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消融的茶山浸在暖春的晨光里,茶垄间冒出点点嫩绿的新芽,带着雪水的湿润,在风中风姿摇曳。溪畔的老樟树抽了新枝,垂落的枝条扫过水面,泛起圈圈涟漪,颈间的红裸石被春日暖阳一照,温润的红光与嫩芽的翠绿相映,似落日与春光在此刻相拥。
“今年的春茶芽头真饱满,摘下来炒制,定是上好的明前茶!”顾晏臣提着竹制茶篮,指尖轻掐嫩芽,动作娴熟利落。苏晚跟在一旁,腰间系着墨老新刻的落日石挂饰,走几步便弯腰采摘,红裸石的光芒落在新芽上,似能催得嫩芽愈发鲜嫩。
顾远山早已生起了炒茶灶,铁锅烧得发烫,他接过苏晚递来的新芽,手腕翻动间,茶香便随着水汽弥漫开来:“按老规矩,明前茶要先炒出小样,给邻里乡亲尝尝鲜,再正式开园采摘。”
正忙碌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着孩童的嬉笑。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驾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开,走出一对夫妇与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男子身着青衫,温文尔雅,女子穿一身素雅的襦裙,气质温婉,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一块小小的红石头,蹦蹦跳跳地跑向茶垄。
“在下温庭远,听闻栖云舍的明前茶冠绝一方,特地带妻儿前来品鉴。”青衫男子拱手行礼,目光落在苏晚颈间的红裸石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夫人颈间的宝石,竟与小女手中的石头如此相似?”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女孩手里的石头虽比苏晚的红裸石小些,却泛着同样的温润红光,质地也极为相近。小女孩跑到苏晚身边,举起石头:“姐姐,你的石头和我的‘小红’好像呀!”
墨老拄着竹杖走来,接过小女孩手中的石头细细端详,眼中满是惊喜:“这竟是第四块同源的落日石!难怪气息如此契合。”
温夫人笑着解释:“这石头是小女出生时,在她襁褓中发现的,不知来历,只觉得温润可爱,便让她随身带着,取名‘小红’。此次前来茶山,也是因为小女总说,‘小红’在召唤她来这里。”
话音刚落,小女孩手中的落日石忽然亮起红光,与苏晚颈间、顾晏臣腰间、墨老杖头的宝石遥相呼应,四道红光交织在一起,顺着茶垄蔓延开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只是点点嫩芽的茶田,竟在红光中快速抽枝展叶,新芽密密麻麻地冒出来,色泽翠绿欲滴,连空气中的茶香都浓郁了几分。
“这……这是落日石在催生春茶!”顾远山激动得声音发颤。
墨老捋着胡须,笑道:“落日石本是霞光所化,春回大地时,它们的灵气能滋养万物。如今四块同源宝石齐聚茶山,不仅能护佑茶苗生长,更能引来命中注定的缘分。”
温庭远夫妇满脸惊叹,小女孩更是拍手欢呼:“小红好厉害!姐姐,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在茶山玩吗?我想和小红、和你一起看落日!”
苏晚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将自己腰间的落日石挂饰取下来,系在她脖子上:“当然可以。这是落日石祈福牌,以后它会和小红一起守护你。”
春日的茶山因新缘分的到来更添热闹。温庭远夫妇本是文人雅士,对茶道颇有研究,便留下来帮忙采摘春茶、品鉴茶味;小女孩则跟着沈清瑶在茶垄间奔跑,用小手捡拾掉落的嫩芽,腰间的两块红裸石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公子也如约赶来,看到第四块落日石,眼中满是感慨:“原来落日石的缘分,远不止我们当初所想。这茶山,果然是藏着福气的地方。”
开园采摘那天,阳光正好,落日石的红光映照着整片茶田。众人分工合作,采摘、炒制、揉捻、烘干,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苏晚站在茶垄间,看着顾晏臣专注炒茶的身影,看着温庭远夫妇品茶论道的雅致,看着小女孩与沈清瑶嬉笑打闹的模样,忽然觉得,春日的茶山不仅有新芽萌发,更有团圆的暖意与新缘的惊喜。
傍晚时分,众人围坐在溪畔的青石上,品尝着刚炒制好的明前茶。茶汤清澈透亮,入口清甜回甘,带着落日石的温润气息。夕阳西下,金色的霞光洒在茶田上,四块落日石同时亮起红光,与霞光融为一体,似落日亲吻着每一块宝石,也亲吻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
小女孩趴在苏晚怀里,指着天边的落日:“姐姐,你看!落日在吻小红呢!”
苏晚抬头望去,霞光漫天,红裸石的光芒温柔而坚定。她握紧顾晏臣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与宝石的暖润,轻声道:“是啊,落日吻过红裸时,便是春归、缘至、人团圆。”
顾晏臣低头望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往后每一个春天,每一次落日,我们都会在这里,伴着落日石,守着茶山,等着新缘,护着团圆。”
溪水流淌,茶香袅袅,落日的霞光与红裸石的红光交织,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春日的茶山,因新芽而生机盎然,因新缘而暖意融融,因落日与红裸石的相遇,而续写着岁岁年年的美好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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