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丰闻言,眸中的凝重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动容与欣慰,他轻轻颔首,语气里带着赞许:“难得你始终记挂着孝直,此事若是能成,也是郑家的一大幸事。孝直这孩子,这些年确实苦了,魔种缠身,日夜受其煎熬,修炼时更是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慎便被魔种吞噬心智。”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只是此事凶险,魔种阴诡难测,即便你修为精进,也切不可掉以轻心。孝直如今就在后山的静养洞修炼,平日里由孝武和世宝两人流看守,以防他被魔种反噬时伤及他人。”
话音落,他将茶杯轻轻搁在石桌上,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添了几分无奈:“唉,孝武这孩子也不易。如今我这边修炼资源匮乏,实在无力支撑他继续精进,这两年多他的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后期,寸步未进。我曾劝过他,实在不行便向老祖求助,可他告诉我现在能帮助到他的只有你,所以后面只能等你过来!”
“七爸,孝武现在的情况的确只有能我帮助到他,即使老祖也没办法帮助到他!”郑克洪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七爸,孝武的情况其实老祖是第一个知道的。老祖的意思是,他如今修炼速度过快,根基尚需沉淀,待能内视己身、稳固道基后,再谋突破不迟,否则日后冲击更高境界时,极易出现心魔反噬的隐患。”他抬眸看向郑时丰,语气坚定,“我未来会长期驻守晋省,这边局势复杂,诸多事宜需亲自统筹,孝武的事我会多留意,待时机成熟便助他一臂之力。”
“那便好,你办事,我放心。”郑时丰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
“七爸不必挂心,我在晋省应付得来。”郑克洪摇摇头,眉宇间复又笼上一层忧虑,指尖无意识收紧,“眼下唯一的难题,是如何掩盖我出现在晋省的踪迹。”
郑时丰眸光一动,提议道:“不如我派人散布些假消息,扰乱满清的眼线?”
“没用的。”郑克洪轻轻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微凉并未驱散心底的焦灼,“我已暴露在康熙与魔门的视野中,此时刻意掩盖,反倒欲盖弥彰。如今唯有利用信息差,将我的行踪引向别处,方能隐秘行事。”他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决然,“再者,我修习的‘万象归真隐元术’可变幻容貌身形,只是身份安排需妥帖,否则稍有疏漏,便会引火烧身。”
郑时丰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陷入沉思,指尖在石桌上轻轻踱步:“变换身份不难,难的是如何让这身份合情合理,不引人怀疑。”他忽然停步,看向郑克洪,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后山脚下有个流民聚集的村落,近来常有往来商贩落脚。我们郑家本在晋省本身就有商贾出身,我们郑家本就有商贾出身的支脉,在晋省经营药材生意多年,只是近年因战乱渐渐隐匿。你可扮作外姓商贩,以采买药材、打理旧生意为由,与你九爷爷接触——商贾往来本就寻常,八旗军即便盘查,也难寻破绽!
郑克洪眼底一亮,心头的郁结豁然开朗,可转念一想,又添了几分迟疑:“此计甚妙,只是药材生意的门道繁多,我虽略知一二,但若遇行家盘问,恐露破绽。”他指尖摩挲着胸前那枚已经失去血色的玉佩,心底暗自盘算——此事关乎郑家安危,容不得半点差错,任何可能暴露的细节都需提前规避。更重要的是,九爷爷驻地附近常有满清探子伪装成商贩游荡,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郑时丰早已料到他的顾虑,从怀中取出一个陈旧的账本与一枚铜制令牌递过去,笑道:“这是当年那支脉的生意账本,记载着往来客户与药材行情,你且拿去熟记。这枚令牌是他们的商号信物,凭此令牌,便是老主顾也认不出破绽。”他拍了拍郑克洪的肩膀,语气郑重,“你只需记住,商贾重利,行事不必过于刚正,偶尔露出几分趋利避害的姿态,反倒更显真实。九爷爷那边,你只要提前让他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他自会配合你演好这场戏。”
郑克洪接过账本与令牌,指尖触到账本泛黄的纸页与令牌冰凉的触感,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颔首:“七爸考虑周全,我记下了。”他将账本与令牌小心收好,眸中已无半分迟疑,唯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事不宜迟,我先去后山见孝直,拔除魔种后,便即刻动身前往后山村落,等到安排好一切再前往九爷爷驻地。”
说罢,他起身整理衣襟,转身向洞外走去。夜色如墨,山风更烈,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孝直的苦楚、郑家的安危、晋省的战局,都压在他的肩头,容不得他有片刻迟疑。只是行至洞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郑时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七爸,陌南镇这边也需多加留意,魔门行事诡谲,难保不会趁我离开时发难。”随后似乎想到什么,便从自己身上的储物袋中拿出一柄中品法器的大刀,并开口道:七爸,这是我这次去往蜀地朱砂邪魔时得到的中品法器大刀‘凌墨刃’,你虽然现在还未成功晋级到大宗师后期,但是现在以你的修为现在也能将这柄大刀的威势发挥出三成,一般的练气期修士你也能对上一二,保下自身性命也是有所保证的!
说完之后郑克洪将手中的中品法器大刀随手一挥用灵力递给郑时丰,郑时丰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自信:“放心去吧,老祖赐我的金丹护身玉符尚在,再加上你给的这柄中品法器大刀,纵使魔门高手来袭,我也能支撑到你归来。”他挥了挥手,“快去快回,孝直的魔种尽快解决,你九爷爷那边也耽搁不得。”
待郑克洪转身离去,郑时丰即刻拿起大刀滴血认主,指尖抚过刀身隐约浮现的“凌墨刃”三字,面露精光,爱不释手地细细观摩。以他古武修士的见识,竟看不透这柄大刀的底细,只觉其上隐隐流转的灵力非同寻常,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与期待,望着郑克洪远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喜欢血玉传承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血玉传承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