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嘴的哀嚎能掀翻时光古河的浪头:“俺的烤炉!那可是装着初心之火的宝贝啊!”
话音未落,他就抄起两根时光灵木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要追向卷走烤炉的黑暗触手——刚才为了护着灵火,他被触手扫中了腿。
赵铁柱更直接,扛着鼎就要往漩涡里跳:“帮主,俺去把烤炉抢回来!顺便把那触手剁成串给大嘴当补偿!”
“别追!”叶远一把拽住两人后领,掌心的时光之心突然泛起急促的金光,剑眉紧锁,“这触手不对劲。”
他指向触手消失的方向,那里的时光乱流竟呈现出诡异的墨色,像打翻的黑墨在古河水面蔓延,“是‘黑暗时光之力’,刻意引我们进漩涡的。”
劈柴老者不知何时站在战船船头,柴刀搭在肩头,看着墨色漩涡摇头:“这是时光古河的‘逆流漩涡’,能连通过去与未来的碎片。”
“黑暗触手把烤炉拖进去,不是要抢,是要污染初心之火——那火是黑暗源头的克星,他们怕了。”
小剑宝突然拽住叶远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凝重:“爹,我刚才看到未来的碎片了!烤炉在漩涡里发光,好像在和什么东西对抗!”
苏浅浅掏出毒囊,指尖银雾凝成探路丝,缓缓探向漩涡:“我试试漩涡里的黑暗浓度。”
刚触碰到墨色乱流,银雾就“滋滋”作响,竟被腐蚀了大半。
她脸色微变:“黑暗之力里掺了时光回溯的力量,能把灵体打回虚无状态。李大嘴,你的烤炉要是被这力量缠上,灵火会被倒推成火星。”
“那可不行!”李大嘴急得直跺脚,突然一拍大腿,“俺想起了!烤炉底下刻了浅浅给的防毒符文,还抹了赵铁柱鼎里的时光灵液,一时半会儿没事!但要是被拖去‘归墟’就完了——俺在未来记忆里见过,归墟是黑暗时光的老窝,啥火都能灭!”
叶远将时光之心贴在战船甲板上,金色光芒顺着甲板蔓延,在船身凝成一层护罩:“老者,漩涡里的情况你清楚吗?”
老者摩挲着柴刀上的木纹,眼神复杂:
“逆流漩涡分三层,外层是时光碎片,中层是未来倒影,内层才通归墟。要救烤炉,得闯过前两层。但中层的‘未来倒影’会照出最在意的人和事,意志不坚的人会困在里面。”
“俺意志坚!”赵铁柱拍着胸脯保证,鼎身金光闪烁,“俺满脑子都是抢回烤炉,再给大嘴烤十串虚空巨兽肉!”
李大嘴连忙补充:“还要加灵火孜然!”叶远无奈摇头,转头看向苏浅浅:“你和小剑宝留在战船上,我带他们俩去。”
苏浅浅却把一瓶“初心守护丹”塞进他手里,自己提着毒囊走向船舱:“我去拿‘时光定位符’,上次炼的,能在漩涡里锁定目标。小剑宝跟你去,他的未来记忆能避开水下的时光陷阱。”
小剑宝立刻举着迷你长剑跳上船舷:“爹,我知道哪条路能最快找到烤炉!还能避开会咬人的时光鳗鱼!”
半柱香后,战船缓缓驶入逆流漩涡。刚进入外层,无数时光碎片就像萤火虫般涌来,碎片里闪过各种画面:
有叶远初遇赵铁柱时的打斗场景,有李大嘴第一次烤出时光灵鱼的傻笑,还有苏浅浅在天街给叶远挑剑穗的温柔模样。
“俺当年真威风!”赵铁柱指着自己扛鼎砸天门的碎片,看得津津有味。
李大嘴却突然指着一块最大的碎片惊呼:“帮主!你看那是啥!”
