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晨露还沾在田埂的草叶上,柳轻烟就拎着小水壶往田里跑,脚步轻快得像风——今日要给豆角芽引藤,昨天看时,芽儿已经长出细细的藤,再不引到竹竿上,藤就会贴在土里乱爬,不仅长不快,还容易被虫咬。
“等等我,引藤要轻,别把藤弄断了,我跟你一起去。”林惊尘扛着小铲子追出来,又顺手拿了根细细的棉线——要是藤太细,抓不住竹竿,就用棉线轻轻绑一下,棉线软,不会勒伤藤,等藤长壮了,自己就能抓住竹竿。
两人到田里时,张老丈已经在豆角芽的田埂边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正轻轻拨弄着贴在土里的豆藤,见了他们,笑着说:“来得正好!这豆藤昨晚长了不少,再不引,就缠在一起了,咱们先引田里的,再引菜园篱笆边的,一步一步来。”
引藤是个细致活,急不得。张老丈教他们,先用手指轻轻捏住豆藤的顶端,慢慢往上提,别用力拽,再把藤绕在竹竿上,绕两圈就行,留些空间让藤自己生长;要是藤太细,抓不住竹竿,就用棉线在藤和竹竿之间打个活结,结要松,能塞进一根手指的空隙最好,“这样既固定了藤,又不会勒伤它,等藤长壮了,结自己就会被撑松,不用特意解。”
柳轻烟学得格外认真,手指轻轻捏着豆藤,像捏着易碎的珍宝,慢慢绕在竹竿上,遇到细藤,就用棉线打个松结,动作轻柔又熟练。林惊尘则跟在后面,用小铲子把豆藤周围的土轻轻培了点,盖住露出的根须,“根须别露在外面,不然被太阳晒蔫了,藤就长不动了。”
三人一边引藤,一边找新冒芽的豆角籽,田里又多了二十几棵芽,有的藤已经长到三寸长,绕在竹竿上,像给竹竿披了层绿纱;有的刚冒芽,藤还短,只能先把顶端往竹竿方向引,等着后续慢慢长。引完田里的豆藤,已经快到中午了,三人歇了会儿,吃了点柳轻烟带的芝麻饼,又往菜园去——菜园篱笆边的豆角芽,藤长得更长,有的已经快爬到篱笆顶端了,引起来更省劲。
菜园里的黄瓜藤也长了不少,已经爬满了半个架子,藤上还冒出了小小的卷须,像小手一样,紧紧抓住竹竿,有的卷须还缠在了一起,林惊尘用手指轻轻分开,“卷须缠在一起,会影响藤往上爬,得分开,让每根藤都有自己的方向。”柳轻烟则拿起小水壶,给黄瓜藤和豆角藤浇了点雨水,“藤长得快,需要水多,浇透点,让根吸饱水,藤爬得更快。”
引完菜园的豆藤,已经是中午了。回到家,柳轻烟做了简单的午饭,炒青菜、昨天剩下的香菜豆腐汤,还有一碗粥。三人围坐在桌前,吃着饭,张老丈说:“再过十天,黄瓜藤就能爬满架子,到时候就会开花,开花后没几天,就能结小黄瓜了;豆角藤也差不多,开花后结豆荚,夏天咱们就能吃上新鲜的黄瓜和豆角了。”
“太好了!我都开始盼着吃小黄瓜了,脆生生的,咬一口满是汁水。”柳轻烟眼里满是期待,又跟林惊尘说,“等黄瓜开花了,咱们得去田里多转几圈,看看有没有虫子,别让虫子把花咬了,不然结不了黄瓜。”
“嗯,我记住了,到时候咱们每天都去看,发现虫子就及时捉,别让它们祸害苗儿。”林惊尘点头,又想起田棚旁边种的南瓜籽,“张叔,南瓜籽什么时候能发芽?我昨天看了,还没动静呢。”
“南瓜籽发芽慢,得五六天,别急,等豆角藤和黄瓜藤再长高点,南瓜芽就该冒了,到时候咱们给南瓜藤搭个小架,让它顺着田棚爬,不占地方。”张老丈说,饭后又跟他们道别,“我回去看看自家的豆藤,你们下午也别太累,歇着就行,苗儿引完了,不用太操心了。”
下午,日头有点热,林惊尘和柳轻烟没去田里,留在家里忙活。柳轻烟把早上引藤剩下的棉线收拾好,又把菜园里的杂草拔干净,给香菜浇了点水——剩下的香菜已经长到一寸高了,叶片更绿了,再过几天又能摘;林惊尘则去牛棚给老黄牛添了些干草和玉米,又去粮仓检查了一遍种子,确认没有受潮,才坐在院坝里,给黄瓜架的竹竿再绑了几根横竿,“黄瓜藤爬得快,横竿多些,藤有地方爬,结的黄瓜也能晒到太阳,长得更甜。”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风里的热意淡了些。林惊尘和柳轻烟又去田里转了一圈,田里的豆藤绕在竹竿上,像一排小小的绿帘子,玉米苗已经长到四寸高,叶片更厚了,颜色深绿,施过肥的玉米苗,比没施肥的壮了不少;稻种的芽也长到一寸半高了,叶片展开,像一片浅浅的绿海,在夕阳下泛着光。
两人坐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的田野,柳轻烟靠在林惊尘肩上,轻声说:“你看,咱们引的豆藤,多整齐,等开花了,肯定一片紫一片绿,好看得很。黄瓜藤也快爬满架子了,到时候坐在架下,摘着小黄瓜,喝着薄荷茶,多舒服。”
“是啊,等夏天来了,咱们的田野和菜园,肯定是青萍镇最热闹的地方。”林惊尘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到时候,咱们邀请张叔、王婶他们来家里吃饭,炒一盘豆角,摘几个黄瓜,再炖个南瓜汤,都是咱们自己种的,吃着放心,也热闹。”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慢慢降临,星星开始在天上眨眼睛。两人慢慢往家走,田埂上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林惊尘知道,引藤、浇水、培土,每一件小事都是对苗儿的守护,而这些守护,终将换来满架的黄瓜、满埂的豆角、满田的稻穗——这便是他剑起青萍后,最安稳、最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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