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歇,清晨的小院满是雨后的清新。柳轻烟醒得格外早,洗漱完就拎着小水壶往后院跑——今日要给菜园的黄瓜芽搭架子,还得去镇上买豆角籽,种在田埂和菜园篱笆边,忙得很。
“别急着跑,先吃口热的。”林惊尘追出来,手里拿着个刚热好的葱花饼,塞进她手里,“我已经跟张叔约好了,上午他来帮咱们搭瓜架,你去买豆角籽,顺便买些细竹竿,搭架子用。我在家先把菜园的土松一松,等你回来,咱们一起搭。”
“好!我快去快回!”柳轻烟咬着饼,拎着竹篮就往镇上跑,脚步轻快,像风里的雀儿。镇上的早市刚热闹起来,她先去种子摊,挑了两包豆角籽——一包紫豆角,一包绿豆角,摊主说都是早熟品种,夏天就能结果;又去竹竿摊,买了十几根细竹竿,粗细均匀,韧性好,适合搭瓜架和豆角架。
买完东西,柳轻烟匆匆往回赶,刚到村口,就看见几个乡亲扛着竹竿,往田里去,笑着跟她打招呼:“轻烟,买竹竿搭架啊?我家也搭,等会儿一起,互相帮忙快些!”
“好啊!等搭完我家的,就去帮你们!”柳轻烟笑着回应,脚步更急了——心里惦记着菜园的黄瓜芽,怕晚了搭架,芽儿长歪了。
回到家,林惊尘已经把菜园的土松好了,张老丈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卷细麻绳,见她回来,笑着说:“来得正好!竹竿够不够?不够我家还有,咱们先搭黄瓜架,再搭豆角架,一步一步来。”
“够了够了!还买了豆角籽,紫的绿的都有,等搭完架,咱们就种在篱笆边和田埂上。”柳轻烟把竹竿和豆角籽放下,三人立刻忙活起来。搭黄瓜架要先固定竹竿,张老丈教他们把两根竹竿成“人”字形插在黄瓜芽两侧,插得深些,免得被风吹倒;林惊尘负责用细麻绳把竹竿的顶端绑紧,再在“人”字形架子中间横绑一根竹竿,让架子更牢固;柳轻烟则小心地把黄瓜芽的细藤,轻轻绕在竹竿上,“藤要绕松些,别勒太紧,不然芽儿长不开。”
黄瓜芽刚冒芽没几天,藤还细得像线,柳轻烟绕的时候格外小心,手指轻轻捏着藤,一点点往竹竿上绕,生怕弄断了。张老丈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提醒:“绕的时候别绕太多,留些空间,让藤自己往上爬,咱们只是引个方向。”
三人忙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把菜园里的黄瓜架都搭好了——十几个人字形架子整齐地立在小畦里,顶端用横竿连起来,像一片小小的竹林,黄瓜芽的细藤绕在竹竿上,透着勃勃生机。柳轻烟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头:“等藤爬满架子,夏天坐在架下乘凉,还能摘黄瓜吃,多好!”
“好!等夏天,咱们就在架下摆张竹椅,吃着黄瓜,喝着薄荷茶,凉快又舒服。”林惊尘笑着说,又把豆角籽拿出来,“咱们现在去种豆角籽,先种菜园篱笆边,再种田里的田埂上,两边都种,夏天能收不少。”
三人扛着竹竿,拎着豆角籽,先往后院篱笆边去。柳轻烟用小铲子在篱笆边挖了一个个小坑,坑间距一尺远,“坑别太深,三寸深就行,豆角籽喜欢浅埋,太深了发芽慢。”林惊尘把豆角籽放进坑里,每个坑放两粒,“放两粒,以防一粒不发芽,发芽后再间苗,留一棵壮的。”张老丈则负责盖土,盖完土又轻轻踩了踩,“踩实点,让种子跟土贴紧,容易发芽,等会儿再浇点水,用缸里的雨水,养苗。”
种完菜园篱笆边的豆角籽,三人又往田里去,在玉米田和黄豆田的田埂边,按同样的方法种上豆角籽。田埂边的土湿润松软,刚种完,柳轻烟就用小瓢从田棚的水缸里舀起雨水,轻轻浇在坑里,“雨水养苗,豆角籽肯定发芽快,过不了几天,就能冒芽了。”
中午,三人坐在田棚里,吃着柳轻烟带的葱花饼,喝着薄荷茶。风里满是泥土的清香和豆角籽的淡香,张老丈说:“等豆角苗冒芽,咱们再给田埂边的竹竿搭个横架,让豆角藤顺着田埂爬,不往田里长,免得影响玉米和黄豆生长。”
“好,都听您的。”林惊尘点头,又指着玉米苗,“您看,拔完草的玉米苗,看着更精神了,叶片也更绿了,再过几天,肯定能长到三寸高。”
“嗯,过两天再给玉米苗浇点水,不用太多,土壤湿润就行,长得太快也不好,茎秆会细,容易倒。”张老丈叮嘱道,眼里满是经验。
下午,柳轻烟留在家里,给菜园的黄瓜芽和香菜芽浇了点水,又把刚拔回来的杂草晒在院坝里,“晒干了能当柴烧,一点都不浪费。”林惊尘则跟着张老丈,去村里帮其他乡亲搭瓜架,“乡亲们互相帮忙,快些搭完,大家都能安心等着苗儿长。”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林惊尘才从村里回来,身上沾了点泥土,却满脸笑意:“帮三家搭完了,大家都说谢谢,还说等豆角籽发芽了,跟咱们换着种,他家种的是长豆角,咱们种的是短豆角,秋天能换着吃。”
“好啊!换着种,秋天的菜也多样,多好。”柳轻烟递过一条干净的布,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泥土,又端来一碗绿豆汤,“快喝,解暑,我刚做的,放了点冰糖。”
林惊尘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大碗,清甜的味道驱散了一下午的疲惫。他坐在院坝里,看着菜园里整齐的瓜架,又看了看田埂边刚种的豆角籽,心里满是期待——期待着黄瓜藤爬满架子,期待着豆角藤绕着田埂生长,期待着夏天满院的绿,秋天满筐的果。
晚饭过后,天色渐渐暗下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冒出来。柳轻烟坐在院坝里,缝补之前破了的小铲子布套,林惊尘则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轻轻打磨着,“明天把田埂边的竹竿再修修,把毛刺磨掉,免得豆角藤绕的时候被扎破。”
“嗯,你打磨的时候小心点,别扎着手。”柳轻烟抬头,眼里满是温柔,“你说明天豆角籽能发芽吗?我有点着急想看看。”
“哪有这么快,豆角籽得三四天才能发芽,咱们慢慢等,就像等稻种发芽一样,等得越久,看到芽儿的时候,就越开心。”林惊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柳轻烟的针线声,林惊尘打磨竹竿的“沙沙”声,还有老黄牛在牛棚里偶尔的低哞。晚风带着菜园的清香,吹过院坝,吹向田野,吹向刚种的豆角籽,也吹向所有正在生长的苗儿。
林惊尘知道,从春耕撒种到如今搭架种豆,每一步都充满了期待,每一步都透着日子的踏实。往后的日子,他会和柳轻烟一起,看着黄瓜藤爬满架,看着豆角藤绕满埂,看着田里的庄稼慢慢长大,直到秋天收获满田的金黄——这便是他剑起青萍后,最安稳、最幸福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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