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林惊尘提着两盒桂花糕,先往张老丈家去。张老丈的孙子正趴在院坝里写毛笔字,见了林惊尘,立刻丢下笔,跑过来喊:“惊尘哥!你是不是又给我带好吃的了?”
林惊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把一盒桂花糕递过去:“是你爱吃的桂花糕,这次用的是忘忧谷寄来的桂花干,比上次的还香,快拿去给你爷爷尝尝。”张老丈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接过桂花糕,打开一看,金黄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桂花,香气立刻飘了出来,他忍不住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笑着说:“好吃!比上次的还甜,还香,这忘忧谷的桂花,就是不一样。”
“张叔,好吃您就多吃点,我家里还有,不够了再跟我说。”林惊尘笑着说,又叮嘱道,“田里的麦苗您多留意着点,要是有野鸟啄食,就撒点碎米,或者再扎个稻草人,别让苗儿受了损。”
“放心吧,我每天都去田里看,肯定不会让苗儿出事。”张老丈点头,又从屋里拿出一袋晒干的萝卜干,递给林惊尘,“这是我老婆子晒的,炖肉、炒着吃都好,你拿回去,给你爹和轻烟尝尝。”
林惊尘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跟张老丈聊了几句春耕的事,才提着另一盒桂花糕,往王婶家去。王婶家的鸡刚进窝,见了林惊尘,赶紧招呼他进屋坐,接过桂花糕,连声道谢:“你这孩子,总想着我们,上次的咸菜还没吃完,这次又送桂花糕来,真是太客气了。”
“王婶,您别客气,都是自家做的,不值钱。”林惊尘笑着说,又问了问王婶家麦苗的长势,得知一切都好,才放心地往回走。
回到家时,柳轻烟已经把要寄给忘忧谷和赵长风的桂花糕装好,还写了两张纸条,一张给忘忧谷谷主,感谢他寄来的桂花干和草药;一张给赵长风,叮嘱他在江湖上游历,注意安全,要是累了,就来青萍镇歇歇。
“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的信栈,把桂花糕寄出去,让他们早点收到。”柳轻烟把装着桂花糕的包裹放好,又把剩下的桂花糕装进瓷罐里,密封好,“这些咱们留着自己吃,再给苏慕言留些,等他下次来,让他带回去。”
林惊尘点头,帮着柳轻烟把瓷罐放进柜子里,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给柳轻烟倒了一杯:“今天做了一下午桂花糕,累坏了吧?喝杯热水,歇会儿。”
两人坐在院坝里,喝着热水,看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院子里的稻谷麻袋安静地立着,铁匠铺的门紧闭着,一切都那么安稳。柳轻烟靠在林惊尘肩上,轻声说:“等开春了,咱们再种些蔬菜,后院的小菜园还能再扩一点,种些黄瓜、西红柿,夏天就能吃了。再养几只鸡,下了蛋,给爹补补身体,也能给你做鸡蛋羹吃。”
“好啊,都听你的。”林惊尘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等春耕的时候,咱们早点起来,把田里的地再翻一遍,施点肥,让小麦和油菜长得更好。要是忙不过来,就喊张叔他们一起,大家互相帮忙,也热闹。”
第二日天刚亮,林惊尘就醒了。柳轻烟已经起来,正在厨房煮草药,见他醒了,笑着说:“草药快煮好了,你洗漱完,先喝一碗,再去镇上寄桂花糕,我在家收拾收拾,等会儿去田里,把田埂再修修,免得开春下雨,田埂塌了,淹了庄稼。”
“好,那我寄完桂花糕,就去田里找你,咱们一起修田埂。”林惊尘洗漱完,喝了一碗草药,草药带着几分苦味,却不难咽。他拿起装着桂花糕的包裹,往镇上的信栈去。
镇上的信栈刚开门,王老板见了林惊尘,立刻笑着迎上来:“林少侠,好久不见,今日来寄东西?”
“是啊,王老板,麻烦你把这两包桂花糕寄出去,一包去忘忧谷,给谷主;一包给赵长风赵大侠,他在江湖上游历,麻烦你帮忙留意着,要是有他的消息,也帮忙捎个话,让他注意安全。”林惊尘把包裹递过去,又递过一锭银子,“辛苦费,您收下。”
王老板摆了摆手,把银子推回去:“林少侠,客气了,之前你帮忘忧谷报信,护了江湖太平,我这点忙,不算什么。桂花糕我会好好寄出去,保证按时送到,要是有赵大侠的消息,我也第一时间给你捎话。”
林惊尘只好收回银子,连声道谢,又跟王老板聊了几句,才往田里去。此时的田埂上,已经有几个乡亲在修田埂了,柳轻烟也在,手里拿着锄头,正在把田埂上松动的泥土往两边填,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来帮你。”林惊尘走过去,接过柳轻烟手里的锄头,用力把田埂上的泥土压实。修田埂是个细致活,要把田埂修得整齐,还要把泥土压实,不然下雨的时候,田埂容易塌,水流会窜到别的田里,淹了庄稼。
柳轻烟擦了擦汗,笑着说:“你来得正好,我一个人修,太慢了。你看张叔他们,都快修完一段了。”
林惊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张老丈正带着几个乡亲,把田埂上的杂草拔掉,再用锄头把泥土压实,修得整整齐齐。他笑着说:“咱们也加油,争取中午前,把咱们家的田埂修完。”
两人分工合作,林惊尘负责把泥土压实,柳轻烟负责拔掉田埂上的杂草,偶尔帮着递些工具。乡亲们也都干劲十足,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春耕的计划,有的说要多施点有机肥,有的说要早点准备好种子,还有的说要再修几条小水沟,方便浇水。
修到一半时,柳轻烟从包袱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林惊尘一个:“歇会儿,吃个馒头垫垫肚子,等会儿再接着干。”林惊尘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又把馒头掰成两半,递给柳轻烟一半:“你也吃,别光顾着我,你也累了。”
两人坐在田埂上,吃着馒头,看着田里的麦苗,心里满是期待。张老丈走过来,笑着说:“惊尘,轻烟,你们俩真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一起修田埂,一起做家务,日子过得真红火。”
柳轻烟的脸颊微微泛红,林惊尘笑着说:“都是轻烟照顾得好,家里家外,都靠她。”
中午时分,大家终于把各自的田埂修完了。修好的田埂整整齐齐,泥土压实得很结实,像一条条绿色的带子,围着田里的麦苗。乡亲们收拾好工具,往回走,柳轻烟和林惊尘也扛着锄头,跟在后面。
回到家,柳轻烟忙着做午饭,林惊尘则去院子里,把早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包裹整理好,又去粮仓检查了一遍稻谷,确认没有受潮,才松了口气。午饭吃的是小米粥、炒青菜,还有早上剩下的馒头,简单却暖和。
吃过午饭,林惊尘坐在院坝里,晒着太阳,手里拿着柳轻烟做的棉鞋,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满是踏实。桂花糕已经寄出去了,田埂也修好了,麦苗长势正好,家人安康,朋友平安,这样的日子,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却有着最难得的烟火气与安稳。
他抬头望着天空,阳光暖洋洋的,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院子里的稻谷麻袋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林惊尘知道,再过些日子,春天就要来了,田里的麦苗会越长越高,油菜会开出金灿灿的花,乡亲们会忙着春耕,他也会和柳轻烟一起,在田里播种、浇水、施肥,守着这一方土地,守着眼前的幸福,把青萍镇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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