碎片里竟映出远剑帮的战船变成废墟,甲板上的烤炉冒着黑烟,赵铁柱的鼎碎成两半,苏浅浅的银雾虚弱得像薄纱。
叶远心头一紧,刚要细看,碎片就“砰”地炸开,化作金色光点。
“是未来的残影。”老者的声音从船头传来,“越往中层走,残影越清晰。”
话音刚落,战船突然剧烈摇晃,船外的时光乱流变成粘稠的墨色,无数黑暗触手从乱流中探出来,朝着船身缠来。
“来得正好!”赵铁柱扛着鼎冲出去,一鼎砸断最粗的一根触手,鼎身溅起的金光竟把触手烧成了灰烬,“俺的鼎吸收了初心之火的余温,专克这黑玩意儿!”
李大嘴也抄起两把时光灵木劈柴刀,跟着赵铁柱砍触手:“俺砍下来的触手别浪费!等回去烤了尝尝,说不定是新食材!”
叶远则握着时光之心,在船身周围凝成金色剑网,触手一碰就被切成小段,苏浅浅趁机撒出毒粉,银雾裹着触手落在甲板上,竟化作黑色的汁液,滋养得甲板上的灵草瞬间开花。
闯过外层漩涡,中层的景象让众人都愣住了——这里没有乱流,只有一片平静的“时光湖”,湖面像镜子般光滑,倒映着星空。
小剑宝突然指着湖面:“爹,看那里!”
湖面的倒影里,浮现出一座被黑暗笼罩的宇宙,远剑帮的旗帜倒插在废墟上,叶远的剑主本命剑断成两截,而苏浅浅正跪在废墟中,怀里抱着昏迷的小剑宝,面前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黑影手中的黑色长剑正对着她的眉心。
“浅浅!”叶远猛地握紧拳头,剑神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湖面的倒影瞬间扭曲。
苏浅浅连忙按住他的手腕,轻声说:“是倒影,不是真的。”
可叶远能清晰地感觉到,倒影里苏浅浅的气息是真实的,那股绝望的情绪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这不是虚幻的幻象,是极有可能发生的未来。
“这就是‘未来倒影池’。”老者叹了口气,用柴刀指着湖面:
“倒影里的危机,三个月后就会发生。那个黑影是‘暗源主宰’,黑暗剑主只是他的傀儡。他要的不是本源碎片,是你体内的剑主本源,还有初心之火——有了这两样,他就能吞噬时光古河,掌控过去未来。”
赵铁柱看得目眦欲裂,扛着鼎就要砸向湖面:“俺砸烂这破湖!让那黑影没法出来!”
叶远却拦住了他,眼神从震惊变成坚定:“砸了没用,倒影是警告,不是结局。”
他看向湖面,倒影里的自己正从废墟中爬起来,握着断剑冲向黑影,剑身上竟裹着和李大嘴烤炉里一样的初心之火,“你看,我赢了。”
“赢是赢了,但代价很大。”小剑宝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倒影里的另一个角落,“爹,你看烤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倒影里的烤炉炸开,初心之火化作金色的屏障挡住了黑影的致命一击,而李大嘴倒在烤炉旁,腿上血流不止。
李大嘴摸了摸自己的腿,咽了口唾沫:“俺……俺以后走路不用拐杖吧?”
苏浅浅掏出时光定位符,符纸在湖面上方发光,指向湖中心的漩涡:“烤炉在那里,离归墟只有一里了。”
叶远收起情绪,将初心守护丹分给众人:“吃了丹药,守住心神。不管倒影里的未来多可怕,我们一起改了它。”
他率先跳下战船,踩在时光湖的水面上,金色剑意凝成浮桥,朝着中心漩涡走去。
刚靠近中心漩涡,就听到烤炉的轰鸣从漩涡里传来,初心之火的光芒透过漩涡的缝隙漏出来,把周围的黑暗都染成了金色。
“俺的烤炉还在工作!”李大嘴激动得加快脚步,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湖里,“娘的!这里有陷阱!”
