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镇的清晨,总被稻田里的露水和鸡鸣唤醒。天刚蒙蒙亮,林惊尘就扛着锄头,跟着林啸天往田埂走,柳轻烟则提着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馒头和温水,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晨光洒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
“慢着点,你刚回来没多久,别累着。”林啸天回头,看着儿子挥锄头的动作有些生疏,忍不住叮嘱,“锄头要往土里扎深些,才能把草根刨干净,不然秧苗长不好。”
林惊尘笑着点头,调整了姿势,跟着爹的样子刨土。以前在青萍镇,他也跟着爹下过田,只是后来走江湖、闯险境,久未劳作,手上的力气虽大了,农活的技巧却生疏了不少,没一会儿,手心就磨出了红痕。
柳轻烟见状,赶紧放下竹篮,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上前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包好:“刚回来就这么卖力,也不知道心疼自己。歇会儿,吃个馒头再干,不然手心该磨破了。”
林惊尘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外软里香,满是家的味道:“还是你做的馒头好吃,在江湖上赶路,啃的干粮哪有这个滋味。”
林啸天坐在田埂上,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满是欣慰,手里剥着柳轻烟带来的花生,慢慢说道:“以前总担心你性子太急,容易闯祸,没想到这次走江湖,不仅没丢了性命,还做了件大事。只是江湖险恶,以后可别再轻易出去了,守着这片田,陪着轻烟,安稳过日子才好。”
“爹,我知道。”林惊尘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绿油油的稻田,“以前总想着出去闯闯,看看外面的世界,后来才明白,再好的江湖,也不如家里的稻田踏实。以后我就在家陪着您和轻烟,好好种田,照顾乡亲们。”
正说着,张老丈扛着锄头,带着几个乡亲走了过来,远远就喊道:“林小子,林老哥,轻烟姑娘,这么早就下田了?”
“张老丈,您也早!”林惊尘起身打招呼,“今日打算把东边那片田的草根刨了,过几日好插秧。”
“正好,我们也是去东边田!”张老丈笑着走近,“昨日听说你回来了,乡亲们都高兴坏了,今日特意约着一起下田,也好帮你搭把手。你为江湖做了大事,咱们青萍镇的乡亲,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累。”
“多谢张老丈,多谢各位乡亲!”林惊尘心里一暖,赶紧递过馒头,“大家先吃个馒头垫垫肚子,歇会儿再干活。”
乡亲们也不推辞,接过馒头,围坐在田埂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有人问他在江湖上的经历,有人说他是青萍镇的骄傲,还有人说要给柳轻烟和他做媒,让两人早日成婚,好好过日子。
柳轻烟听着乡亲们的话,脸颊微微泛红,悄悄躲到林惊尘身后,林惊尘则笑着回应:“多谢各位乡亲惦记,等过些日子,我和轻烟定选个好日子,办几桌酒席,让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乡亲们立刻欢呼起来,田埂上满是欢声笑语,晨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格外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林惊尘每日跟着爹下田劳作,柳轻烟则在家洗衣做饭,偶尔也会去田里送水送粮,闲暇时,还会给乡亲们看看小病、配些草药——她的医术,在林惊尘走江湖的日子里,又精进了不少,帮乡亲们解决了不少病痛。
这日傍晚,林惊尘刚从田里回来,就看见镇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身着武当服饰的沈岳,和身着峨眉服饰的楚青瑶。
“沈兄,青瑶师妹!你们怎么来了?”林惊尘大喜,快步上前打招呼。
沈岳笑着拱手:“惊尘,江湖已彻底平定,各门派也已将焚天门余孽清剿干净,刘长老那叛徒也被赵兄擒获,按武林规矩处置了。此次前来,一是给你送些东西,二是受玄虚掌门和玄音师太之托,邀请你去武当一趟,各门派掌门都想再与你商议,如何共同守护江湖太平,避免再出现焚天门这样的恶势力。”
楚青瑶也递过一个木盒,笑着说:“林师兄,这是玄音师太给你的,里面是牵机毒的解药,还有一些峨眉特制的伤药,你留着给林伯父和乡亲们用。师太还说,若是你不想去武当,也无妨,各门派会将商议结果派人告知你。”
林惊尘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放着几瓶丹药,还有一封书信,正是玄虚掌门和玄音师太亲笔所写,字里行间满是对他的认可与尊重。
“多谢沈兄,多谢青瑶师妹,也替我多谢掌门和师太。”林惊尘郑重拱手,“武当我就不去了,守护江湖太平,虽需各门派联手,却更需每个门派守住初心,不贪权、不谋私,好好教导弟子。我在青萍镇,也会尽我所能,保护乡亲们,若是江湖再有变故,派人捎个信,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沈岳点头,理解地说:“我明白你的心意,回去后我会如实告知掌门和师太。你在青萍镇好好过日子,若是有需要武当帮忙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楚青瑶也笑着说:“林师兄,以后我会常来青萍镇看你和轻烟师妹,也给乡亲们送些草药。对了,轻烟师妹呢?我还想跟她请教医术呢!”
“她在家做饭呢,走,我带你们去家里坐!”林惊尘说着,带着沈岳和楚青瑶往家里走。
回到家,林啸天和柳轻烟见沈岳和楚青瑶来了,都格外高兴,柳轻烟赶紧去厨房添了两个菜,林惊尘则陪着沈岳和楚青瑶聊天,说起江湖上的事,也说起青萍镇的日常,气氛格外热闹。
饭后,沈岳和楚青瑶便起身告辞,林惊尘送到镇口,沈岳拍了拍他的肩膀:“惊尘,江湖路远,后会有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家人。”
“沈兄,青瑶师妹,一路小心!”林惊尘挥手告别,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柳轻烟正坐在院子里,整理楚青瑶送来的草药,林惊尘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烟,等过几日,咱们就去张老丈家,让他帮咱们选个好日子,成婚吧。”
柳轻烟抬头,眼里满是惊喜,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林啸天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脸上满是笑容,手里的蒲扇轻轻摇着,院子里满是蒲扇的“沙沙”声和虫鸣,格外安宁。
夜深了,青萍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稻田里的青蛙偶尔叫几声。林惊尘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踏实——江湖的风雨已过,身边有亲人相伴,有乡亲相依,这样的日子,便是他心中最好的时光。
他知道,或许日后江湖还会有小的波澜,或许还会有人记起那个手持护世剑的少年英雄,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永远是青萍镇的田埂、家里的烟火,和身边人的平安喜乐。初心不改,方得始终,这便是他从江湖风雨中,悟到的最珍贵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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