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佩迪鲁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像揣了只被追得无路可逃的兔子。他刚从翻倒巷的阴影里钻出来,斗篷下摆还沾着阴沟里的绿黏液,指尖却因为想到汤姆的承诺而微微发颤,“向伏地魔大人亲自举荐你”,这句话像块滚烫的金子,烧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急切的甜意。
他至今记得几小时前,汤姆找到他时的模样。那个总是优雅得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男人,脸色白得像裹尸布,眼窝下泛着青黑,连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都垂落下来,遮着眼底的疲惫。
可当他说出 “让你去给西里斯报个信” 时,声音里的冷静又回来了,只是提到 “塞拉菲娜” 这个名字时,彼得分明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不是平日里的算计,也不是对敌人的狠戾,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告诉他们,你看见我从食死徒据点出来,说我去见了伏地魔。” 汤姆的指尖划过彼得的肩膀,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彼得浑身发冷,“记住,要显得你是‘偶然撞见’,要表现得‘害怕又激动’。”
末了,他才抛出那枚诱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做得好,我会让你在黑魔王面前有分量,财富和地位,你想要的都会有。”
彼得当时没敢多问,他从来不敢对汤姆提问题,尤其是在对方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他只知道,这是个靠近权力中心的机会,是他这种总是跟在詹姆和西里斯身后的 “小角色”,这辈子都难碰到的机会。
所以他攥紧了魔杖,像执行命令的棋子,一路狂奔着冲向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老宅。
此刻,他站在老宅的客厅里,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汤姆的安排真是 “绝妙”。金红两色的婚礼彩带还粘在橡木柜的缝隙里,空气里却绷得像根快断的弦,和窗外金银花的甜香格格不入。
莉莉·波特只坐了扶手椅的一角,指尖捻着裙摆上的珍珠,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嘴里还念叨着 “佩妮连信都没拆”,那副失落的模样,让彼得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詹姆·波特正对着镜子扯礼服,鸟窝头乱得更厉害,听见莉莉的话还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她不来才省心,谁看她麻瓜丈夫的脸都嫌晦气。”
彼得偷偷撇撇嘴,心里想着詹姆还是这么没心没肺,根本没注意到莉莉眼底的难过。
而西里斯·布莱克,那个总是像把出鞘黑刃的男人,正斜倚在窗框上,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霍格沃茨的方向,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彼得知道,西里斯在想塞拉菲娜,最近谁都知道,西里斯快被塞拉菲娜和那个汤姆的事逼疯了。
就是现在!彼得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没关紧的门,故意让门板撞在墙柱上,发出 “砰” 的巨响。
瓷碗摔在地上的脆响里,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去,把早就练熟的台词喊了出来:“西里斯!我… 我看到了!那个汤姆!他刚从翻倒巷最隐蔽的食死徒据点出来!我亲眼看见的!他看起来有点虚弱,但… 但他绝对是去见了伏地魔!刚出来没多久!”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让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客厅里,同时挤出一副 “又害怕又激动” 的表情,圆脸上的汗光在灯光下亮得刺眼,这都是汤姆教他的,“要让他们相信你是真的‘撞见’,真的‘震惊’”。
果然,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冻住了。詹姆脸上的轻松一下子没了,淡褐色的眼睛瞪得滚圆,手还停在礼服的褶皱上;莉莉猛地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睛里全是惊愕,飞快地在他和西里斯之间转来转去;而西里斯,彼得看得最清楚,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像头被激怒的狼,指节狠狠撞在木框上,木屑掉了一地。
“我就知道!” 西里斯的吼声像炸雷,震得彼得耳朵嗡嗡响,“那个满嘴谎言的杂种!根本就是伏地魔的忠犬!骗塞拉菲娜说什么并肩作战,全是鬼话!任务一完就去邀功!”
彼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有点窃喜,看,西里斯完全信了!他偷偷抬眼,看见莉莉走过去想按住西里斯的肩膀,眉头拧得更紧:“冷静点,现在最要紧的是塞拉菲娜,邓布利多刚去找她,肯定是她出事了!”
“出事?” 西里斯的声音突然哑了,指着窗外邓布利多离去的方向,指尖泛白,“那个恶魔肯定又对她做了什么!欺骗,利用,现在拍拍屁股就走!塞拉菲娜她… 她肯定…”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彼得能看到他眼底的恐惧,像条冰冷的蛇。
詹姆也沉下脸,按在西里斯的手臂上:“发怒没用,我们得找铁证,证明汤姆为伏地魔效力,才能让塞拉菲娜看清真相!”
