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都是老身的罪过。”
“王爷……王爷他早就不在了,是老身执迷不悟,非要逆天改命……”
她转向云皎皎:“王妃多次劝阻,是老身一意孤行,才酿成大祸。”
这反转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李太傅不敢置信:“太妃,您……”
“李大人,”太妃看着他,“你当真以为老身不知道?”
“你书房暗格里那些信……”
李太傅脸色骤变:“太妃慎言!”
云皎皎立刻明白:“原来李太傅也是同党。”
萧琰在宫墙上见此,当即下令:“拿下李太傅!”
禁军擒住李太傅,果然从他袖中搜出密信,详载他与太妃勾结、策划弹劾的经过。
其余老臣纷纷跪地请罪:“陛下恕罪!臣等被李太傅蒙蔽了!”
局势瞬间逆转。
云皎皎却察觉太妃不对劲。
她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太妃:“您怎么了?”
太妃苦笑着掀开衣袖,手臂上布满与萧璟一样的黑纹。
“仪式反噬……”她气息奄奄,“老身时日无多了……”
她抓住云皎皎的手:“王妃,老身罪该万死,但求您……求您救救嫣然,她是无辜的……”
云皎皎正要答话,太妃突然瞳孔放大,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小心……小心宫里的……”
话未说完,气绝身亡。
林嫣然扑在太妃身上痛哭。
众人被这变故惊得鸦雀无声。
萧琰走出宫门,看着太妃遗体,长叹一声:“传旨,按亲王规制安葬太妃。”
他转向云皎皎:“王妃,现在可以告诉朕,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云皎皎刚要开口,怀中轮回镜碎片突然剧烈震动。
取出一看,镜面竟浮现一行血字:
“下一个,就是你。”
萧璟见状,立即将云皎皎护在身后。
萧琰疑惑:“怎么了?”
云皎皎收起碎片,面色凝重:“陛下,这事还没完。”
她望向皇宫深处,一股熟悉的阴邪气息正在那里凝聚。
“太妃临死前想说……小心宫里的人。”
萧琰脸色一变:“你是说……”
云皎皎点头:“宫中还有太妃同党,而且……很可能就在陛下身边。”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来:“陛下!不好了!太后……太后突发急病,昏迷不醒!”
云皎皎与萧璟对视一眼,俱是震惊。
原来太妃最后的警告,应在这里。
“太后突发急病?”萧琰脸色唰地变了,“怎么回事?”
报信太监抖如筛糠:“太医说……症状诡异,像是、像是中了邪……”
萧琰猛地看向云皎皎:“王妃可能救治?”
云皎皎还未开口,李太傅的余党又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再让这妖妃近太后的身!”
“谁知太后这病是不是她捣的鬼!”
“请陛下立刻将她收押!”
萧璟强忍伤痛,声音冷得像冰:“诸位一口一个妖妃,谁亲眼见过她行妖法?”
一名官员梗着脖子站出来:“北境操控尸群,无数将士亲眼所见!”
“那是为了破太妃的邪阵!”谢流云厉声反驳,“没有王妃,北境早成了人间地狱!”
两边吵作一团,萧琰被吵得额角青筋直跳,重重一拍龙案:
“都给朕住口!”
殿内霎时死寂。
萧琰目光沉沉压向云皎皎:“王妃,你可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证明你的能力并非妖术?”
云皎皎敛衽一礼,从容不迫:“臣妾愿意。不过……”
她眼风扫过在场官员,“请陛下允臣在太和殿前设坛,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验证。”
举座皆惊。
“不可!”李太傅党羽急声反对,“让她当众施法,岂不是更要蛊惑民心?”
云皎皎轻轻一笑:“大人是怕我当众揭穿什么吗?”
那官员顿时噎住,面红耳赤。
萧琰沉吟片刻,决断道:“准!明日午时,太和殿前设坛验真!”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全城。
次日午时,太和殿前广场人山人海,百官分列,百姓翘首。
坛场中央,云皎皎一袭素白衣袂飘飘,面前只三枚铜钱,一张黄符。
萧璟坐于轮椅,由阿蔓推着,守在一旁,目光沉静。
“今日请诸位前来,”云皎皎声如清泉击玉,“要验三件事:一,我之所学是否为妖术;二,北境真相究竟如何;三……”她转向太医院方向,“太后所患何疾。”
太医院院判立刻驳斥:“太后凤体违和,岂容你妄加揣测!”
“是否妄测,一验便知。”云皎皎取黄纸挥毫数行,封入信笺,奉予萧琰,“请陛下保管。”
随即转向众人:“现在,请任意一位说说太后症状。”
院判冷哼:“太后高热不退,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云皎皎摇头:“此乃表象。真症乃是:眉心隐现黑气,右手腕有三点朱砂痣,左耳后藏一青斑。”
萧琰立命内侍查验。片刻回报,声音发颤:“王妃所言……一字不差!”
满场哗然。
云皎皎取回皇帝手中信笺当众展开,所书症状与她方才所言分毫不差!
“不、不可能……”院判瞠目结舌。
“现在,可谈病因了。”云皎皎取出一面小镜,借日光一照,光影流转,“太后非病,乃中蛊。”
她指尖点向镜中奇异光影:“看此蛊影,当是金蚕蛊。”
一位老臣骇然惊呼:“金蚕蛊?那不是南疆秘术?”
“正是。”云皎皎点头,“而下蛊之人——”她猛然转身,手指直刺太监群中一人,“就是你!”
那太监面如死灰,转身欲逃,被侍卫当场摁住。
“搜身。”云皎皎令下。
侍卫果然从其袖中摸出一只小罐,内伏金色蚕虫,微微蠕动。
太监瘫软在地:“是……是李太傅逼我的……”
局势瞬间逆转。先前咄咄逼人的官员个个面无人色。
异变陡生!
那太监竟暴起发力,口中念念有词。
金蚕蛊破罐而出,直扑萧琰面门!
“陛下小心!”云皎皎符纸疾射。
符纸凌空燃火,将金蚕焚为灰烬。
但那太监已猱身扑至萧琰近前,匕首寒光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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