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茶山褪去盛夏的浓绿,漫山茶树间缀满金黄的茶果,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风一吹便簌簌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果香与陈茶的醇厚。栖云舍前的晒谷场早已清扫干净,竹编的簸箕、木质的茶臼整齐排列,顾远山正带着伙计们翻晒新收的茶叶,阳光洒在谷场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今年的茶果长得真好,颗粒饱满,用来酿酒再合适不过!”顾晏臣提着竹篮,从茶垄间摘下一串茶果,果皮光滑油亮,透着成熟的香气。苏晚跟在身后,颈间的红裸石在秋日暖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指尖划过茶果,笑着说:“按老辈人的说法,茶果丰收年,茶叶也会格外香醇。我们正好借着丰收,办一场茶山丰收节,邀请邻里乡亲一起来热闹热闹。”
顾远山闻言笑道:“这个主意好!正好让大家尝尝新酿的茶果酒,再用落日石祈福,讨个丰年的好彩头。”
消息一出,周边村落的村民纷纷响应,连山下镇上的商户也带着特产赶来。丰收节当天,茶山热闹非凡:晒谷场上,妇女们围坐在一起分拣茶果,孩子们提着小篮子在茶垄间捡拾掉落的果实;竹编区,老匠人教大家用茶树枝编小筐,编好的小筐正好用来装茶果;酿酒区,顾晏臣按照古法,将捣碎的茶果与糯米混合,装入陶瓮密封,贴上写有“丰年”二字的红纸。
苏晚则带着几位姑娘,用红裸石打磨成小巧的祈福牌,牌上刻着“平安”“丰收”“团圆”等字样。“传说落日石能映照真心,用它做祈福牌,愿望一定能实现。”苏晚将一块刻有“茶丰人安”的祈福牌递给顾晏臣,眼底满是笑意。顾晏臣接过牌子,轻轻系在她颈间的红裸石旁,低声道:“我的愿望,从来都是你平安顺遂。”
正当大家忙碌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笑声:“栖云舍的丰收节,怎么能少了我?”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骑红衣女子策马而来,身姿飒爽,正是许久未见的沈清瑶。她身后跟着几个随从,马背上驮着满满的京城特产,还有几坛上好的桂花酒。
“清瑶!你怎么回来了?”苏晚惊喜地迎上去,拉住她的手。沈清瑶翻身下马,脸上满是笑意:“听闻茶山办丰收节,还能用落日石祈福,我特意赶回来凑个热闹。再说,我可惦记着你家的茶果酒和茶冻呢!”
原来沈清瑶这半年在京城打理家族生意,心中却始终牵挂着茶山的亲友。此次听闻丰收节与落日石祈福的事,立刻放下手头事务,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墨老拄着竹杖走来,看到沈清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沈姑娘的气息,竟与落日石有几分契合。”他指了指沈清瑶腰间的玉佩,“这玉佩是用落日石的边角料打磨而成吧?难怪带着同样的温润灵气。”
沈清瑶愣了愣,随即笑道:“这是上次离开茶山时,陆公子送我的礼物,说能保平安。没想到竟与落日石同源。”
陆公子这时也从人群中走来,笑着说:“我早就说过,我们与落日石的缘分未尽。如今清瑶归来,正好凑齐了与落日石相关的众人,祈福也更有意义。”
正午时分,祈福仪式正式开始。苏晚、顾晏臣、陆公子、墨老、沈清瑶带着众人来到溪畔的石壁前,石壁上“落日石语,团圆可期”八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块红裸石被摆放在石壁前的青石台上,沈清瑶将腰间的玉佩放在一旁,四块石饰遥遥相对,竟同时亮起柔和的红光。
苏晚手持祈福牌,带领众人闭目许愿。风吹过茶垄,带来阵阵果香,红裸石的光芒愈发温润,似在回应着众人的祈愿。待众人睁开眼时,只见青石台上的石饰光芒交织,在石壁上映出一幅清晰的景象:漫山茶果压满枝头,陶瓮里的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光,村民们围着晒谷场载歌载舞,沈清瑶与众人一起酿酒,陆公子在一旁题诗,墨老雕刻着落日石祈福牌,顾晏臣与苏晚并肩站在茶垄间,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是丰收的景象!还有我们所有人都在!”一个村民激动地喊道。
墨老捋了捋胡须,笑道:“落日石感知到了大家对丰收的期盼,也映照出众人团圆的心愿。这茶山的丰年,定能如约而至。”
祈福仪式结束后,丰收节的热闹达到顶峰。顾晏臣启封了刚酿好的茶果酒,酒液清甜醇厚,带着茶果的香气,入口回甘;村民们端上了茶果糕、糯米糍,还有用茶油炒制的农家菜,摆满了一张张木桌;孩子们提着祈福牌在茶垄间奔跑,笑声传遍山野;老艺人们弹起竹琴,唱起丰收的歌谣,歌声与风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沈清瑶端着一杯茶果酒,走到苏晚身边,轻声道:“还是茶山的日子舒心。这次回来,我打算多住些时日,帮你打理栖云舍,也好好感受这份团圆的暖意。”
苏晚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欢喜:“太好了!有你在,丰收节更热闹了。往后,我们每年都一起过丰收节,一起看茶山的春绿秋黄。”
陆公子望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感慨道:“以前总觉得京城繁华,如今才明白,真正的热闹,是亲友相聚的温暖,是丰收时节的安宁。”他看向墨老,“老先生,明年丰收节,我还要来,到时候带上我的家人,一起沾沾茶山的福气。”
墨老笑着点头:“我也会来。这落日石的缘分,这茶山的情谊,值得我年年牵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茶山上,茶果的香气愈发浓郁。众人围坐在晒谷场,举杯共饮,畅谈着未来的期许。苏晚靠在顾晏臣肩头,颈间的红裸石与他的吊坠相贴,指尖能感受到宝石的暖润与酒液的醇香。她望着眼前的亲人与友人,望着漫山的丰收景象,忽然明白,落日石祈福的不是虚无的愿望,而是实实在在的团圆与安宁。
往后的每一个秋日,茶山都会迎来丰收的喜悦,栖云舍都会聚满牵挂的亲友。落日石会见证每一次相聚,每一场丰收,而她与顾晏臣的爱情,会如这陈酿的茶果酒一般,在岁月中愈发醇厚,在时光里愈发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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