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老太太,皱了皱眉:“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例行调查。”
“调查?我看你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老太太把扫帚往地上一顿,唾沫星子横飞,“俺们晴晴救了全岛的水,救了全村的命,你们不发奖状,跑来这里查她小时候尿过几次床?安的什么心!”
这话说得粗俗,却一下子点燃了所有村民的情绪。
“就是!王家婶子说得对!”
“晴晴是俺们村的骄傲,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我看你们就是嫉妒!嫉妒俺们晴晴丫头有本事!”
一时间,群情激愤。村民们自动围了上来,把秦冉和她那个已经吓傻的助手小刘围在了中间。他们不推搡,也不动手,就那么用一种审视和敌意的目光盯着他们。
李大栓一看这架势,胆气也壮了。他往前一步,挡在秦冉面前,学着周师长的口气,大声喊道:“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的?介绍信呢!拿出来我看看!”
秦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她设想过村民可能会隐瞒,可能会不说,却唯独没想过,他们会直接抱团,用这种方式对抗她。
“放肆!”小刘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们是中央派来的调查组!你们这是妨碍公务!”
“呸!”王家婶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俺们只认守备师的周师长!只认俺们晴晴丫头!什么中央不中央的,没听说过!”
在这些淳朴又彪悍的渔民面前,任何官面上的威慑,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冉的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审讯技巧和气场,在这些不讲道理的村民面前,一败涂地。
“走!我们走!”秦冉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转身就想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王家婶子把扫帚一横,拦住了去路,“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你们今天来,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害俺们晴晴?”
“对!说清楚!”
“不说清楚别想走!”
村民们瞬间把路堵得死死的。几个年轻力壮的渔民,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两条不小心闯进鱼舱的耗子。
小刘吓得腿都软了,他躲在秦冉身后,颤声说:“组……组长,怎么办?”
秦冉的拳头死死攥紧,她何曾受过这种围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都让开。”
这声音不大,却像有种魔力,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村民们纷纷回头,自动分开一条路。
苏晴晴背着那个帆布包,缓步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被围在中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秦冉,而是径直走到王家婶子面前,笑着说:“王婶,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练扫帚功呢?”
“晴晴!你可算回来了!”王家婶子扔了手里的扫帚,一把拉住苏晴晴,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两个人,说是京城来的,鬼鬼祟祟地要查你!俺看他们就不是好人!”
“是啊晴晴,他们一肚子坏水!”
“丫头你别怕,有俺们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将苏晴晴护在中间,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
苏晴晴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又激动的脸,从王家婶子,到村长李大栓,再到那些或提着鱼叉、或拿着扁担的年轻后生。她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按了按王家婶子抓住自己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王婶,大家伙儿,我回来了。没事。”
仅仅三个字,就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村民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激动的情绪平复了大半,但望向秦冉的眼神依旧不善。
“哎呦,这不是秦组长吗?”苏晴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却天真又好奇,“大晚上的不睡觉,开着车跑到我们这小渔村来。怎么,你这是喜欢上我了?对我这么感兴趣,非要来调查我的祖宗十八代啊?”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李大栓的婆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
跟在秦冉身后,本就吓得腿软的助手小刘,更是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秦冉的身体绷得笔直,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羞辱,这是比在大礼堂里被当众缴械更甚的羞辱!
“苏晴晴!”秦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锐利得吓人。她死死盯着被村民们如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女孩,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无力感。她所有的手段、气场和逻辑,在这个女孩面前,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张看似柔软,实则韧性十足的渔网上,不仅没起作用,反而把自己给缠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感,冷冷说道:“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在执行公务!”
“公务?”苏晴晴歪了歪头,脸上的无辜恰到好处,“什么公务啊?是调查我小时候偷了李大爷家几根红薯,还是掏了王二婶家几个鸟蛋?”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对李大栓喊道:“村长,你可得给我作证!我小时候虽然淘气,但绝对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李大栓看着秦冉那张快要气炸的脸,心里爽快极了,他挺起胸膛,大声应和:“那是!俺们晴晴丫头从小就是个好孩子!”
“你们!”秦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逻辑,在苏晴晴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无赖打法面前,根本无处着力。
“秦组长,你要是真对我那么好奇,直接问我不就行了?”苏晴晴一脸“诚恳”地凑近几步,“何必大老远跑来吓唬我的乡亲们呢?你看,把他们给急的。”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的村民,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在替秦冉解围:“他们都是些朴实的渔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辈子信奉的就是‘谁给一碗饭,就记谁一辈子恩’的死理。您是京城来的大领导,可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话,明着是解释,暗着却是把一顶“欺压百姓”的大帽子,结结实实地扣在了秦冉头上。
“乡亲们,都别围着了。”苏晴晴转过身,对众人摆摆手,“这位秦组长,是京城来的贵客,是老先生派来关心我的。大家别这么紧张,别吓着人家。”
她嘴上说着“别吓着人家”,可村民们听了,反而围得更紧了。
一个个抱着胳膊,眼神不善地盯着秦冉,那架势,活像是在说:我们就是吓唬你了,怎么着?
苏晴晴看着这情形,满意地笑了。她再次转向已经快要石化的秦冉,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秦组长,你看这大晚上的,村里黑灯瞎火的,也不方便带你四处看看。”苏晴晴脸上挂着热情又体贴的笑容,仿佛真心在为对方着想。
“要不这样,明天早上八点,您再过来。我亲自当导游,带您把我们渔光村好好逛一逛。从我小时候掏鸟窝的大榕树,到我偷偷下海摸鱼的礁石滩,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您全方位、立体化地了解我的‘光辉过往’,您看怎么样?”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处处透着配合。
可这话里的意思,却是毫不客气地在下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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