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五十四年腊月的紫禁城,寒风卷着碎雪,刮得宫墙下的腊梅簌簌作响,花瓣落在青砖上,转眼就被冻成了薄冰。兰心会宫女小翠抱着一个暗紫色锦盒,脚步踉跄地往兰馨医馆跑,锦盒边角蹭到宫墙,蹭掉了一点漆,她却浑然不觉 —— 指尖攥得太紧,锦盒的缎面都被捏出了褶皱,眼里还藏着未干的泪痕。
“春桃姐,快!惠太妃旧疾复发,急需当归五斤、人参两支,要加急送宫!” 小翠冲到医馆门口时,气息都乱了,说话带着颤音,递锦盒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春桃伸手接盒,指尖无意间触到小翠的手,冰凉得像块雪。她掀开锦盒盖,里面的情报纸是兰心会特制的细棉纸,字迹却写得潦草,“当归五斤” 的 “五” 字笔画都歪了,像是急着写完的。春桃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 她掌后宫就诊情报二十多年,惠太妃的用药记录还在兰心会的旧档案里存着,上个月刚核过,老太妃调理气血,当归每月最多只用一斤,怎么突然要五斤?
“小翠,你别急,” 春桃按住锦盒,没立刻接情报,反而转身往医馆内的档案柜走,“我去翻下太妃的旧档,确认下用量,别送错了药材。” 档案柜在医馆角落,樟木做的,透着淡淡的药香,春桃抽出标着 “惠太妃” 的抽屉,里面的纸页都按月份排好,她翻到上个月的记录,红笔写着 “当归壹斤,分三次用”,再往前翻半年,用量也从没超过两斤。
“春桃姐,来不及了!太妃那边催得紧,晚了要出事的!” 小翠跟过来,声音更急了,甚至伸手想去抢春桃手里的档案页。春桃抬眼,正好撞见小翠躲闪的目光 —— 平时小翠递情报,眼神都是亮的,今天却像蒙了层雾,连鬓边的碎发都没理,显得格外慌乱。
可转念一想,小翠在兰心会待了五年,之前传递御膳房用度、各宫就诊情报都没出过错,或许这次太妃真的病情加重了?春桃叹了口气,把档案页放回抽屉,“那你先回去,我立刻让药工打包药材,明天一早就送进宫。”
秋杏接到消息时,正在给学徒讲 “柴胡的炮制方法”,手里还拿着晒干的柴胡根。听说惠太妃急用药,她立刻放下药材,去后堂的药材库盘点:当归还有十斤,人参有五支,够用量。她让药工李三按 “当归五斤、人参两支” 打包,用防潮的油纸裹好,再装在锦盒里,叮嘱道:“这是给太妃的药,路上小心,别受潮了。”
第二天一早,学徒王二提着锦盒进宫,刚走到惠太妃宫的朱红宫门前,就被守门的宫女青黛拦下了。“你是来送什么的?” 青黛皱着眉,打量着王二手里的锦盒。“兰馨医馆送的药材,惠太妃急需用的。” 王二笑着递上送药单。
青黛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就笑了:“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太妃近日身子好得很,昨天还在院子里赏了半个时辰的雪,跟我们说‘今年腊梅开得艳,心情都好了’,什么时候要过药材?” 她转身朝宫里喊:“张嬷嬷,你出来看看,有人送药材说是太妃要的!”
张嬷嬷是惠太妃的贴身嬷嬷,出来一看单子,也摇头:“太妃没传过话要药材,你们是不是听了假消息?” 王二心里一慌,手里的锦盒差点掉在地上,“不可能啊,是兰心会的宫女传递的情报,说是太妃旧疾复发……”
“别在这堵着了,” 青黛摆摆手,“药材你先带回去,我们问问太妃,若是真要,再让人去传信。” 王二只能提着锦盒,一路小跑回医馆,进门就喊:“秋杏大人,出问题了!惠太妃根本没要药材!”
