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烬视察军营归来,刚在书房坐下不久,门外便传来了雷炎略带拘谨的声音:“城主,属下雷炎求见。”
“雷叔,进来吧。”端木烬放下手中的文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于这位父亲故友、如今的侍卫统领,他始终保持着尊敬。
雷炎推门而入,他那铁塔般的身躯似乎都轻快了几分,黝黑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连平日里因打铁而习惯性微蹙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看雷叔这神色,是有什么喜事?”端木烬打趣道。
雷炎搓了搓大手,嘿嘿笑道:“城主明鉴,确实是喜事。我家那小子,鹏飞,前几天……他突破了!卡在武徒大成好几年,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冲开了关隘,现在已经是武徒巅峰了!”
“哦?”端木烬闻言,也真心为雷鹏飞感到高兴。雷鹏飞天赋不算顶尖,能在十九岁的年纪达到武徒巅峰,在这南诏城也算是不错了,未来武者可期。“这是大好事啊!飞哥厚积薄发,值得庆贺。回头我让张叔从库房里支取些固本培元的药材给他送去,稳固境界要紧。”
“这……这怎么好意思再让城主破费。”雷炎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端木烬能记挂着这点小事,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应该的。”端木烬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还有别的事?”
雷炎脸上的喜色更盛。“还有就是……鹏飞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成家的岁数。这几天,也不知怎么走漏的风声,有好几户人家托了媒人上门来探口风……若宣她,相中了一个姑娘,觉得挺合适,想请城主您……帮忙拿个主意。”
端木烬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哦?师娘相中了哪家的姑娘?说来听听。”
“是城内‘回春堂’苏老医师家的孙女,名叫苏婉。”雷炎说道。“苏家是医药世家,苏老医师医术精湛,在南诏城口碑很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那苏婉姑娘今年十八,听说性情温婉,知书达理,也跟着祖父学了些医术。若宣见过一次,很是喜欢。”
“回春堂苏家……”端木烬回忆了一下,苏家确实名声不错,并非攀附权贵之家,在这次动荡中也保持了气节,没有与梅家等沉瀣一气。
“家世清白,姑娘听着也好。雷叔,您和师娘觉得合适,那便是真的好。这是飞哥的终身大事,主要还是看他和人家姑娘的意思。我们觉得好,还得问问飞哥自己乐不乐意。”
“他?”雷炎一瞪眼。“那小子有什么不乐意的?能娶到苏家姑娘,是他小子的福气!他见过苏婉姑娘一面,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只是以前觉得自己修为低微,不敢高攀。现在突破了,这才有了点底气。”
端木烬哑然失笑,看来雷鹏飞自己对这姑娘也是有意思的。“既然如此,那便是两情相悦的好事。雷叔,您如今是城主府侍卫统领,飞哥未来可期,与苏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若是你们双方都满意,我便做个现成的媒人,替你们向苏家正式提亲,如何?也算给飞哥壮壮声势。”
雷炎闻言,激动得脸色泛红,猛地抱拳躬身:“这……这……属下多谢城主!有城主出面,那是天大的脸面!苏家定然……定然……”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由端木烬这位城主亲自做媒,这桩婚事的规格可就完全不同了,在整个南诏城都是独一份的荣耀。
“好了,雷叔,您跟我还客气什么。”端木烬笑道。“飞哥成家立业是大事,我能帮上忙,也高兴。您回去和师娘和飞哥说好,定个日子,我让张叔准备好聘礼,风风光光地去苏家提亲。”
“是!是!多谢城主!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娘俩这个好消息!”雷炎喜不自胜,连告辞都忘了,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书房。
看着雷炎兴奋离去的背影,端木烬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这种喜庆祥和的事情,在经历连番血战之后,显得格外珍贵,也让这座刚刚复苏的城市多了几分温暖的烟火气。
端木烬沉吟片刻,唤来张麻子,让他去库房取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过来,他要亲自给飞哥送过去,同时也去看看师娘。
张麻子动作很快,不多时便备好了几样上好的药材,用一个精致的木匣装着送了过来。端木烬接过木匣,对姜淇汶和牛珂道:“你们留在府里,我去雷叔家一趟。”
端木烬提着木匣,也没带随从,信步穿过城主府内的廊道,走向侍卫统领及其家眷居住的西侧院落。
来到雷家小院外,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施若宣带着笑意的声音:“……城主亲自做媒,这是多大的脸面!我这心啊,总算踏实了。”
接着是雷鹏飞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您小声点……”
端木烬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敲了敲门。
门立刻被拉开,开门的是雷鹏飞,他看到端木烬站在门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激动和紧张的红晕,连忙侧身让开:“城…城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飞哥,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还跟以前一样叫我烬哥儿就行。”端木烬笑着走进小院,看到施若宣也迎了出来,正用围裙擦着手,显然刚才在厨房忙碌。
“城主,您快屋里坐!外面冷!”施若宣连忙招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师娘,您还是叫我烬哥儿就好,听着舒服。”端木烬将手中的木匣递给雷鹏飞。“飞哥,听说你突破了,恭喜!这里是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你拿着用,争取早日冲击武者境。”
雷鹏飞双手接过木匣,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哽咽:“多谢…多谢烬哥儿!我…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咱们是两兄弟,说这些干什么。”端木烬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着他扎实了许多的气息,心中甚是欣慰。“苏家那边是个好姻缘,既然决定要娶人家,以后更要好好修炼,撑起自己的家。”
“嗯!”雷鹏飞重重点头。
施若宣在一旁看着,眼角也湿润了,忙用袖子擦了擦,笑道:“城主......烬哥儿,我正好炖了汤,留下来吃晚饭吧?”
“好的,师娘。”端木烬看着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暖意。“提亲的事我已经让张叔去准备了,定会办得风风光光,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在雷家吃过晚饭,又闲聊了几句家常,端木烬便起身告辞。雷家三口一直将他送到院门外,目送他离去。
走在回书房的路上,冬日傍晚的寒风似乎也不那么刺骨了。端木烬心中感慨,权力和力量固然重要,但守护住眼前这般平凡的温馨与喜悦,或许才是他不断变强、守护这座城市的真正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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