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哲,是公司有什么事吗?”陈文清见江鸿哲的面色不好,神色担心的看向他。
“没什么,就是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江鸿哲朝他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哥,你先去休息吧。”
陈文清见他这么说,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终究也没有再问什么,“好的,你先去忙,忙完记得也早点休息。”
直到陈文清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江鸿哲的面容才恢复了凝重。
老爷子竟然提前回来了!怎么回事!
竟然没有人通知他!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文清哥的存在……
他的眼底闪过寒光,握着电话筒的手微微颤动。
夜色浓郁,将高悬的月亮的清辉遮蔽,天上黝黑一片,只有几颗星星依稀可见。
江鸿哲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朝主宅的书房走去。
江鸿哲推开书房沉重的实木门时,里面只亮着一盏桌角灯。
昏黄的光线将坐在宽大皮椅上的身影切割出威严的轮廓。
江父没有抬头,随意的翻动着手中的书籍,似乎并没有听见江鸿哲的脚步声,沉闷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父亲。”江鸿哲关上门,拄着拐杖,站定在书桌前几米远的地方。
他的腿伤在寂静中隐隐作痛,但比不过心头的紧绷。
“腿怎么样了?”江父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好多了,劳您挂心。”江鸿哲回答得谨慎。
“嗯。”江父放下书册,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射向江鸿哲,“既然好多了,就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人和事上。”
“明天回公司,接任一鸣的总经理的位置。”
这是命令,不容置疑。
看来他的这次隐退将叔叔的野心勾了出来,江一鸣根本不是对手。
江父才火急火燎的从国外回来,怕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
他不过又成了江父最有价值的人……
江鸿哲指尖微微收紧,握紧了拐杖的龙头:“父亲,我自有安排。”
“至于我身边的人,也希望您不要干涉。”
“干涉?”江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的风流账?鸿哲,你是我选定的继承人,你的任何行为都代表着江氏。”
“养个男人在家里,你是觉得我们江家的脸面太光鲜,需要抹点灰?”
“文清哥不是您想的那样!”江鸿哲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不管他是什么样!”江父猛地一拍桌面,声音不大,却震得空气一颤,“我只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会成为对手攻击我们最锋利的刀!股东们会怎么想?合作伙伴会怎么看你?一个沉溺温柔乡,连基本声誉都无法保障的继承人?”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到江鸿哲面前,虽然面容苍老但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玩够了,就给我处理干净。”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却更令人胆寒,“给他一笔钱,让他消失。”
“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
江鸿哲猛地抬头,眼底是难以置信和汹涌的寒意:“您不能动他!”
“为了一个外人,你要违逆我?”江父眯起眼睛,审视着儿子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鸿哲,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靠谁。也别忘了,我能给你,也能收回。”
父子俩在昏暗中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江鸿哲看着父亲冷硬的眉眼,那里面没有一丝对儿子情感的考量,只有对利益、对家族、对控制的绝对维护。
他一直没变,依旧是那样的自私和冷漠。
可是他变了……
他有了要保护的人,那先他之前视如珍宝的位置和名利,都已经不重要了。
“父亲,”江鸿哲缓缓开口,声音异常清晰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父亲,鸿哲的伤还没有痊愈,这总经理的位置还是让给一鸣比较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江父的视线。
“但是,陈文清谁也不能动,如果您执意要插手……”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介意再推一把,叔叔为江氏贡献多年……”
“你……”
“逆子……”江父恼羞成怒,扬起手中的拐杖就朝江鸿哲的背打了过去。
江鸿哲闷哼一声,一个不稳半跪在地上,背脊依旧挺直如松,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你在威胁我?”
江鸿哲垂着眸子没有说话,江父忽然冷笑一声,“看来我儿也是长进了不少,是到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你母亲之前也和我唠叨,说要在豪门中给你挑选媳妇。”
“我不需要这些……”
“你不需要?”
“你觉得没有了权势和地位,你依旧能够得到你想要的?”江父绕到江鸿哲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说过,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包括你的命。”
“若是你依旧我行我素,那就不要怪父亲心狠手辣。”
“你敢!”江鸿哲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看我敢不敢!”江父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毒蛇吐信。
他弯下腰,凑近半跪于地的儿子,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锁住江鸿哲赤红的双目。
“为了那个男人,你连江家的根基都敢动摇,帮你叔叔来对付我?很好……那我也让你看看,动不了你,我动他,需要费多少力气!”
江鸿哲胸腔剧烈起伏,背上的剧痛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父亲或许暂时需要他稳住公司,但绝对有无数种方法让陈文清“消失”得无声无息。
他不能赌,一丝一毫都不能。
看着儿子眼中翻涌的痛苦与挣扎,江父知道,他抓住了要害。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下周末,王氏集团的千金王智媛会来家里做客,你母亲很喜欢她。”
“我已经和王家商议了,你们见个面了解一下,一个月后举行婚礼。”
他丢下两句话,不是商量,而是最终通牒。
“把你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有不该留的人,都处理干净。否则……”
江父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分量。
他不再看江鸿哲,转身走回书桌后,重新拿起那本书,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出去。”
“还有我警告你,少在我身边搞小动作,目前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江鸿哲身子一顿,又撑着拐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没有再看父亲一眼,沉默地拉开了书房门,走了出去。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江鸿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浑身发冷的厉害。
他紧紧攥着的指甲陷进肉里,他却浑然不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不断翻滚的情绪和口中的腥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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