秋杏正在整理药方,闻言手里的笔 “啪” 地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大片。她赶紧拿着送药单,去兰心会旧址找江兰。彼时江兰正坐在暖炉旁,翻着丫蛋整理的 “后宫就诊月度报告”,炉子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映得她鬓边的银丝微微发亮。
“江大人,您看这事儿……” 秋杏把送药单和王二的话复述了一遍。江兰拿起送药单,指尖划过 “当归五斤” 四个字,指腹能感觉到纸页的粗糙 —— 这是兰心会专用的纸,没错,可用量太反常了。她抬头对丫蛋说:“去把兰心会近半年惠太妃的用药情报都找出来。”
丫蛋很快抱来一摞档案,江兰一页页翻,从三月到十一月,惠太妃的当归用量最多两斤,还都是在换季时用,腊月从没用过这么多。“这不是简单的报错,” 江兰合上档案,眼神沉了下来,“小翠肯定有问题。后宫是新政的‘后院’,医馆的药材是给百姓和宫里人救急用的,要是被人骗去转卖,补贴八爷党的活动,以后真有人要用药,怎么办?御膳房的用度也是靠兰心会的情报调整,要是情报假了,节流就成了空谈,百姓还要骂新政浪费。”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淡淡的水仙香 —— 是苏培盛来了。他手里捧着一盆水仙,花盆是汝窑的,嫩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从暖房搬来的。“江大人,老奴路过,闻着您这儿有炭火香,就进来看看。” 苏培盛把水仙放在窗边,转身就见江兰和秋杏脸色凝重,“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
江兰把假情报的事说了。苏培盛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水仙的叶子,“江大人,您是太信任兰心会的宫女了。后宫里啊,宫女们多在妃嫔身边伺候,听的看的都是‘面上事’,有的还会被妃嫔收买,传些假消息;可太监不一样,尤其是暖房的周忠,老奴跟他打了十年交道,这人最是严谨。去年冬天,他给景仁宫送炭火,发现宫门口的雪堆里藏着个小包裹,打开一看是私藏的银票,最后查出来是景仁宫的小宫女帮外臣藏的,若不是周忠细心,还真没人发现。”
苏培盛顿了顿,继续说:“周忠天天给各宫送炭火、修花草,哪个宫的小太监采购异常,哪个妃嫔突然多了访客,他都门儿清。您若让宫女传情报,再让周忠从太监的角度核一核,两边对得上才上报,对不上就再查,这样假情报就钻不了空子了。”
苏培盛的话像一盏灯,点醒了江兰。三日后,江兰让人去请了春桃和周忠,在兰心会旧址见面。春桃来了,穿着兰心会的青色宫装,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整理的后宫用药情报;周忠也来了,穿着深蓝色的太监服,腰间系着暖房的令牌,手里提着一个小暖炉,说是 “怕江大人这儿冷,带个炉来暖和暖和”。
“春桃姐,周总管,” 江兰把一个刚做好的双格木盒放在桌上,“以后后宫的情报,得麻烦你们俩搭个伙。春桃姐,你管宫女这边,记录各宫的需求、就诊情况,写在情报纸上,放进这个‘宫女格’;周总管,你管太监这边,每次宫女传了情报,你就去查各宫的炭火用量、采购记录、人员往来,把核验结果放进‘太监格’。要是两边对得上,就一起报给丫蛋;对不上,就标上‘待复核’,咱们再派人查,绝不能让假情报蒙混过关。”
春桃拿起木盒,打开 “宫女格”,里面铺着一层软棉,怕磨坏情报纸,她笑着说:“江大人想得真周到,以前我总怕报错情报,心里七上八下的,现在有周总管帮着核,我也能踏实些。” 她试着把一张情报纸放进去,大小正好,还能锁上,不怕丢。
周忠也拿起木盒,掂量了一下,“这盒子轻,能藏在袖里,不显眼。奴才天天在各宫转,查炭火用量、采购记录都方便,以后春桃姑娘报了信,奴才就多问几句,多看看,保准不让假情报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家上下都为这 “交叉监督” 机制忙开了。江老实听说要做双格木盒,特意去了瑞祥号的木材库 —— 那里堆着从江南运来的楠木,他挑了三块,用手指敲了敲,听声音辨密度,“这块好,声音脆,密度小,轻,藏在袖里不压身。” 他把楠木搬到木工组的作坊,亲自划线,“宫女格和太监格要一样大,各装一把小锁,锁孔要小,钥匙能串在腰带上。”
