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进北方矿区时,天空正飘着灰蒙蒙的粉尘。车窗外,昔日的青山早已被采矿场挖得千疮百孔,裸露的岩石泛着青黑色的锈迹,大片土地塌陷形成深浅不一的洼地,洼地底部积着暗褐色的污水,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原本肥沃的耕地被矿渣和污染物覆盖,土壤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连最耐旱的野草都难以扎根,只有几株枯黄的蒿草在风中摇摇欲坠。
“小诺博士,你可算来了!”矿区村主任老梁顶着一头粉尘迎上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疲惫,“这矿采了几十年,钱没赚多少,倒把土地毁得够呛。重金属超标,土壤板结得像石头,污水还往地下渗,我们试种过玉米、小麦,刚发芽就枯死了,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人守着这片破地,不知道还能不能有盼头!”
小诺戴上手套,蹲下身拨开表层的矿渣,底下的土壤硬得像铁块,手指按压下去毫无弹性,还能看到细小的金属颗粒。她用随身带的试纸检测了一下土壤酸碱度,试纸瞬间变成深黄色——严重超标。几位老人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摩挲着干裂的土地,眼神里满是绝望:“守了一辈子的家,现在连口干净的粮食都种不出来,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小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沉声道:“大家别急,污染土壤虽然难修复,但有一种菜既能耐重金属污染,又能净化土壤——紫花苜蓿和超富集黑麦草!”
“紫花苜蓿?黑麦草?”老梁愣了愣,“我听过这两种草能喂牲口,可在这污染地里,它们能活吗?还能净化土壤?”
“这是经过基因改良的品种,”小诺解释道,“紫花苜蓿的根系能深入地下三米,吸收土壤中的铅、镉等重金属,同时固定空气中的氮元素,改善土壤板结;超富集黑麦草更是‘土壤清洁工’,能把土壤中的重金属集中到茎叶中,收割后集中处理,就能降低土壤污染度。而且这两种草生长速度快,二十天就能收割一次,既能作为优质牧草喂牛羊,苜蓿的嫩尖还能当蔬菜吃,正好解决大家的生计问题!”
事不宜迟,小诺立刻部署:“第一步,组织村民清理地表矿渣和垃圾,挖去表层二十厘米的重度污染土壤,集中堆放处理;第二步,在土壤中掺入腐熟的秸秆和羊粪,增加土壤透气性和肥力,中和部分重金属;第三步,把紫花苜蓿和黑麦草种子混合撒播,覆盖一层薄土,用净化后的井水浇灌,避免二次污染。”
可刚一开始行动,就遇到了难题:村里的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清理矿渣、挖土壤的体力活根本干不动。而且部分老人担心这些草也活不成,不愿意白费力气,一位老大爷摇着头说:“我们种了一辈子地,还能不知道这地的德行?别折腾了,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小诺没有放弃,她立刻联系了之前帮助过的草原、高原、沙漠牧民,大家听说矿区的困境后,纷纷自发赶来支援。达瓦带着草原牧民骑着马赶来,扎西和卓玛奶奶带着高原的青壮年坐着货车而来,阿依古丽也带着沙漠牧民扛着工具赶到——不同地域、不同服饰的人们汇聚在矿区,带着各自的工具,二话不说就投入到清理矿渣的工作中。
小诺亲自示范挖掘技巧,教大家如何高效清理污染土壤,如何均匀撒播种子。老人们看着来自五湖四海的陌生人都在帮着自家修复土地,眼眶渐渐红了,也纷纷拿起小锄头,加入到队伍中。孩子们则学着小诺的样子,用小铲子帮忙撒种、浇水,田间地头渐渐热闹起来,充满了久违的生机。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分工合作,清理矿渣、改良土壤、浇灌种子,每个人都干劲十足。让人惊喜的是,播种后的第七天,田地里就冒出了嫩绿的芽尖——紫花苜蓿和黑麦草顽强地冲破了污染土壤的束缚,细小的叶片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泛着生机。第十五天,草地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紫花苜蓿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随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取代了之前的化学气味。
那些原本持怀疑态度的老人,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草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老大爷牵着自家的羊来到田间,羊大口大口地啃着鲜嫩的牧草,吃得津津有味。“真活了!真的活了!”老大爷激动得热泪盈眶,“小诺博士,你不仅救了我们的地,还救了我们的家啊!”
二十天后,牧草长得郁郁葱葱,达到了收割标准。大家拿着镰刀,欢快地收割着,一捆捆牧草被运回村里,一部分喂给牛羊,一部分晾晒后储存起来。小诺又教大家如何集中处理收割后的牧草(高温焚烧后深埋,避免重金属再次扩散),如何持续改良土壤。
老梁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激动地对小诺说:“小诺博士,太谢谢你了!还有这些来自远方的朋友们!现在我们的地有救了,年轻人也愿意回来种地了,我们的家终于有盼头了!”
小诺望着眼前这片由大家共同浇灌出的绿色,又看了看来自不同地域、却亲如一家的人们,笑着说:“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土地是我们共同的家园,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再贫瘠、再污染的土地,也能焕发生机。”她从背包里拿出一袋改良后的蔬菜种子,“这是适合修复后土壤种植的番茄、黄瓜种子,送给大家,希望你们的日子能像这些蔬菜一样,红红火火!”
就在大家欢庆胜利的时候,小诺的手机又响了,是来自沿海渔村的求助电话——那里遭遇了罕见的赤潮,大量鱼类死亡,海水污染严重,渔民们失去了生计,还面临着饮用水安全问题。
小诺挂了电话,望着远处渐渐放晴的天空,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她的“归田园”之路,还在继续。从草原到高原,从沙漠到山区,再到矿区,每一片土地都承载着人们的希望。接下来,她要带着种子和信念,奔赴沿海,让绿色的希望不仅扎根在陆地,更能净化海洋,续上渔家人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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