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车窗外的西南山区满目疮痍。连日的暴雨冲刷下,裸露的山体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黄褐色的泥土顺着山坡滑落,掩埋了山脚下的梯田,原本层层叠叠的田垄只剩下断裂的土块,散落着枯萎的禾苗。村口的小桥被泥石流冲垮,浑浊的泥水裹挟着碎石奔涌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味。
“小诺博士,可把你盼来了!”村支书老岩顶着斗笠迎上来,裤腿沾满泥浆,黝黑的脸上满是焦虑,“这山毁得太彻底了!过度开垦把树都砍光了,一到雨季就滑坡,梯田全被埋了,连进村的路都断了。年轻人都搬去山下了,我们这些老人守着光秃秃的山,连种点土豆都留不住,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几位老人坐在残破的田埂上,手里捧着干裂的泥土,眼神里满是绝望。李大爷叹了口气:“守了一辈子的梯田,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根,现在变成了荒坡,连喝水都要走几里路去挑,这家算是没指望了!”
小诺戴上防滑手套,走到滑坡体旁,脚下的泥土松散易碎,稍一用力就往下滑。她用工具检测土壤结构,发现土层浅薄,有机质含量极低,保水保肥能力几乎为零。“大家别急,”小诺沉声道,“这山区水土流失虽严重,但有两种‘固土神苗’能解决问题——紫穗槐和沙棘!”
“紫穗槐?沙棘?”老岩愣了愣,“沙棘我知道,酸涩得很,紫穗槐就是山上的野灌木,这两种东西能救我们的山?”
“这是经过优选培育的品种,”小诺解释道,“紫穗槐是‘固土冠军’,根系极其发达,能在岩石缝隙中扎根,横向蔓延可达数米,牢牢锁住土壤,还能固氮改良土壤;沙棘是‘耐旱先锋’,不仅根系扎得深,还能在贫瘠土壤中快速生长,枝叶茂密能截留雨水,果实富含维生素,既能加工成果汁、果酱,枝条还能当柴烧,一举多得!而且这两种植物都耐贫瘠、抗干旱,种下后不用精心打理,就能快速成林!”
当即,小诺制定治理方案:“第一步,在滑坡体上挖鱼鳞坑和水平沟,拦截雨水,防止泥沙继续流失;第二步,在坑沟中种植紫穗槐幼苗,形成固土林带,在梯田埂上栽种沙棘,形成防护屏障;第三步,在改良后的梯田里掺入腐叶土和生物有机肥,播种耐旱的荞麦、燕麦,同时套种豆科作物,增加土壤肥力。”
可难题再次出现:村里的青壮年大多搬迁下山,留下的老人体力不支,挖鱼鳞坑、扛幼苗的重活根本干不动;而且部分老人觉得这野灌木成不了气候,不愿意白费力气,李大爷摇着头说:“这山都荒了十几年了,种什么都活不成,别折腾了!”
小诺没有放弃,她拨通了之前并肩作战的朋友们的电话。达瓦带着草原牧民骑着马,翻山越岭赶来;扎西和卓玛奶奶带着高原青年,扛着铁锹、背着幼苗徒步进村;阿依古丽和沙漠牧民带来了耐旱的种子和工具;甚至望海村的渔民们也自发组织起来,开着货车运送物资——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人们汇聚在西南山区,五颜六色的服饰在黄褐色的山坡上,点亮了希望的色彩。
小诺亲自示范挖鱼鳞坑的技巧,教大家如何根据坡度调整坑的大小和间距,如何将紫穗槐幼苗扶正栽种,确保根系舒展;志愿者们协助搬运幼苗和肥料,老人们看着这些远道而来的陌生人不怕苦不怕累,眼眶渐渐红了,也纷纷拿起小锄头,加入到种树的队伍中。孩子们则学着小诺的样子,给刚种下的沙棘苗浇水,稚嫩的小手捧着水壶,小心翼翼地浇灌着每一株希望。
种下幼苗的第十天,山区迎来了一场小雨。让人惊喜的是,紫穗槐和沙棘苗竟然顽强地抽出了新芽,嫩绿的枝叶在风中摇曳,牢牢扎根在松散的土壤中;第二十天,鱼鳞坑和水平沟成功拦截了雨水,没有出现新的滑坡,梯田里的荞麦和燕麦也冒出了绿芽;一个月后,紫穗槐和沙棘形成了成片的林带,原本裸露的山坡被绿色覆盖,雨水顺着沟谷缓缓流淌,不再裹挟泥沙。
李大爷提着篮子,采摘着沙棘果实,酸涩中带着一丝甘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看着漫山的绿色,激动得热泪盈眶:“活了!真的活了!这山又绿了,我们的梯田也能种庄稼了!”老岩则带着村民们收割荞麦,饱满的颗粒装满了麻袋,“小诺博士,你不仅救了我们的山,还让我们重新拾起了祖辈的梯田,年轻人都愿意回来种庄稼、搞特色种植了!”
小诺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山林,梯田里翻滚着绿色的波浪,沙棘果挂满枝头,紫穗槐开着淡紫色的小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她从背包里拿出一袋改良后的果树苗:“这是适合山区种植的核桃、花椒苗,耐贫瘠、产量高,送给大家,希望你们的日子能像这漫山的绿植,越来越繁茂!”
就在大家欢庆之时,小诺的手机又响了,是来自中部湿地的求助——那里因围湖造田、工业排污,湿地面积大幅缩减,候鸟失去了栖息地,周边农田也因水位下降面临干旱威胁。
小诺挂了电话,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青山,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她知道,“归田园”之路还在继续,从草原到高原,从沙漠到矿区,从海洋到山区,每一片受创的土地都需要被温柔以待。接下来,她要带着希望的种子奔赴湿地,让绿色的生机重现湖畔,续上湿地周边人们的烟火气。
喜欢都市归田园:我种的菜能救命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都市归田园:我种的菜能救命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