木工组的李四拿起锯子,刚要锯,江老实拦住了:“慢着,先把边缘磨圆了,别刮破衣服。” 他拿起砂纸,一点一点打磨楠木的边角,直到摸起来光滑如玉。刻 “兰”“忠” 字时,他特意找了兰馨学院的先生,问了字体,“要写小楷,小而清晰,刻在盒角,不显眼但能认出来。” 整整三天,江老实都泡在作坊里,做了三个木盒,一个给春桃和周忠用,两个备用,还在每个盒子里放了一张小纸条,写着 “小心使用,莫让外人见”。
江王氏则带着织坊的女工,忙着做情报护腕。她去布库挑了粗布,“这布耐磨,宫女和太监天天用,不容易破。” 又选了软棉,铺在护腕内侧,“贴皮肤的地方要软,不然磨得疼。” 她量了春桃和周忠的手腕尺寸,“春桃姑娘手腕细,护腕做窄点;周总管常碰炭火,护腕加层防火棉,不怕烧。”
绣腊梅的时候,江王氏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绣,“针脚要密,洗的时候不掉。” 她还特意做了个微型口袋,缝在护腕内侧,“能装下情报纸,还看不出来。” 做好后,她让儿媳试穿,“你试试,口袋能不能装下一张情报纸?会不会松?” 儿媳试了试,“正好,装进去不晃,也看不出来有口袋。” 江王氏这才满意,让女工们按这个样子做,一共做了十副,备用。
丫蛋则编了《监督口诀》,用毛笔写在宣纸上,字写得大,方便看:“宫女记,记清源(情报来源);太监核,核得全(炭火、采购、人员);一致报,报得快;分歧查,查得细;漏一点,害民生。” 她还特意去沁芳亭,教春桃和周忠背口诀。周忠怕忘,用小本子记下来,还在旁边画了小图,比如 “核得全” 旁边画了炭火盆和账本;春桃则结合自己的经验,举例说:“上次惠太妃的情报,要是早核,就会发现用量不对,这就是‘核得全’的重要性。”
腊月二十那天,这机制迎来了第一次实战考验。小翠又传递了情报,这次是年轻宫女林巧接的 —— 林巧二十五岁,是兰馨助学基金出来的,心思细,还懂点算术,平时总爱记笔记。她接过小翠递来的情报纸,见上面写着 “丽嫔不满新政后宫节流,暗中联络蒙古部落使臣,欲在除夕家宴上进言反对”,心里就犯了嘀咕。
林巧注意到,小翠的手指在发抖,情报纸上的 “蒙古使臣” 四个字,墨迹晕开了,像是急着写的。她还发现,小翠的眼角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小翠姐,你没事吧?” 林巧递过一块帕子,“是不是冷了?我去给你倒杯热茶。”
小翠接过帕子,擦了擦眼睛,“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匆匆走了。林巧拿着情报纸,去找小敏 —— 小敏和小翠住一个屋,林巧问:“小敏,小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我看她总偷偷哭。” 小敏想了想,“是啊,前几天她还跟我说,她娘病了,想回家看看,可又走不开。”
林巧心里更疑了,她把情报纸放进木盒的 “宫女格”,锁好,等着酉时和周忠对接。傍晚的御花园,腊梅开得正艳,香气扑鼻,周忠提着暖炉来了,他刚给储秀宫送完炭火,身上还带着炭火的暖意。“林巧姑娘,今天有情报?” 周忠笑着问,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摘的腊梅枝,“给你插在屋里,香。”
林巧接过腊梅枝,把木盒递给周忠。周忠打开 “宫女格”,看完情报,眉头皱了起来:“丽嫔宫我今天去了三次,第一次送炭火,第二次修花枝,第三次给窗台上的水仙浇水,都没见丽嫔出门。我还特意问了门口的小太监:‘丽嫔娘娘最近是不是常出门?炭火用得快,莫不是屋里冷?’小太监说:‘娘娘天天在屋里做针线,没出门,就是最近爱喝热茶,炭火用得多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蒙古使臣住的地方,暖房的小安去送炭火时,也没见丽嫔的宫女去过。小安还说,使臣这几天只见过礼部的官员,没见后宫的人。” 周忠把核验结果写在纸上,放进 “太监格”,用红笔标了 “待复核”,“明天一早,咱们再派人去查,确认清楚。”
第二天一早,林巧和小敏去了丽嫔宫。小敏提着食盒,里面装着养生粥,“丽嫔娘娘,兰心会给您送粥来了。” 宫女开门让她们进去,林巧趁机打量屋里 —— 窗边放着一张绣架,上面铺着没绣完的兰花帕子,桌上放着针线篮,里面的线团还散着,显然是刚做过针线。
“娘娘,这粥是用小米和红枣熬的,您尝尝。” 小敏把粥递给丽嫔。丽嫔接过粥,喝了一口,“多谢你们,最近总麻烦你们送粥。” 林巧笑着说:“娘娘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对了,娘娘最近有没有见过蒙古部落的使臣?”
