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晴看着老人眼中的泪光,心里也被触动了。她重重地点头:“支书伯伯,千真万确。”
“好……好……好啊!”
苏长友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他松开苏晴晴,猛地一顿手里的拐杖,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了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渔村里,传出很远,很远。
笑声里,饱含着一生的期盼,和得偿所愿的喜悦。
笑着笑着,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老支书,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上的沟壑,滚滚而下。
夜风吹散了笑声,也吹干了老支书脸上的泪痕。苏长友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他看着苏晴晴,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看了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大栓也从巨大的狂喜中回过神来,他搓着手,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巴咧开就想对着村里大喊几声,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支书伯伯,大栓叔。”苏晴晴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这件事,现在先不要说出去。”
李大栓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解地看着她:“为啥啊?这么大的好事,得让大伙儿都高兴高兴啊!”
苏晴晴表情严肃地解释:“这个项目才刚刚确定,中间还有很多事情要协调,万一有点什么变动,大家空欢喜一场怎么办?而且,消息传得太快,指不定会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那个叫秦冉的女人,就是最大的麻烦。
苏长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立刻明白了苏晴晴的顾虑。修路是天大的事,牵扯的利益太广,在事情没有板上钉钉之前,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变数。
“晴晴丫头说得对!”老支书一拐杖顿在地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大栓,你把嘴给我闭严实了!今天晚上的事,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别怪我苏长友不讲情面!”
李大栓被老支书这一下吓得一哆嗦,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使劲点头。他虽然脑子转得没那么快,但也知道老支书的话就是圣旨。
“那……那咱们就干等着?”李大栓小声问。
“不是干等着。”苏晴晴笑了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咱们得先把眼前这只烦人的苍蝇给赶走。”
一提起秦冉,李大栓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对!那个女干部,看着就不是好东西!明天她还来,咱们怎么对付她?”
苏长友也看向苏晴晴,问道:“丫头,你有什么章程?”
“章程谈不上,不过让她知难而退的法子倒有一个。”苏晴晴慢悠悠地说,“她不是想调查我吗?想挖我的‘黑料’吗?那咱们就让她好好‘调查’。”
李大栓听得一头雾水:“怎么调查?难道真把你说谎、偷懒的事告诉她?”
“叔,你怎么这么实诚呢?”苏晴晴哭笑不得,“咱们得让她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
苏晴晴凑到两人跟前,压低了声音:“……她不是觉得我一身‘黑料’吗?那咱们就主动给她‘喂’点料。明天她来了,大栓叔你就安排几个嘴碎的婶子,就说我小时候懒,爱撒谎,还偷看隔壁村的男知青……把我说得越不堪越好。但是,一问到关键问题,比如我怎么z找水的,怎么去的京城,就都给我咬死了说不知道,就说是老天爷显灵,是龙王爷保佑!”
李大栓听得一愣一愣的:“啊?这……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身上泼脏水吗?”
“这就叫‘以假乱真,虚虚实实’。”苏晴晴狡黠一笑,“她要的是黑料,咱们就给她一堆鸡毛蒜皮的假黑料。她越是觉得抓住了我的小辫子,就越会放松警惕。等她拿着这些‘证据’去找周师长告状,您猜周师长会信一个满嘴村妇闲话的调查组长,还是会信他亲眼看到的‘英雄’?”
“好!就这么办!”苏长友拍板道,“大栓,这事你马上去安排,记住,一定要找那些嘴巴严,又机灵的人!”
“好嘞!我这就去!”李大栓领了任务,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就跑去敲响了几个村民的家门。
村委会门口,又只剩下了苏长友和苏晴晴。
“丫头,你这脑子,真是鬼精鬼精的。”苏长友饶有兴-致地问,“这一招,又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苏晴晴嘿嘿一笑,指了指村里那些刚刚熄灯的窗户,压低声音道:“这不叫招,这叫势。她秦冉是一个人,顶多带个小跟班。可咱们村,有多少人?她想用她的规矩来查咱们,咱们就用咱们的法子,把她淹在人堆里。让她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咱们想让她听的、看的。这就够了。”
……
与此同时,十几公里外的碧海县招待所。
“啪!”
一个搪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
秦冉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血色还没有完全恢复。今晚在渔光村的遭遇,是她人生中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被一群愚昧无知,满身鱼腥味的村民围堵,被那个叫苏晴晴的野丫头用近乎无赖的方式当众羞辱!
助手小刘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他跟着秦冉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
“一群刁民!一群蠢货!”秦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还有那个苏晴晴!她以为靠着一群村民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组……组长,那我们明天……还去吗?”小刘怯生生地问。
秦冉猛地回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他脸上。“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冷静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今晚是她大意了,她用对付那些知识分子和干部的手段去对付一群渔民,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那些人不吃威吓,不讲逻辑,只认最朴素的抱团取暖。
而苏晴晴,就是那个核心。
秦冉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不应该直接去渔光村,那等于闯进了苏晴晴的主场。
那里所有的人,都是她的后盾。
“明天,计划改变。”秦冉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算计,“你,现在就去县委办公室,用我的名义给县委发一份正式的函。内容就写:中央调查组在渔光村进行基层调研期间,发现该村存在宗族势力抱团、对抗组织调查的严重问题,部分群众思想觉悟有待提高。为保证后续工作顺利开展,请县委、县公安局明日派员陪同,并协调守备师政治部派一名干事到场,共同进行思想教育工作。”
小刘愣住了:“啊?组长,直接定性为‘宗族势力对抗组织’?这……这帽子扣得太大了!还要惊动师部政治部?”
“不大,她苏晴晴怎么会怕?”秦冉冷笑一声,“我就是要让事情摆在台面上!她不是喜欢让村民当挡箭牌吗?我就把这块牌子定性成‘反动宗族’的盾牌!我倒要看看,碧海县委敢不敢包庇?周师长是保他一个兵,还是保卫海岛的政治稳定!我不是要抽掉她的保护伞,我是要让她的保护伞,变成压死她自己的石头!”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与她秦冉作对,与她所代表的力量作对,是什么下场。
小刘看着秦冉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发寒。他知道,明天渔光村,恐怕要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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