的焰灵姬会意,她飞身至县城中央广场,盘膝而坐。双手虚托,磅礴的琉璃色薪火自她体内汹涌而出,不再是攻击形态,而是化作温暖、充满生机与“存在”意志的光雨,洒向全城。
这蕴含着文明传承不灭意蕴的薪火光雨,与成蟜的净化灵域相辅相成。它无法直接杀死瘟毒,却能极大地强化生灵自身的生命力与精神意志,抵抗瘟毒的侵蚀与诅咒的腐蚀,并为净化力量提供最佳的“土壤”。
在净化灵域与薪火光雨的双重作用下,狄道县的疫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控制住。新感染病例骤降,轻症患者开始好转,就连那些重症者,恶化趋势也被遏制。
成蟜将狄道县的成功模式,迅速整理成《瘟毒防控与净化符阵纲要》,通过神识网络传递给仙秦境内的所有高阶修士与郡守、灵丞。要求他们依葫芦画瓢,在各自辖区布设简化版的“净化灵域”(由多位修士联合维持),并广泛传播基础版的“凝心静气诀”(蕴含一丝薪火意蕴的导引术),提升民众自身抵抗力。
狄道县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成蟜的脸色并未放松。覆盖全国的简化版净化灵域只能治标,无法根除持续不断的瘟毒播撒。必须找到那个利用星辰之力引导传播的源头!
他再次悬浮于高空,左眼混沌推演运转到极致,右眼寂灭印记幽光闪烁,全力感知、分析着空气中那微不可察的星辰引导之力。
无数条无形的“引导线”在推演模型中浮现,它们来自天空的不同方位,最终都指向一个共同的“汇聚点”——那并非固定的地理坐标,而是一个在大气层外特定轨道上移动的能量源!
“找到你了!”成蟜目光锐利如剑,锁定了那颗伪装成普通星辰的“瘟毒星槎”!它正是天庭投放和引导瘟毒的移动平台!
“灵姬,守护此地,维持符阵。我去去就回!”成蟜对焰灵姬交代一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无形的混沌气流,撕裂空间,直冲九天!他要亲手捣毁这个散布死亡的工具!
然而,就在成蟜冲破大气层,逼近那颗瘟毒星槎之时,星槎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四道散发着强大星辰仙力的身影浮现,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地宫交手受伤的那名星官!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更加怨毒。
“成蟜!就知道你会来!”星官冷笑,“此地已布下‘小周天星斗困神阵’,看你今日往哪里逃!”
与此同时,下方的洪荒大地上,陇西与北地郡交界的某处荒凉山谷深处。一个隐秘的祭坛正在疯狂运转,浓稠的血色能量涌入祭坛中央一枚巨大的、跳动的暗红色肉瘤中。肉瘤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正是那些死于瘟疫的生灵魂魄与诅咒的聚合体!一名身披破烂黑袍、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匈奴大巫祭,正挥舞着骨杖,狞笑着将又一批刚收集到的瘟疫死者的怨念注入其中。
“不够!还不够!更多的死亡!更多的怨恨!伟大的‘瘟煞之主’即将降临……嗯?”大巫祭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虽然看不到大气层外的战斗,但他能感觉到,星官们似乎遇到了麻烦。“哼,没用的天庭走狗……看来,还是要靠吾神之力……”
他喃喃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与魏地发现、咸阳窥视者手中都不同的、散发着更加古老邪恶气息的暗紫色令牌,猛地插入了祭坛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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