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心听闻,眼眶瞬间湿润,泪水盈满了眸子。
这样既全了她不想远离的心意,又给了她和马石独立的家业与莫大的体面。
她哽咽着,与马石一同再次深深拜下:
“谢公子!谢少夫人恩典!银心(马石)必当尽心竭力,报答主恩!”
马石心中更是感激澎湃,主上恩遇至此,他唯有以死效忠。
这场精心安排的“双喜临门”,在外人看来,是马家权势煊赫、主仆情深、家宅兴旺的完美展现。
马石牵着银心的手,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先回到了府内东侧那个属于他们的小院。
夜色渐深,喧嚣散尽,红烛高烧。
太守府内的两处院落,正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洞房花烛。
栖桐院内,马文才卸下白日里的将军威仪,只着一身素白寝衣,墨发披散,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他执起祝英台的手,引她至妆台前,亲自为她卸去钗环。
铜镜中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今日这‘双喜临门’,夫人觉得如何?”
马文才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她如瀑青丝。
祝英台望着镜中他深邃的眼眸,轻叹一声:
“热闹是热闹,只是……父亲那边,我终究放心不下。”
马文才眸光一冷,随即又化为平静:“父亲自有他的考量,我们也已做了该做的。倒是你,”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如今是名正言顺的临海郡君。”
“我的夫人,不必再为这些琐事过于劳神。今夜,只属于你我。”
直至夜深,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仿佛要将对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与此同时,府内东侧那个属于马石和银心的小院,亦是红烛明亮。
比起主院的奢华,这里布置得更为温馨朴素,却处处透着用心。
马石看着一身大红嫁衣、头盖已然掀开、面若桃花的银心,只觉得如在梦中。
他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心儿,我终于……终于不用再日复一日地做梦了。”
银心羞赧地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马石哥……”
红烛噼啪作响,映照着这对新人。
他们的结合,没有那么多算计与权衡,只有水到渠成的两情相悦与彼此承诺的相守。
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夜晚,所有言语都显得多余,唯有紧紧相拥的身体,诉说着最真挚的情意。
而与这两处的温情缱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守府主院另一处精心布置的新房。
这里红烛更多,更亮,陈设也更显富丽堂皇。
碗娘早已自行掀开了盖头,她并未如寻常新妇般羞涩等待。
而是姿态曼妙地坐在床沿,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媚态。
当微带酒意的马德望踏入新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大人……”碗娘起身,盈盈一拜,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她主动上前,为他宽衣,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肌肤,带着撩人的痒意。
她将从前在五皇子别院里学到的、那些用以取悦和掌控男人的手段,尽数施展出来。
眼神、语调、肢体,无一不经过精心设计。
既迎合着马德望对亡妻那份移情的思念,又掺杂着年轻肉体独有的、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马德望本就因酒意和对亡妻的思念而心防松动,此刻在这般手段下。
很快便意乱情迷,沉溺于碗娘编织的温柔陷阱之中。
红罗帐内,翻云覆雨,喘息声与娇吟声久久不息。
碗娘极尽逢迎,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与完成任务般的漠然。
而在太守府最偏僻、靠近马厩的那间破旧下人房里。
马统独自一人对着窗外凄冷的月光,狠狠灌下一口劣质烧酒。
白日里的喧嚣与喜庆,如同针一般扎在他的心上。
“马石……那个莽夫!什么阿猫阿狗,如今都得了功名利禄,成了主子了!”
他眼中布满血丝,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公子……马文才!你对我太狠心了,我不甘心!”
他将酒壶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溅。“等着吧……五皇子殿下才是我的明主!”
“待他日殿下成事,我马统定要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踩在脚下!让你们也尝尝我这般的滋味!”
仇恨的毒焰,在他心中疯狂燃烧,将他最后一丝良知也焚毁殆尽。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栖桐院。
祝英台醒来时,身侧已空,马文才早已起身去处理军务。
她刚在丫鬟的伺候下梳洗完毕,便见银心穿着一身妇人装扮,依旧如往常一般。
早早地来到了她跟前,准备像从前一样伺候她洗漱梳头。
祝英台看着她眼下的微青,知她昨夜必定睡得晚,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拉住她的手道:“银心,如今你已是马石的妻子,是队主夫人,算是主子了。”
“哪里还能像从前一样在我身边做这些伺候人的活计?”
银心却固执地摇头,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小姐!不管我成了谁,我这辈子都是您的人!”
“您要是不让我在身边伺候,我……我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
祝英台见她如此,心中暖流涌动,知道这丫头是真心依赖自己。
她无奈又宠溺地笑道:“你个傻丫头,胡说些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她拉着银心坐下,正色道:“既然你执意要留在我身边,那便依你。”
“只是规矩不能废,以后这些端茶倒水、梳头洗漱的细活,便不必你亲手做了。”
她唤来昨日挑选好的两个伶俐丫头,对银心道:
“这两个丫头,一个名唤采薇,一个名唤撷秀,以后就拨给你使唤了。”
“你如今身份不同,身边总得有人伺候。”
“我这边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
“你呀,就安心做你的队主夫人,有空多来陪我说说话便是。”
银心看着那两个恭敬向她行礼的丫头,又看看祝英台温柔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这是小姐给她体面,也是定下新的规矩。
她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反正我不管,我就要跟在小姐身边。谢谢小姐!”
这时,马文才处理完事务回来,正听到两人的对话。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银心,对祝英台道:
“既然银心离不开你,便让她依旧在你院里当个管事娘子吧,统领这些小丫头,你也轻省些。”
他走到祝英台身边,语气转为温和:“英台,我不日便要前往临海郡开府述职,稳定三郡防务。”
“此去便是常驻了,你陪我一同前往可好?”
“在去临海之前,我先陪你回一趟上虞,你也好久未曾归宁了。”
祝英台闻言,眼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她确实思念家乡,思念兄长。
她抬头望向他,眼中满是柔情与感激:“谢谢夫君!”
马文才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唇角亦微微扬起。
而往日勤政的马太守,被碗娘折腾至深夜才睡去,日上三竿才勉强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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