叶远及时抓住他,指着水面下的纹路:“是时光阵法,会让人陷入过去的执念。”
赵铁柱突然“咦”了一声,盯着水面发呆。叶远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俺刚才看到俺爹了,他让俺回家种地,说扛鼎没出息。”
李大嘴也挠挠头:“俺看到俺媳妇了,说俺烤串不顾家。”苏浅浅笑着说:“是阵法引动的执念,别信就好。”
她掏出毒粉撒在水面,银雾炸开,水下的阵法纹路瞬间显现,小剑宝立刻指着一条安全的路:“走这边!这里的纹路是顺的!”
穿过阵法,众人终于看到了李大嘴的烤炉——它被无数黑暗触手缠在漩涡中心,炉门紧闭,初心之火却越烧越旺,把触手烧得滋滋作响。
而烤炉旁边,黑暗剑主的虚影正疯狂催动黑暗之力,试图压制灵火:“区区烤炉,也敢跟我作对!”
“老杂碎!放开俺的烤炉!”李大嘴抄起劈柴刀就冲上去,刀身裹着叶远的剑意,一刀砍断缠在烤炉上的触手。
赵铁柱也扛着鼎砸过去,鼎身金光迸发,把黑暗剑主的虚影砸得扭曲:“上次没揍够你,这次俺让你魂飞魄散!”
叶远则握着时光之心,对着烤炉打出一道金色剑意,剑意顺着炉门涌入,初心之火“腾”地暴涨,直接将黑暗剑主的虚影烧得只剩半条胳膊。
“不可能!你们怎么能闯过倒影池!”黑暗剑主的虚影嘶吼着,突然朝着苏浅浅扑来,“就算我输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叶远早有准备,一剑将虚影劈成两半,虚影消散前,却留下一句诡异的话:
“暗源主宰会替我报仇的!他已经找到‘时光锚点’,三个月后,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李大嘴连忙扑到烤炉前,抱着炉身检查:“俺的宝贝烤炉!没坏吧?”
他打开炉门,里面的初心之火竟比之前更旺,炉底还多了一层金色的灰烬。
老者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亮:“这是‘初心火晶’!灵火烧了黑暗之力,凝结成的宝贝,能稳固心神,还能增强剑意!”
叶远拿起一块火晶,刚触碰到就感觉到一股纯粹的守护之力涌入体内,剑神境中期的气息更加稳固。
他看向漩涡深处的归墟,那里的黑暗比之前更浓,隐约传来心跳般的轰鸣。
老者脸色凝重:“是暗源主宰的气息,他在归墟里沉睡,初心之火的光芒惊动他了。”
“三个月后他会出来?”叶远握紧火晶,眼神坚定。
老者点头:“倒影池不会说谎。他需要时光锚点来稳定身形,而锚点就在时光古河的‘时光之眼’——就是上次我们救生灵的地方。”
小剑宝突然拍手:“我知道时光之眼在哪!未来的记忆里,那里有一座时光灯塔,是锚点的核心!”
众人带着烤炉返回战船,刚驶出逆流漩涡,时光古河就突然剧烈震动,远处的时光之眼方向,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浮现出一座黑色的灯塔——正是小剑宝说的时光锚点。
而光柱顶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正缓缓睁开眼睛,冰冷的目光透过虚空,落在叶远的战船上。
叶远握着时光之心,能清晰地感觉到黑影的气息——比黑暗剑主强十倍不止,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剑神境强者都要恐怖。
苏浅浅靠在他身边,指尖银雾闪烁:“别担心,我们有初心火晶,还有全宇宙的剑修帮忙。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准备了。”
李大嘴突然一拍大腿:“俺有主意了!俺把初心火晶磨成粉,撒在烤肉里,让全宇宙的人都吃!这样大家都有守护之力,暗源主宰来了也不怕!”
赵铁柱也点头:“俺去征兵!让所有扛鼎的、练刀的都来加入远剑帮!三个月后,俺们用人海战术淹死他!”