彼得站在门边,看着他们激烈地讨论,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还是不明白,汤姆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自己脸色那么难看,提到塞拉菲娜时还怪怪的,却偏要让他来告密,把事情闹大。
可一想到 “向伏地魔举荐”,想到那些可能到手的财富和地位,他又把疑惑压了下去。管他为什么呢,只要能得到好处,他只要当好这颗传声的棋子就够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带来的消息,像汤姆早就算好的那样,精准地引爆了掠夺者的怒火和担忧。他更不知道,汤姆算准了西里斯的 “急切拯救”、詹姆的 “寻找铁证”,只会像两把钝刀,越割越深地划在塞拉菲娜和他们之间的鸿沟上,那个女孩最恨的就是被人 “安排”、被人 “拯救”,这是汤姆早就摸透的软肋。
彼得只知道,他完成了任务,离自己想要的地位又近了一步。他站在客厅的阴影里,看着掠夺者们为汤姆布下的棋局焦躁不已,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隐秘的、满足的笑。
莱斯特兰奇庄园的空气里,陈年橡木与昂贵雪茄的气息下,藏着腐朽的魔药味。壁炉火焰泛着幽绿,将黑曜石长桌旁的人影扭曲投射在肖像墙上。
伏地魔踞于主位,苍白手指摩挲紫杉木魔杖,猩红蛇瞳半阖,落在长桌尽头那个融于阴影的年轻身影上,汤姆·里德尔,他十六岁的魂器,此刻垂首作恭敬状,完美面容下藏着难掩的疲惫与空洞。
“我的日记本,” 伏地魔的声音如蛇鳞滑过石面,冻住空气,“带着使命归来,却一无所获?”
他拉长 “一无所获” 的尾音,压力如实质压向汤姆,话锋陡转,“那由你播下的、斯莱特林的‘种子’呢?本该是我们最锋利武器的‘小继承人’?”
汤姆的灵体几不可察地绷紧,袖口内侧早已淡去的月桂冷香,此刻如针刺入感知。灵体深处传来尖锐剧痛,那是灵魂被剜去一块的创伤。
他维持垂首姿态,声音平稳如墓碑:“未能存续,主人。安布罗休斯最后一次鲁莽行动中,作为代价… 湮灭了。” 他用 “湮灭” 替代 “流产”,无视贝拉脸上扭曲的快意。
伏地魔发出蛇类吐信的嘶声,不再追问 “种子”,红瞳落回汤姆的 “成果”:“兰洛克的钢铁巢穴里钻营数月,总该带回些比‘情绪虹吸’更实在的东西?”
汤姆向前一步,掌心凝聚的魔力光点展开,化作三维结构图,“狄俄涅” 机械军团的核心构造弱点图谱,能量回路、材料薄弱点、致命缺陷区清晰标注。
“这是两代‘狄俄涅’的核心弱点,” 他声音冷静如讲魔药配方,“包括抗性阈值,还有能引发连锁崩溃的‘死穴’。”
他指向深红节点,“精准攻击这些位置,可瘫痪其行动,甚至引爆核心。”
卢修斯眼神发亮,微倾身体;贝拉虽敌意未消,也不得不承认图纸分量。
“核心锻造?” 伏地魔的声音藏着贪婪。
“第三代‘狄俄涅’关键单元,需兰洛克与核心工匠注入妖精秘术能量,” 汤姆压下 “007” 魂器序列号,“图纸标注了单元特征,但破解秘术非我能力所及,强行攻击或触发反噬。”
伏地魔哼了声,认可情报价值:“卢修斯,复制分发;贝拉,研究联合咒语。”
待两人领命,他的红瞳再次锁定汤姆:“塞拉菲娜·安布罗休斯… 除了她的诅咒和失败的‘种子’,你还带回了什么?”
汤姆抬眼,红眸迎上审视:“她的意志力远超预期,古代魔法亲和力外,心智坚韧,能识破蛊惑。更重要的是,她掌握‘情绪虹吸’,汲取他人恶意,转化为自身力量或生存‘燃料’。”
贝拉嗤笑:“食死徒最不缺恶意!刚好把她抓来当武器!”
