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六十一年正月的京城,年味还没散尽,乾清宫的气氛却绷得像拉满的弓。29 岁的弘历刚登上帝位,龙椅还没坐热,守旧派的奏章就像雪片一样堆在御案上 —— 刘宗儒捧着《罢新政疏》,跪在丹墀下,声音透着刻意的恳切:“皇上!新政推行十余年,苛待士绅、耗损国库,江南士绅怨声载道,宗室也多有不满!请皇上罢黜算学科、停办平准基金,复用守旧老臣,方能安天下人心啊!”
庄亲王允禄站在一旁,跟着附和:“皇上,臣也以为,宗室子弟本当研习经义,却被新政逼着学算术、管军屯,失了宗室体面!若能罢新政,宗室必一心向君,再无离心之念!”
弘历指尖摩挲着御案上的玉扳指,心里动了 —— 他刚继位,急需宗室和士绅的支持,刘宗儒和允禄说的 “安人心”,听着确实诱人。他抬眼看向殿外,雪还在下,恍惚间竟觉得 “罢新政换支持” 是桩划算的买卖。
“传朕旨意,” 弘历的声音刚起,就被殿外传来的一声 “慢着” 打断 —— 江兰捧着一个楠木盒,踩着积雪走进来,石青色官袍上沾了雪粒,却丝毫不减她的沉稳。
“江大人,朕正下旨,你为何擅闯?” 弘历的语气带着不满,刚继位的帝王,最忌臣下违逆。
江兰没急着辩解,只将楠木盒举过头顶:“皇上,此乃先帝临终前三日亲笔所书遗诏,臣请皇上先看遗诏,再下旨不迟 —— 若皇上看完仍要罢新政,臣绝无二话。”
苏培盛赶紧上前,接过木盒。这盒子是江老实去年特意做的,楠木防潮,锁芯是江兰亲自设计的机关,只有先帝赐的钥匙能打开。随着 “咔嗒” 一声轻响,遗诏被取了出来,明黄的绫缎上,雍正的字迹力透纸背:“朕崩后,新君必续行新政,保平准基金、算学科、兰馨医馆,勿信‘废新政安士绅’之言,若有动摇,江兰可持此诏谏之,诸臣不得阻拦。”
弘历的脸色瞬间变了 —— 他没想到,先帝竟早有防备,还把 “谏新政” 的权力给了江兰。
“皇上,” 江兰又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蓝布册页,“这是《新政实绩册》,臣请皇上看看,新政到底是‘苛待士绅’,还是‘养百姓’。”
册页被翻开,第一页就是国库数据:“雍正元年,国库银 800 万两;雍正六十年,国库银 4000 万两,十年增收五倍 —— 此中三成来自瑞祥号海外贸易,四成来自平准基金防粮耗、防贪腐,绝非‘耗损国库’。”
江兰翻到第二页,粮产数据更具体:“雍正元年,全国平均亩产 2 石;雍正六十年,平均亩产 2.6 石,增产三成。河南因‘算学科教农户算粮种配比、防病虫害’,亩产达 3.2 石;江南因‘漕运新政减延误’,粮耗减少 15%,农户周阿福家去年种玉米,亩产 3.2 石,比雍正元年多收 1.2 石,一家五口再不用饿肚子。”
她还递上一叠泛黄的纸 —— 是周阿福等农户写的感谢信,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却透着真切的感激:“江大人,田大人,俺家去年收了 16 石玉米,卖了 5 石,还剩 11 石,够吃一整年,这都是新政的好啊!”
“皇上,” 江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刘编修说‘士绅怨声载道’,可怨的是不能囤粮谋利 —— 雍正五年江南士绅囤粮,粮价涨 50%,300 户农户饿肚子,是新政平了粮价;允禄王爷说‘宗室失体面’,可弘晓王爷管军屯粮运三年,省银 3000 两,20 名宗室子弟学算术后,帮兰馨医馆算药材账,这是‘失体面’,还是‘做实事’?”
刘宗儒急得额头冒汗,赶紧辩解:“江大人,就算国库增收、粮产增产,可新政逼士绅缴粮、逼宗室做事,久必生乱!”
“乱?” 江兰冷笑一声,“当年农户饿肚子差点闹乱,是新政救了;若现在罢新政,粮价会涨,国库会缩,农户再饿肚子,那才是真的乱!刘编修,您是想让皇上做‘安士绅的昏君’,还是‘护百姓的明君’?”
允禄也想插话,却被弘晓拦住。26 岁的怡亲王捧着军屯账册,对弘历说:“皇上,臣管军屯三年,若不是新政,军屯冬衣银会被贪腐,士兵会冻伤;若罢新政,军屯粮耗会增,戍边士兵会缺粮 —— 宗室里想做事的人,都盼着新政续行,只有不想做事的闲人,才盼着罢新政!”
弘历看着遗诏,翻着实绩册,又想起雍正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说 “护好新政,护好百姓” 的模样,心里的动摇渐渐消散。他猛地一拍御案:“刘宗儒、允禄,尔等只知‘安士绅、安闲人’,不知‘安百姓’,以后再敢提‘罢新政’,朕必不饶!”
他转向江兰,语气缓和下来:“江大人,朕知错了,换官之旨作废,田文镜、李卫留任,新政续行。你说,后续该如何做,才能让新政稳下去?”
