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柳轻烟就醒了,一睁眼就推了推身边的林惊尘:“快起快起,咱们去田里看黄豆苗,说不定也冒芽了!我昨晚都梦见黄豆苗长出来了,绿油油的,特别好看。”
林惊尘被她晃醒,揉了揉眼睛,笑着说:“急什么,黄豆苗哪有这么快,不过既然你想,咱们就去看看,顺便给玉米苗浇点水。”两人匆匆洗漱完,柳轻烟把昨晚剩下的芝麻饼装进布包,又拎了个小水壶,和林惊尘一起往田里去。
晨露还沾在田埂的草叶上,走一步就沾湿一片裤脚,凉丝丝的却格外舒服。刚到玉米田边,柳轻烟就蹲下来找新冒芽的苗儿,嘴里还念叨着:“昨天只有十几棵,今天会不会多几棵?”林惊尘笑着陪她找,果然,又找出了五六棵新冒的芽儿,芽尖的黄比昨天淡了些,隐隐透着点绿,像是在慢慢褪去“小外衣”。
“你看,又多了好几棵!”柳轻烟指着芽儿,眼里满是欢喜,“再等两天,肯定全冒出来了,到时候一片绿,多好看。”林惊尘接过她手里的小水壶,轻轻往苗儿周围浇水,“慢着点浇,别冲倒了,等浇完玉米苗,咱们就去看黄豆苗。”
浇完玉米田,两人往黄豆田走,刚走了几步,柳轻烟就停下脚步,指着黄豆田的土垄,激动地说:“惊尘!你看!黄豆苗冒芽了!”林惊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土垄上冒出了几个小小的绿芽,和玉米苗不一样,黄豆苗的芽是两瓣小叶子,像撑开的小伞,裹着淡淡的绒毛,格外可爱。
“还真冒芽了!比我想的快一天。”林惊尘蹲下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叶子,软软的,带着晨露的潮气,“这两瓣小叶子能自己存养分,不用咱们太操心,只要保持土壤湿润就行。”柳轻烟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给黄豆苗浇水,生怕把小叶子冲坏了,嘴里还轻声说:“好好长,别着急,咱们陪着你。”
两人正忙着,张老丈也来了,手里扛着几根竹竿和一卷麻绳,见了他们,笑着说:“你们来得正好!我想着给田埂边搭个小棚子,中午能歇着,也能守着苗儿,免得野鸟来啄,你们帮我搭搭手。”
“好啊!张叔,您想得太周到了!”林惊尘赶紧起身,接过张老丈手里的竹竿,“咱们搭在玉米田和黄豆田中间的田埂上,正好能照看两边的苗儿。”三人分工,张老丈负责把竹竿插进土里,固定好棚子的架子;林惊尘负责用麻绳把竹竿绑紧,让架子更牢固;柳轻烟则回家拿了块旧帆布,铺在架子上,又用绳子把帆布的边角系紧,防止被风吹走。
搭棚子是个细致活,竹竿要插得深,不然容易倒;麻绳要绑得紧,不然架子会松。三人忙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把小棚子搭好了——架子稳稳的,帆布铺得平整,棚子里还能放下两把竹椅和一个小桌子,中午坐在里面歇着,既凉快又能照看苗儿,格外实用。
“成了!以后中午咱们就不用来回跑着回家了,在这儿歇着,吃点干粮,喝口水,还能看着苗儿,多方便。”张老丈坐在棚子里的竹椅上,满意地点头,又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布包,“这里面是我泡的薄荷茶,夏天喝着解暑,咱们放在这儿,中午渴了就喝。”
林惊尘和柳轻烟也坐下来,喝了口薄荷茶,清凉的味道从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柳轻烟把带来的芝麻饼拿出来,分了一块给张老丈,“张叔,您尝尝轻烟做的芝麻饼,香得很,中午就吃这个垫垫肚子。”
张老丈咬了一口,连连称赞:“好吃!比城里买的还香,轻烟的手艺真好,惊尘有福气。”三人坐在棚子里,吃着芝麻饼,喝着薄荷茶,聊着苗儿的长势,聊着夏天的计划——等苗儿再长高点,要给玉米苗施肥,给黄豆苗松土,还要给田埂边的菜籽浇水,让菜籽也快点发芽。
中午日头热了,三人就在棚子里歇着,柳轻烟拿出针线,坐在竹椅上缝补之前破了的草帽,等夏天热了,戴着草帽去田里,能遮太阳;林惊尘则拿着小铲子,在棚子周围的土里松了松土,又拔了些杂草,免得杂草抢棚子周围的养分;张老丈则坐在一旁,看着两边的苗儿,偶尔起身,赶走靠近苗儿的麻雀,眼里满是满足。
下午日头稍偏西,风里的热意淡了些,林惊尘和柳轻烟去看了稻种田,稻种还没冒芽,土壤湿度正好,张老丈说:“再等五六天,稻种肯定能冒芽,咱们别急,慢慢等。”两人又去看了田埂边的菜籽,菜籽也没动静,柳轻烟蹲下来,摸了摸土壤,轻声说:“菜籽啊菜籽,你也快点发芽,跟玉米苗、黄豆苗一起长大好不好?”
林惊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会的,菜籽喜欢暖和,等这两天日头再晒一晒,肯定能发芽。”两人一边给菜籽浇水,一边找有没有被风吹走的菜籽,把土垄边的菜籽补撒了些,才放心地往棚子走。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田野里的玉米苗和黄豆苗,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绿光,小棚子的帆布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浅金,格外好看。张老丈收拾好东西,说要去村里转转,跟乡亲们说说搭棚子的事,让大家也搭个,方便照看苗儿;林惊尘和柳轻烟则留在棚子里,把薄荷茶包收好,又把竹椅和小桌子摆整齐,才往家走。
回到家,柳轻烟去厨房做饭,林惊尘则去牛棚看了看老黄牛,给它添了些玉米和干草,又去粮仓检查了一遍晒好的种子,确认没有受潮,才松了口气。林啸天坐在院坝里,见他们回来,赶紧问:“棚子搭好了?苗儿长得怎么样?”
“搭好了,特别实用,中午能在里面歇着,还能照看苗儿。玉米苗又多了几棵,黄豆苗也冒芽了,就是稻种和菜籽还没动静,不过张叔说,再等几天就好了。”林惊尘坐在父亲身边,把田里的事细细说给他听,林啸天听得格外认真,眼里满是欣慰。
晚饭吃的是青菜豆腐汤、炒菠菜,还有一碗用新米煮的粥,简单却格外香。柳轻烟说,等明天去镇上,买些黄瓜籽和西红柿籽,种在小菜园里,夏天就能吃新鲜的黄瓜和西红柿;林惊尘则说,要给小棚子里再添个水桶,免得中午浇水还要回家拿,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规划着往后的日子,眼里满是期待。
夜里,小院里静悄悄的,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晚风带着田野的清香,吹过院坝,吹过牛棚,也吹向田里的小棚子。林惊尘躺在床上,想着田里的苗儿,想着搭好的小棚子,想着柳轻烟看见苗儿时激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带笑。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会多了个常去的地方——田里的小棚子,那里有薄荷茶的清凉,有芝麻饼的香味,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更有正在慢慢长大的苗儿。而他,会和柳轻烟一起,守着这个小棚子,守着这些苗儿,守着这片土地,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满是生机与幸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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