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送爽,丹桂飘香。
清河县的超级洗衣粉厂,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尘土飞扬的工地,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工厂。
高大的烟囱里吐出白色的水蒸气,在蓝天白云下划出淡淡的痕迹。
厂区内,一辆辆满载着清河牌洗衣粉的解放卡车,如同勤劳的工蜂,排着长队,源源不断地驶向远方。
厂区门口的宣传栏上,用大红纸贴着一张张喜报,上面的数字每天都在刷新,刺激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热烈庆祝我厂产品上市首周,销量突破三十万袋!”
“喜报频传!省城百货大楼紧急追加十万袋订单!”
整个清河县,都因为这个工厂的成功而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喜悦之中。
县里的百姓们,如今见面打招呼,说的不再是吃了吗。
而是“嘿,买着清河牌洗衣粉没?”“用了清河牌洗衣粉没?”
能买到一袋本地产的、效果奇佳的洗衣粉,已经成了一种值得炫耀的事情。
甚至是因为供应不足,市面上还有人利用清河牌洗衣粉拿来赚差价的事情!
厂长办公室里,陈克武正趴在巨大的办公桌上,一手拿着算盘,一手拿着铅笔,对着一堆账本和报表,忙得不亦乐乎。
他现在已经彻底褪去了海归的洋气,活脱脱一个踏实肯干的老实人,老干部!
“李大师……哦不,李总!”陈克武看到李默和陈克清走进来,连忙起身,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报表,“你快看!这是上周的账目!刨去所有成本、工人工资、运输费用,我们的纯利润……纯利润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这还只是一个星期啊!照这个势头下去,我们不到半年,就能把全部投资给赚回来!”
他看着李默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在看一尊行走的人间财神。
陈克清在一旁听着,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这次来清河县,待了足足一个星期,亲眼见证了这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商业闪电战。
从被动挨打到绝地反击,再到大获全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而这一切的操盘手,就是眼前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
“小先生,你这次,可是给我们省里,乃至全国的改革,都树立了一个标杆啊!”陈克清由衷地感叹道。
李默只是笑了笑,从陈克武手里拿过报表,随意翻了翻:“这只是开始。
我们的产能还没完全释放,销售渠道也只铺了北方。
哦不对,是连北方都还没有铺满。
现在咱们最关键的是,产能什么的,还没有跟上!
等我们的名声打出去,全国的市场,都将是我们的。”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让陈克清和陈克武都听得心潮澎湃。
“对了,上海那边怎么样了?”李默放下报表,随口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样?”陈克清冷笑一声,“焦头烂额,一地鸡毛!那篇报道出来之后,上面震怒,派了联合调查组下去。
那个副厂长和几个涉事的中层干部,全部停职审查。
厂长也被诫勉谈话,据说年底的先进是别想了,不被处分就烧高香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名声彻底臭了。
北方市场有咱们,他们算是偷鸡不成,蚀了把米。
搞笑得要死,自己把枪口递给我们,自己把这边的利润全部拱手让出来了。”
陈克武解恨地说道:“活该!像是这些蠢货做出来的事情,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看着大局已定,工厂也走上了正轨,陈克清知道,自己也该回省城了。
这天傍晚,姚和韵在家里摆下盛大的送别宴,县里有头有脸的干部都来了。
酒桌上,众人对陈克清和李默的恭维之词不绝于耳,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陈克清将李默拉到一旁,两人在院子里吹着晚风。
“小先生,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陈克清递给李默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这么急?”
“嗯,省里有点事。”陈克清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缭乱。
他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眉宇间,却凝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色。
李默何等眼力,他看着陈克清那比平时更加紧锁的眉头,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陈市长,你这眉头,皱得比我那厂房的地基还紧。”李默半开玩笑地说道,“省城那边,是不是有谁给你穿小鞋了?”