江兰松了口气,躬身道:“皇上英明。臣有三请:一、命田文镜、李卫每月奏报新政实绩,粮价、粮产、贪腐案需一一列明,不得隐瞒;二、兰馨学院算学科增‘新政实务课’,宗室子弟年满 16 岁必学,学不成者不得袭爵;三、平准基金账目每月在京城、江南、河南等地公示,让百姓知道基金用在何处,防士绅造谣。”
“准!” 弘历当场准奏,又对苏培盛说,“传朕旨意,将《新政实绩册》抄录百份,发往各省,让所有官员都看看新政的好处!”
刘宗儒和允禄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却再也不敢多言 —— 遗诏在前,数据在眼,百姓在盼,他们再反对,就是违逆先帝、背离民心。
消息传到江南,田文镜拿着弘历的旨意,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立刻下令 “加强粮价监控”,江南士绅见新政续行,偷偷囤粮的计划也不敢实施了。浙江的李卫则带着人查贪腐,3 天就破了 2 起,追回银 1000 两,补进平准基金。
河南的周阿福听说新政续行,带着 20 户农户,扛着新收的玉米,千里迢迢赶到京城,在皇宫外举着 “新政万民伞”,哭着喊:“皇上英明!江大人英明!俺们农户有活路了!”
二月初,江兰又向弘历提了一件大事 —— 将 “秘密立储制” 写入祖制。
“皇上,” 江兰在御书房对弘历说,“先帝当年行秘密立储,是怕皇子争位乱新政。如今您刚继位,若不将此制写入祖制,日后皇子长大,难免再争储位,守旧派又会借‘罢新政’拉拢势力,到时候新政会断代,百姓会再受苦。”
弘历犹豫:“祖制乃先祖所定,岂能轻易修改?”
“祖制是为了皇权稳、天下稳,不是为了‘不变’。” 江兰请张廷玉和弘晓一起进言。
69 岁的张廷玉捧着康熙朝的奏报,说:“皇上,康熙朝九子夺嫡,朝政停滞 8 年,官员无心做事,百姓苦不堪言。若早有秘密立储制,何至于此?如今将此制入祖制,是为了让后世皇子不争位、专心护新政,是为了大清长治久安。”
弘晓也说:“皇上,宗室见秘密立储能稳朝局,必更支持新政。臣愿带头拥护此制,若有宗室反对,臣来劝!”
江兰还递上之前储位之争时的奏报 ——“漕粮滞留 10 天”“医馆停建”“士兵缺冬衣”,这些血淋淋的教训,让弘历终于下定决心。
二月十五,弘历在太和殿召集群臣,下旨:“将‘秘密立储制’写入《大清祖制》!新君登基后,需在一年内立秘密储君,遗诏分两份,一份藏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一份藏兰馨银行密室,由江氏(江兰及后续新政核心)与近侍共同保管,非病危或驾崩,不得启封。”
江老实带着木工组,用最好的楠木做了祖制文书的存册盒,还在盒盖刻上 “大清祖制?秘密立储” 八个字;江王氏织了块红底黄字的标识布,裹在存册盒外,显得庄重又喜庆;江小宝则编了《秘密立储实施细则》,把 “遗诏保管”“启封流程”“新政核心参与权” 都写得明明白白,确保后世不会走样。
那天,江兰站在太和殿外,看着弘历将祖制文书存入皇宫档案库,心里满是踏实。她 59 岁了,鬓边的银丝在阳光下闪着光,可看着新政续行、立储制入祖制,看着百姓扛着粮种去春耕、士兵穿着冬衣去操练,她觉得,自己从包衣丫头走到今天,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江石头在京营见到她,笑着说:“妹,京营士兵都听说新政续行、立储制入祖制了,都说以后不用怕皇子争位乱新政,能安心戍边了!”
江兰点点头,又想起雍正临终前递给她 “如朕亲临” 金牌的模样 —— 先帝的托付,她没辜负;百姓的期待,她也没辜负。
“哥,” 江兰轻声说,“新政稳了,立储制也入祖制了,以后我该慢慢放权了 —— 让新君自己走,让年轻人自己扛,咱们这些老人,也该歇歇了。”
江石头明白她的意思,重重地点头:“好,等你放权了,咱回院子里,陪爹娘晒太阳,看大宝、小宝他们做事,也挺好。”
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京城的街道上。远处的兰馨学院里,传来孩子们读算术的声音;瑞祥号的漕船,正载着新粮,缓缓驶离码头;兰馨医馆的郎中,正背着药箱,去村里给农户看病。
江兰知道,新政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铺好了基石 —— 有遗诏护着,有数据撑着,有制度稳着,还有像田文镜、李卫、弘晓这样的人接着。
她抬头望向天空,心里默念:“先帝,您放心,大清会好,百姓会好,新政会一直走下去。”
那天晚上,江兰回到兰馨银行后院的住处,江老实和江王氏正在灯下等她。桌上摆着江王氏做的饺子,冒着热气;江老实手里拿着刚做好的小木盒,是给重孙子做的玩具。
“丫头,累了吧?快吃饺子。” 江王氏给她盛了一碗,“听说你把立储制入了祖制,以后再也不用怕皇子争位乱新政了,娘真为你高兴。”
江兰接过碗,咬了一口饺子,暖意在心里蔓延开来。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 —— 不是权力,不是名声,是家人平安,是百姓安康,是大清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而她,终于可以慢慢卸下担子,像爹娘一样,守着一个小院,看春种秋收,看岁月静好。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大清卷王:开局给雍正打工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大清卷王:开局给雍正打工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