叶远笑着点头,看向船舱里打闹的众人,又看向远处的黑色光柱,掌心的时光之心突然泛起柔和的光芒,投射出一段影像:
影像里,他握着剑主本命剑,身边站着苏浅浅、赵铁柱、李大嘴和小剑宝,身后是全宇宙的剑修,而他们面前,暗源主宰的黑影正缓缓逼近。
影像的最后,他一剑劈出,金色剑意裹着初心之火,与黑影的黑暗之力撞在一起,天地间只剩下耀眼的光芒。
影像消散后,时光之心上浮现出一行字:“欲破暗源,需聚全宇宙初心之力,铸‘守护之剑’。”
叶远握紧时光之心,对着众人喊道:“兄弟们,三个月后,我们要在时光之眼,给暗源主宰办一场‘斩灭宴’!”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时光古河。
战船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远剑帮的方向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黑色光柱中的黑影突然冷笑,指尖划过虚空,时光古河的水面上浮现出无数黑暗符文,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一块刻着叶远名字的黑色石碑缓缓升起。
那是“时光诅咒碑”,能透过时光之力,侵蚀被刻碑者的本源。
回到远剑帮后,叶远立刻召集全宇宙的势力首领,在天街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他把倒影池看到的未来和暗源主宰的威胁告诉了众人,鸿蒙剑庭的剑主当场拍桌:“叶皇帝放心!我们鸿蒙剑庭愿意派出所有剑修,助你对抗暗源主宰!”
焚天宗的宗主也站起来:“我们提供所有灵材,帮你们铸造武器!”
苏浅浅则拿出初心火晶:“这是初心火晶,能稳固心神,抵抗黑暗之力。我会把它炼成丹药,分发给大家。”
李大嘴也举起烤炉:“俺会批量生产‘初心烤肉’,让每个剑修都能吸收灵火之力!”
赵铁柱则扛着鼎站在门口:“谁要是敢临阵脱逃,俺就用这鼎把他砸成肉饼!”
会议结束后,全宇宙都动了起来。鸿蒙剑庭的剑修在时光之眼周围搭建防御工事,焚天宗的丹师日夜炼制丹药,远剑帮的弟子则带着初心烤肉和丹药分发给各个势力。
叶远则带着苏浅浅、小剑宝和老者,前往时光古河深处,寻找铸造“守护之剑”的材料——初代剑主留下的“时光神铁”。
在老者的指引下,众人终于在时光古河的源头找到了时光神铁——它悬浮在一座冰山上,周围环绕着纯净的时光之力,铁身上刻满了初代剑主的剑意纹路。
叶远刚要伸手去拿,冰山突然剧烈震动,冰层下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眼睛,老者脸色一变:“是暗源主宰的眼线!他早就知道这里有时光神铁!”
冰层突然炸开,无数黑暗生物从里面冲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巨人,气息堪比剑神境后期:“叶远,暗源主宰有令,时光神铁是他的,谁也不能碰!”
巨人抬手一拳砸过来,拳风裹着黑暗时光之力,竟让周围的时光都开始倒流,叶远的头发瞬间白了一缕。
“敢动俺帮主的头发!俺砸烂你的铠甲!”赵铁柱扛着鼎冲上去,鼎身吸收了时光神铁的余温,金光迸发,与巨人的拳头撞在一起。
苏浅浅则撒出毒粉,银雾裹着初心火晶的粉末,落在黑暗生物身上,瞬间将它们烧得化为灰烬。
小剑宝则指着巨人的膝盖:“爹!他的铠甲在这里有缝隙!”
叶远眼神一冷,握着时光之心,体内剑意与初心之火完美融合,一剑劈向巨人的膝盖。
剑刃穿过铠甲缝隙,刺入巨人的体内,巨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寸寸碎裂。
而在巨人消散的瞬间,叶远突然感应到时光古河的另一端,暗源主宰的气息突然暴涨,时光之眼的黑色光柱变得更加刺眼,里面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叶远,你成功激怒我了一个月后,我提前去找你,带着你守护的人,来时光之眼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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