丽嫔愣了一下,“蒙古使臣?我没见过啊,怎么了?” 林巧赶紧说:“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出了丽嫔宫,林巧和小敏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 情报是假的。
另一边,小安去了蒙古使臣的住处,找负责送炭火的太监老刘。“老刘叔,最近有没有后宫的人来找蒙古使臣?” 小安问。老刘想了想,“没有啊,使臣这几天只见过礼部的王大人,没见别人。”
真相很快就查出来了 —— 小翠是被八爷党余党陈三胁迫的。陈三抓了小翠的母亲,逼小翠传递假情报,还说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放了你娘,还给你娘治病的钱”。江兰派江石头的士兵去了陈三的住处 —— 那是一个偏僻的小院,士兵们冲进去时,陈三正逼着小翠的母亲写信,小翠的母亲哭得满脸是泪。
“不许动!” 士兵们大喝一声,陈三想跑,被士兵按在地上。小翠的母亲看到士兵,哭着说:“谢谢你们,救救我女儿……” 江兰让人把小翠的母亲送进兰馨医馆治病,小翠跪在江兰面前,哭着说:“江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娘被抓了,我没办法……”
江兰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及时认错,还能配合我们抓陈三,已经很好了。以后好好做事,你娘的病,医馆会治好的。” 小翠擦干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丽嫔得知自己被冤枉后,特意让人给江兰送了一盆兰花 —— 那是她自己种的,开得正艳。传话的宫女说:“娘娘说,江大人做事公正,帮她洗清了冤屈,以后后宫节流,她一定带头支持,绝不让人挑唆。”
腊月二十五,又有宫女报 “敬妃风寒咳嗽,需要柴胡三斤、甘草两斤”。周忠去核验的时候,先去了敬妃宫送炭火,“敬妃娘娘,最近天寒,您要多注意身子,莫要着凉。” 敬妃笑着说:“多谢周总管关心,最近确实有些咳嗽,夜里总睡不好。”
周忠又去了御药房,找管事太监翻账本。“刘管事,最近敬妃娘娘的小太监是不是来买过治咳嗽的东西?” 刘管事翻了翻账本,“有啊,三天前,小太监来买了半斤川贝蜜饯,说是娘娘咳嗽,要泡水喝。” 周忠还查了敬妃宫的采购记录,小太监昨天还买了梨,说是 “给娘娘熬梨汤”。
他确认敬妃确实得了风寒,就把核验结果写进木盒,和宫女的情报一起报了上去。秋杏按情报送了药,还特意派了医馆的学徒,教敬妃的宫女怎么熬药:“柴胡和甘草要先泡半个时辰,再用文火熬,熬出三碗药汁,分三次喝,饭后喝效果好。” 敬妃服药三天就痊愈了,特意让宫女给医馆送了些点心 —— 那是敬妃自己做的梅花糕,香甜软糯,秋杏分给学徒们吃,大家都说:“还是机制好,送药送得准,娘娘也开心。”
腊月三十那天,宫女报 “各宫都按新政缩减了除夕家宴的菜品,从二十道减到十道,只有华妃宫还按旧例备二十道菜”。周忠立刻去了暖房的食材库,翻食材出库单 —— 华妃宫领了五斤海参、三斤鲍鱼、两斤鱼翅,而其他宫最多领两斤海参、一斤鲍鱼。
“李库管,华妃宫怎么领这么多食材?” 周忠问。李库管叹了口气,“我也劝过,说新政要节流,可小太监说‘华妃娘娘说了,今年除夕家宴不能寒酸,还是按旧例来’,我也没办法。” 周忠还特意去了华妃宫的厨房外,看到里面堆着不少食材,小太监们正忙着收拾,显然是要做不少菜。
他把核验结果报上去后,江兰请苏培盛在雍正面前提了一句。苏培盛在御书房陪雍正看奏折时,笑着说:“皇上,今年后宫节流,各宫都缩减了家宴菜品,只有华妃宫还按旧例,不过华妃娘娘也是怕家宴寒酸,没别的意思。” 雍正点了点头,“让她减减吧,新政节流,后宫要带头,给百姓做个样子。”