陈克清闻言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呵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他掐灭了烟,脸色沉了下来:“这次,我们动了那边的日化厂,虽然占尽了道理,也取得了胜利。
但在一些人眼里,却成了我陈克清做事霸道、不顾全大局、为了一个县级小厂,打击了老牌大哥超级厂子的罪证。”
“我这次回去,就是要向省委做个全面的情况汇报。
我的竞争对手,已经把状告到京城去了,说我搞的改革试点路子太野,严重破坏了计划经济的稳定性,还说我不顾代价,坑蒙拐骗乱搞试点!”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在八十年代初这个敏感的时期,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政治人物。
李默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明白,这是典型的政治斗争。
他的工厂,只是一个由头,真正的目标,是陈克清这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一旦陈克清倒下,那他这个被陈克清一手扶持起来的标杆,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我本想自己回去处理,毕竟这是官场上的事,不想再把你牵扯进来。”陈克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我不能总把你这尊大佛请出来当枪使,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强打起精神,“你放心,这点风浪,我还顶得住。
你就在清河县,把咱们的厂子搞好,做出更大的成绩来。
你这里,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也是我最有力的武器!”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不想让李默看到他眼中的沉重。
“陈市长。”李默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陈克清回过头,只见李默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而明亮。
“我跟你一起回省城。”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陈克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李默,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在他最艰难,甚至都羞于开口求助的时候,李默会主动站出来。
“你……”陈克清的眼眶有些发热,“小先生,这……这不一样。
商场上的事,你办法比较多。
可这是官场,里面的水,太深了……”
“水深,才好摸鱼。”李默的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再说了,他们不是说我这个厂子是私人资本。
那我这个私人,总得亲自去省城,跟各位领导当面解释解释,我这个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他走到陈克清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陈市长,你不是我的枪,你是我的盾。
盾要是破了,我这把刀耍得再快,也容易被人从背后捅了。
保护你,就是保护我自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一番话,说得陈克清心中百感交集。
他之前对李默,是欣赏,是倚重,是把他当成一个能创造奇迹的福将。
而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和李默之间。
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上下级或者合作关系,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可以交付后背的盟友。
“好!”陈克清重重地拍了一下李默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哽咽,“有你这句话,我陈克清,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上一闯!”
两人正说着,陈克武找了过来。
他听到了后半段的对话,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哥,李大师,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量!”陈克武急切地说道。
李默摇了摇头:“你还不能走,你走了,这个厂子谁来管?这里是我们的根据地,是大后方,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
你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把生产和销售给我抓得死死的。
我们要用雪片一样的订单和白花花的利润,去堵住那些人的嘴。
记住,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我们赚的钱越多,陈市长在省里说话的底气就越足。”
陈克武愣住了,他没想到李默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从他心底涌起。
“我明白了!李大师,哥,你们放心!”陈克武的腰杆挺得笔直,“你们在前面冲锋陷阵,我陈克武就老老实实镇守在后方,誓死保卫根据地!”
李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克武,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砺,已经从一个单纯的海归富豪无所事事的大龄中年公子哥,向着一个合格的管理者转变了。
决定了行程,李默便回去和苏晚晴、姚虞花告别。
两个女孩听说他又要去省城,而且是去面对一场凶险的政治风波,都充满了担忧。
“要不,我跟我爸说说,让他在县里给你安排个职位,咱们就不去趟那浑水了,好不好?”
姚虞花拉着李默的手,眼圈红红的。
在她心里,什么功名利禄,都比不上李默的安危。
苏晚晴则默默地开始为他收拾行李,将换洗的衣物、常用的药品,都细心地叠好。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水波流转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舍和牵挂。
李默将两个女孩都揽进怀里,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去省城,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讲道理的。
再说,有陈市长在,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你们要做的,就是帮陈克武看好这个家。
虞花,厂里的财务你得盯着,不能出一点差错。
晚晴,后勤和人事这块,你是大总管,工人们的情绪,家属的安置安排都得靠你。”
他知道,只有给她们安排了任务,她们才能稍微安心。
安抚好两个女孩,李默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打开油布,里面是他那柄跟随了他好久的开山刀。
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即将踏上新征途的战意。
他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刀身,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清河县,是他的根。
如果连大后方都坐着不好,被人拿捏的话。
那么他还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后方继续享福?
危机从来不是无缘无故消失掉的。
任何风险,任何现在的岁月静好。
只不过是有人帮你负重前行!
李默自然不介意,自己成为那样的人,暂时失去岁月静好又有何妨?
他换回来的,是更加美满的幸福未来,为此出去一趟也很是值得!
省城,那将是一个更广阔,也更凶险的舞台。
新的风暴,已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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