汤姆眼神锐如刀锋,转瞬平复:“绝非如此简单。我曾见她虹吸十几个黑巫师的恶意,支撑四个月需求,那些巫师瞬间被抽干精神,眼神空洞如傀儡,半小时才缓过来,精神已重创。”
会议室死寂,贝拉的嘲讽凝固成惊疑。
“她的家族诅咒让安布罗休斯血脉难活过三十岁,” 汤姆继续,“她靠被动吸收周围恶意对抗诅咒,这是生存基石,也是枷锁。她极度抗拒被当武器,这是我们决裂的核心。而且,虚假的‘恶意’骗不过她,只有真实负面情绪才起效。”
他看向伏地魔,抛出关键:“若我们公开她的能力或强行抓捕,凤凰社可能‘保护’她,而无穷恶意会涌向她,食死徒的憎恨、凤凰社的警惕、普通巫师的排斥,都会成为她的养料。她会更强,甚至锁定我们为‘能量源’,比如贝拉,你释放的恨意可能被她吸收,转化为抵挡咒语的力量,甚至反弹。”
贝拉脸色煞白,攥紧魔杖。卢修斯适时开口:“主人,她是移动的诅咒,保持距离让她‘中立’,或许最稳妥,她的诅咒注定短暂。”
就在伏地魔即将回应时,汤姆忽然补充,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刻意的 “邀功” 意味:“除此之外,我还策反了一名凤凰社成员,彼得·佩迪鲁。他是掠夺者的核心成员之一,与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形影不离,更重要的是,他是非法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他顿了顿,刻意强调彼得的价值:“老鼠的形态足够隐蔽,凤凰社成员从未对他设防,他能自由出入波特老宅、凤凰社安全屋,甚至接近邓布利多的日常活动范围。我已让他暗中监视凤凰社核心成员的动向,传递他们的行动计划、安全屋坐标、甚至邓布利多与魔法部的交涉细节,有了他,我们能精准掌握凤凰社的弱点,发起核心打击,比如在他们围剿兰洛克时截断后路,或在邓布利多离开霍格沃茨时突袭城堡。”
伏地魔的红瞳微微一动,却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彼得·佩迪鲁… 不过是只懂得趋利避害的老鼠,聊胜于无。”
他显然没把这个 “小角色” 放在心上,在他眼里,只有强大的巫师才配成为棋子,一只老鼠的价值,远不如兰洛克的狄俄涅弱点、塞拉菲娜的情绪虹吸能力。
汤姆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了然。他早猜到主魂会轻视彼得,伏地魔的傲慢从不允许他在意 “弱者” 的作用。
但汤姆清楚,这只 “老鼠” 的价值恰恰在于 “不起眼”:凤凰社的警惕心全在食死徒的强巫师身上,没人会怀疑那个总是跟在詹姆身后、唯唯诺诺的小个子,而这种 “忽视”,正是最致命的漏洞。
更何况,他算准了主魂的优先级,眼下所有计划都围绕 “收拾兰洛克” 展开,只要能在对付兰洛克时利用彼得的情报打乱凤凰社的节奏,主魂便不会追究 “棋子是否低端”;等解决了兰洛克,主魂的注意力自然会转向邓布利多,那时彼得传递的关于邓布利多的情报,将成为压垮凤凰社的最后一根稻草。
伏地魔没再追问彼得的事,反而转向卢修斯,声音骤然变冷:“还记得奎纳克的‘意外’,与你家叛逃的小精灵老提提有关吧?”
卢修斯瞬间惨白,滑跪在地:“主人!我管教无方!”
“失败需要代价,” 伏地魔打断他,指向汤姆,“这个日记本灵体不稳,由你‘保管’,用马尔福庄园最严密的防护。再出纰漏,你失去的远不止金加隆。”
卢修斯颤抖着应下:“是!绝无闪失!”
伏地魔挥挥手,黑曜石门滑开。贝拉率先冲出,卢修斯僵硬地对汤姆做了个 “请” 的手势。汤姆最后躬身,灵体衣袍与阴影相融,步伐平稳却似踏在虚无上。
灵体深处的空洞感未减,反而因伏地魔的嘲讽、“保管” 的屈辱更显寒冷。
他停在无人岔道尽头,背抵冰冷石墙。他亲手描绘塞拉菲娜为黑魔王忌惮的怪物,斩断回头路;将去除永生核心的魔法石配方,藏进日记本灵魂印记深处,等待取代伏地魔的时机。
他完成任务,保全自身,却也推入更深的囚笼。
半透明的轮廓在黑暗中剧烈颤抖,如永夜里怀揣秘密与野心的幽灵。日记本是禁锢他的牢笼,也藏着他焚烧旧主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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