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被选作临时藏身之地的星域,死寂得如同宇宙的墓场。他们落脚于一颗早已失去所有生机、表面布满环形山和裂谷的残破星辰。三人寻了一处相对稳固的地下岩洞,布下层层隐匿和防御禁制,总算得以暂时喘息。
赵飞第一时间便取出了那本得自影杀的《幽影遁空诀》。兽皮古册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革,透着岁月的沧桑感。他以神识沉入其中,顿时,大量玄奥晦涩的信息涌入脑海,伴随着无数关于空间穿梭、阴影潜行的感悟碎片。
这部诀法,乃是幽冥教至高遁术之一,核心在于利用阴影位面与主物质位面之间的夹缝,以及空间本身的褶皱与波动,实现近乎无形的移动与潜藏。修炼至高深境界,可化身幽影,穿梭于虚实之间,甚至能短暂遁入空间夹层,规避多数攻击与探查。
若在以往,赵飞虽对空间法则有粗浅领悟,但理解这等高深遁术必然困难重重。然而,此刻他修为已达大乘初期巅峰,神识因混沌珠而远超同阶,更经常利用焚天造化鼎进行空间穿梭,以及影杀那神出鬼没的遁术压迫。种种经历,如同铺垫,让他对《幽影遁空诀》的入门,竟有种水到渠成之感。
他并未急于修炼具体的遁法口诀,而是沉浸在对其中空间理念的参悟之中。
“空间并非平坦……它存在褶皱,如同揉皱的绸布……”
“阴影是光线的背面,亦是空间结构相对薄弱的区域……”
“感知空间的脉动,顺应其流转,而非强行撕裂……”
这些理念,与他对“太初”剑意中“界定秩序”的理解,隐隐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角度截然不同。一个重在“定义”和“稳定”,一个重在“利用”和“融入”。
赵飞心神完全沉入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体的伤势。他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内敛,但若有精通空间法则的高手在此,便能隐约察觉到,以他为中心,周围极小范围内的空间,正在发生着极其细微、玄妙的波动。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细小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这些涟漪并非他刻意催动,而是他参悟空间奥义时,自身道韵与周围空间产生共鸣的自然现象。
岩洞另一侧,熊烈和姜桓也在全力疗伤。熊烈肉身强横,恢复力惊人,加上赵飞提供的顶级丹药,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正百无聊赖地打磨着气血。姜桓道基受损,恢复起来要慢上许多,但他经验老到,稳扎稳打,气息也逐渐趋于平稳。
两人都察觉到了赵飞那边传来的奇异空间波动,但都默契地没有打扰。
时间一晃,便是半月过去。
这一日,赵飞周身那细微的空间涟漪忽然变得明显起来。他依旧闭目,却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对着面前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灰色的、约莫尺许长的空间波纹,随着他指尖的动作荡漾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岩洞内的光线微微扭曲,仿佛那里的空间被短暂地“折叠”或“拉伸”了一下。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仅仅是对空间之力一种最基础的、精细入微的操控演示。
赵飞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仿佛有无数细碎的空间裂隙生灭,更添几分深邃。他轻轻吁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空间法则,总算不再是仅仅依靠蛮力撕裂,或是依赖宝物穿梭了……”他心中明悟。这半月的参悟,虽未让他立刻掌握《幽影遁空诀》中的高深遁术,却让他对空间本质的理解迈进了一大步。如今,他已能初步感知并引动周围的空间之力,进行一些简单的干涉。
这种提升,看似对直接战力增幅不大,但其意义深远。无论是对于将来修炼更精妙的遁术,还是在对敌时洞察对手的空间移动轨迹,乃至对“太初”剑意中涉及空间秩序的部分进行补充,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他感觉,自己距离真正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融合了混沌与秩序之道的遁法,更近了一步。
“赵飞兄弟,你醒了?看样子收获不小啊!”熊烈的声音响起,他感应到赵飞结束修炼,立刻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赵飞指尖那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波纹。
姜桓也结束调息,看了过来,眼中带着赞叹:“秦道友天纵奇才,短短半月,竟能在空间一道上有如此精进,老夫佩服。”
赵飞散去指尖的空间之力,微微一笑:“略有感悟,不值一提。二位伤势恢复得如何?”
“俺差不多全好了!”熊烈拍着胸脯。
“老夫也恢复了七八成,已无大碍。”姜桓道。
赵飞点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如此,我们也是时候,去那归墟之眼附近,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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