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律燕神色一暗,面上流露出悲伤的情绪,声音微沉:“确实同辽源城一役有关......”
阿蛮婢整个人都陷入激动和雀跃之中,并未留神注意他的神色与语气的变化,高声道:“我就知道,大皇子殿下不会忘了奴家的!”
“大皇子殿下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受伤?”
顾不得避忌克制,她此刻只是一个被满心感动冲昏头脑的妇人,急急追问道:“大人,大皇子殿下在战场上可有受伤?他......可要见奴家?”
门外的莫北渊眉头轻蹙,敏锐察觉到端倪来,也听出屋中之人同莫北臣之间关系怕是没那么简单,心底生起一个想法却又万分不愿相信。
“夫人,大皇子他......哎......”
阿律燕重重叹了一口气,神色悲伤像是有口难开的架势,吓得阿蛮婢脸色一下子从欢喜变成慌张,脸色血色退尽。
“大、大皇子殿下怎么了?难道是他头疾又犯了还是说他在战场上受了什么伤了?”
未等阿律燕开口,她又急急补充道:“大人,您是大殿下身边的心腹谋士,您能带奴家去瞧瞧大皇子殿下么?大皇子往日犯了头疾都是来寻奴家帮忙按头舒缓的,很是管用的,您能否......”
后续的话未说出口,可屋里屋外之人都能听出其言外之意,莫北臣只觉得被一记重锤重重砸在脑子上,他的母亲对他这个亲生儿子自始至终没有半句关心却对莫北臣关怀备至。
他的生母竟然同折辱他试图将他除之后快的兄长私下有不伦的私情,当真是荒唐!
阿律燕摇摇头,沉声道:“夫人,南越与启明辽源城一战,我军战败,十万大军损失惨重,大皇子......”在眼前人惊骇得毫无血色的脸色中,沉痛吐出二字:“战死。”
阿蛮婢如遭雷电,身形一晃幸亏及时抵住桌子才堪堪稳住身形,不可置信地悲鸣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大皇子骁勇善战,忠勇军那边又有我们的间谍在,分明战局优势都在我们这边,大皇子说过的只要让莫北渊动手,那么我们就不可能会败才对!”
莫北渊只觉得刚还因为近乡情怯剧烈跳动的心此刻如同跌落万丈寒潭,整个人像是被扔到了一处冰窖中,四周只有素白冰冷的积雪一样,整个人冷得止不住颤抖。
他在为生恩和养恩为难挣扎。痛苦不堪之时,他的生母却只将他当成工具伙同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来设计、利用他。
阿律燕垂眸,沉声道:“很遗憾,这是真的,那场战役我为军师但是却阻拦不来大殿下的决定,只能眼睁睁瞧着殿下被砍杀在马下......”
“不,不可能的!!!奴家不信,殿下答应过奴家等他坐上那个位置他就封奴家为妃的!他怎么可能会死,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阿蛮婢一边摇头一边止不住后退,极力证明这件事是假的,眼泪止不住地掉。
在南越夫死后,他们的妻妾都可由兄弟一并娶了过来,因而若是南越王驾崩,莫北臣登基要封南越王的妃子一类的为妃也不算什么德性有愧的大过。
“......夫人节哀。”
阿蛮婢像是失去力气一样整个人跌落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止不住哀伤喃喃:“大殿下怎么、怎么会死呢,他身后有这么强盛的母族还有十万大军......怎么就是死了?”
阿蛮婢开始本来只是想攀附莫北臣希望得以摆脱现状,可后面相处久了她却也确确实实爱上了那个张扬霸气的男人,一直渴求着有一日能陪在他身边,可没想到如今那人却死了!
“夫人,辽源城一战,大皇子战死,八万大军战死,夫人为何不问问五皇子的情况?”
一句温声将门外面色惨白双拳紧握的人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心底还是不由地暗暗生出期待和希翼来。
母亲会如何作答?
面对十七年未见的孩子的消息,她会有何反应?
阿蛮婢本就因为莫北臣战死的消息伤心,听到阿律燕提起莫北渊眉头一蹙,语气不喜:“大人提他作甚?辽源城大败,奴家看定然是他办事不力,做事有什么纰漏才会导致大军大败的!”
阿律燕沉声提醒道:“夫人慎言!您这番话若是让有心之人听见了定会为五殿下招来杀身之祸的,这南越皇宫多的是有心之人。”
阿蛮婢冷哼一声,又听出他话外之意,蹙眉问道:“听大人所言,莫北渊活了下来?”
阿律燕颔首应道:“幸得五殿下反应机敏,当机立断指挥撤兵,剩下的将士和燕某才能保住一命回南越。”
“十万大军,八万被屠,大皇子战死,他倒是安然身退?”
阿蛮婢眉头更蹙紧了两分,满是狐疑:“奴家看这件事八成同他脱不了干系,定是他使了什么诡计算计了大皇子,想要借此次战役除掉大殿下!”
“一开始奴家就该让大皇子防着点那个野种的!”
阿律燕望着眼前这个早已没了一开始纯良,满眼都是怨毒的妇人,眼中那点佯装的恭敬散去,直起身来,沉声道:“阿蛮夫人慎言!此次战役的情况自然有陛下断明就不劳您费心劳神了。”
阿蛮婢被他说得一滞,咬牙恨恨道:“也是,此次战败,陛下定然不会放过他,再有几大家族也不会放任他回来的,此次不会少了他的惩处。”
“他能不能活着出暗牢司都是个问题,若知道他会给奴家惹出这等祸事,奴家就不该将他视为救命草!”
一门之隔的莫北渊这才惊觉,原来从一开始他的母亲就只是将他看做救命稻草,年幼时的温情不过是她为了保命不得不做出来之举。
从一开始他脑中的温情不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意想,为了这些虚假的情谊他竟亲手将爱他护他之人抹杀!
该死!
他该死!
她也该死!
他们都该死!
“夫人错了,五殿下及时撤军护住剩余兵将有功,并未受到惩罚,此外他亦是个孝子,您的位份便是因着五殿下得来的。”
阿蛮婢一惊,“你说什么?!”
阿律燕不语,目光看向门外。
阿蛮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眸中映出那从暗处走出来的人的面孔时,神色一滞,心虚道:“渊、渊儿?”
莫北渊眼中尽是失望的漠然,在心中练习了近百回的“母亲”终是说不出口,居高临下道:“阿蛮夫人,许久不见。”
一句“阿蛮夫人”砸得她脸色难堪,她知道他全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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