苏培盛把雍正的话传给华妃,华妃第二天就把菜品减到了十道,还让小太监把多领的食材送回了食材库。御膳房因此节省了一百两白银,江兰让人把这些银子换成了冬衣,送到青海军屯 —— 那里的农户冬天冷,很多人还穿着单衣。青海卫总兵的奏报里写着:“农户们穿上新冬衣,都说‘连后宫都在帮着我们,新政真是为百姓好’,军屯的报名率又高了。”
雍正五十五年正月初一,苏培盛在御书房陪胤禛看后宫的情报记录。他翻到 “小翠假情报被查”“华妃宫缩减菜品”“敬妃用药准确” 的案例,又看了看桌上的双格木盒 —— 木盒被擦得发亮,“兰”“忠” 二字清晰可见,还放着一朵腊梅,显然是常被使用。
“皇上,江大人,” 苏培盛笑着说,“这交叉监督的机制真是滴水不漏!以前单靠宫女传信,常有偏差,比如去年,有宫女报‘某妃嫔要大量绸缎做衣服’,结果是宫女自己想贪墨,还好没送;现在宫女记、太监核,连八爷党的挑拨都钻不了空子,后宫的风气比以前清净多了,各宫也都支持新政,节流省下来的银子,还能补贴民生,真是一举两得。”
胤禛点了点头,看着江兰说:“兰丫头,你这机制想得好,是后宫新政的稳压器。以后要好好办下去,别让它断了,还要多培养些像春桃、周忠这样的人,让机制能一直运行。”
江兰笑着应下。她站在御花园的沁芳亭里,看着春桃和周忠正在对接当天的情报。春桃手里拿着木盒,从护腕的口袋里掏出情报纸,放进 “宫女格”;周忠则从暖炉的夹层里拿出核验结果,放进 “太监格”,两人还低声聊着天,周忠说:“今天端妃宫的水仙开了,真好看,明天给你带一枝。” 春桃笑着说:“好啊,正好插在我的桌案上。”
夕阳透过腊梅的花枝,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平静。丫蛋走过来,递给江兰一杯热茶 —— 茶是用兰馨医馆的甘草泡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姐姐,现在后宫的情报准确率有 98% 了,苏公公还说要把这机制推广到其他宫,让更多宫女和太监参与进来。”
江兰接过茶,看着远处宫墙上的夕阳,心里满是踏实。她想起刚穿越过来时,后宫混乱,妃嫔们各怀心思,宫女太监们也多有私心,新政想推都难;现在有了这交叉监督机制,情报准了,后宫清净了,还能支持新政,帮着百姓,这就是她想要的。
“对了,” 春桃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情报,脸上带着几分严肃,“江大人,我们最近发现,有小太监偷偷给惠太妃的旧部送东西 —— 是些海外来的奇珍,像是英国商船运来的,小太监还鬼鬼祟祟的,怕不是有问题。”
江兰接过情报,指尖捏着纸页,眼神亮了起来。她想起之前在广州海关的情报,英国商船最近频繁停靠,说不定和后宫的旧部有关。“好,我知道了,” 江兰说,“你和周总管继续盯着,注意安全,别被发现。我让广州海关的张明远查一查这些奇珍的来源,看看是不是和英国商船有关。”
寒风又吹了过来,卷起地上的腊梅花瓣,可江兰心里却暖暖的。她知道,只要这交叉监督机制一直在,后宫的隐患就能及时化解,新政的根基就能越来越稳。
御书房的钟声缓缓传来,浑厚的声音传遍了紫禁城,像是在为这滴水不漏的机制喝彩,也像是在为新政的未来,奏响更安稳的序曲。江兰握紧手里的热茶,眼里满是希望 —— 这后宫的每一份努力,都在为新政添砖加瓦,都在为百姓的好日子铺路,而这,就是她穿越而来,一直追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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