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这座扼守关中与中原咽喉的天下雄关,如今已更换了主人。
城楼上,“汉”字大旗在来自黄河的风中猎猎作响,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陈到一身玄甲,按剑立于垛口之后,目光如鹰隼般投向关东那片广袤而动荡的土地。
他的战场,不在关墙之上,而在那视线之外的阴影之中。
关墙内侧,一处戒备森严的院落,便是“幽影”行动的指挥中枢。
这里没有震天的鼓角,只有压低的交谈声、信鸽扑棱翅膀的声响,以及地图上不断更新的标记。
“第一步,淮南。”
陈到的手指精准地点在舆图上淮南郡的位置。
“王凌此人,世代簪缨,自视甚高,且手握重兵。司马懿弑君专权,他必心怀不满,只是忌惮司马之势,不敢妄动。”
他看向一名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沉静的“幽影”队长。
“你带一队人,携重金与我的亲笔信,潜入寿春。信中以大汉大将军之名,许其若起兵,将来可表奏其为扬州牧,镇东将军。”
“记住,接触需绝对隐秘。若其犹豫,可适当透露……邺城方面,亦有‘义士’准备响应。”
“属下明白。”
队长领命,无声退下,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数月后,寿春,镇东将军府邸。
密室中,烛光摇曳。
王凌反复看着手中那封没有署名、却盖着特殊印鉴的信件,以及眼前这一箱价值不菲的珠宝金玉。
他面色变幻不定。
信中的承诺极具诱惑,而蜀使透露的“邺城义士”更让他心思浮动。
“司马懿……倒行逆施,天人共愤……”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野心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屏风后阴影处微微颔首。
“回复贵上,王某……需时间准备。”
他没有完全答应,但态度的松动,本身就是一个成功的信号。消息被加密,通过秘密渠道迅速传回潼关。
与此同时,另一批“幽影”精锐,如同无形的孢子,随风散入魏国腹地。
他们的任务更为阴险,也更为致命——散布谣言。
在邺城,这座曹魏的根基之地,酒肆茶坊间,开始流传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当年先帝(曹叡)在五丈原中的那一箭,其实……本不致命……”
“哦?那是?”
“嘘……据说是有人……不想让陛下活着回来,耽误了救治……”
“还有啊,高平陵之后,几位曹氏宗亲离奇暴毙,你以为真是病故?”
话语模糊,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隐晦的指向,都汇聚向那个如今权倾朝野的姓氏——司马。
在许昌,类似的流言也在滋生,版本甚至更加具体,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宫闱内的阴谋与血腥。
这些流言如同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悄无声息地渗透着魏国的肌体,瓦解着司马懿本就脆弱的统治合法性。人心在猜忌中浮动,对司马氏的恐惧与憎恨在暗处滋长。
破坏,则更为直接和暴烈。
黄河沿岸的某些关键渡口,守夜的魏军小队会离奇覆灭,栈桥被焚毁。
从河北通往洛阳的官道上,运输粮草的车队不时遭遇精准的伏击,护卫被杀,粮车被焚。
动手的人来去如风,装备精良,战术狠辣,从不恋战,完成袭击后便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幸存的魏军士卒心有余悸地描述着那些“白衣鬼魅”和那如同索命符咒般的连弩破空声。
这些袭击虽未动摇魏国的根本,却像不断刺入身体的细针,让司马懿控制的区域始终处于一种紧张的失血状态,后勤压力倍增,各地守将风声鹤唳。
潼关指挥室内。
陈到听着各方传回的情报汇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凌已动心,但仍在观望。”
“邺城、许昌谣言已起,效果待察。”
“三号粮道已瘫痪,魏军被迫改走西路,路程增加五日。”
副将低声禀报着。
陈到微微颔首。
“继续施压。给王凌再送一份‘礼物’,将司马懿暗中调动,意图削弱其兵权的‘消息’透露给他。”
“谣言方面,加入司马师、司马昭兄弟跋扈,欺凌宗室女眷的内容。”
“破坏目标,转向并州通往洛阳的铁矿运输线。”
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酷。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混乱,而是要让反抗的暗流汇聚成足以冲垮堤坝的洪流,让司马懿始终处于内忧外患的泥潭之中,无法全力应对来自西方的真正威胁。
魏国的广袤疆域上,看似平静,实则已是暗潮汹涌。
“幽影”与白毦兵化身的毒刺,正深深地扎入其腹地,释放着致命的毒素。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最终的目标——东出函谷,定鼎中原!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激烈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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