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卷着黄沙,漫过苍茫古道。林惊尘与苏宸并辔而行,青骢马与白马踏起烟尘,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华山轮廓。自华山一别,两人索性结伴同行,一路向西,既为看遍山河,也为途中偶遇的不平事出手。
“前方便是凉州地界,传闻近年风沙肆虐,民生凋敝,还有盗匪盘踞官道,需多加留意。”苏宸收住玉笛,目光望向远方被黄沙笼罩的城池轮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林惊尘颔首,握紧腰间青萍剑:“盗匪易除,就怕天灾之后,还有人祸。”
两人催马前行,未及城门,便见道旁卧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面黄肌瘦,气息奄奄。其中一位老妇见到他们,挣扎着伸出手:“侠士……救救孩子……”
老妇身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蜷缩着身子,嘴唇干裂,额头滚烫,早已昏迷不醒。柳轻烟临行前给的草药还在行囊中,林惊尘连忙取出清热解毒的药粉,用随身携带的水囊调开,小心翼翼地喂给孩童。
“这孩子是中了暑气,又染了疫病,若不及时医治,恐怕撑不了多久。”苏宸蹲下身,探了探孩童的脉搏,眉头微皱,“周围流民皆是如此,看来凉州城内的疫病怕是不轻。”
正说着,城门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身着官服的兵丁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马蹄溅起的黄沙落在流民身上,兵丁们却视而不见,反而厉声呵斥:“滚开!耽误了太守大人的行程,拿你们问罪!”
马车窗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正是凉州太守王坤。他瞥了一眼道旁的流民,眼中满是嫌弃,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别让这些贱民污了本太守的眼!”
林惊尘见状,怒火中烧,拍马拦在马车前:“太守大人,城外流民疫病缠身,命在旦夕,你身为父母官,不仅置之不理,反而骄奢淫逸,于心何忍?”
王坤见有人拦路,顿时大怒:“哪里来的狂徒,也敢管本太守的事?来人,给我拿下!”
兵丁们立刻拔刀上前,围向林惊尘和苏宸。苏宸玉笛一挥,几道气劲射出,兵丁们惨叫着倒地,手中的刀纷纷脱手。“光天化日,欺压百姓,这凉州的天,怕是被你捂黑了。”苏宸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王坤见状,吓得浑身发抖,却仍强装镇定:“你们……你们可知袭扰朝廷命官是死罪?”
“为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林惊尘冷哼一声,“今日我们便要替凉州百姓讨个公道!”他翻身下马,短剑出鞘,青色剑光一闪,斩断了马车的缰绳。
王坤吓得从马车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却被苏宸的笛音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周围的流民见盗匪般的兵丁被制服,纷纷围了上来,控诉王坤的罪行——强征赋税、克扣赈灾粮款、纵容手下为非作歹,如今疫病横行,他不仅不组织救治,反而紧闭城门,任由流民在城外自生自灭。
“此等贪官污吏,留他何用?”林惊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短剑直指王坤的咽喉。
“侠士饶命!饶命啊!”王坤连连磕头,“我愿意将家产全部捐出,救治百姓,弥补过错!”
苏宸拦住林惊尘:“杀了他易,救百姓难。不如暂且留他性命,逼他开仓放粮、救治疫病,待百姓安定,再将他的罪行上报朝廷,让他接受律法的制裁。”
林惊尘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在两人的威逼下,王坤不敢不从,立刻下令打开城门,让流民入城,同时开仓放粮,召集全城郎中救治病患。林惊尘和苏宸则留在城中,协助郎中照料病患,柳轻烟给的草药派上了大用场,不少轻症患者服药后很快好转。
然而,几日后,城中突然出现了几例离奇的病例——患者并非中暑或普通疫病,而是浑身溃烂,痛苦不堪,且病情发展极快,短短一日便不治身亡。更诡异的是,死者皆为近期接触过赈灾粮的流民。
“此事不对劲。”苏宸检查完一具尸体,脸色凝重,“死者身上的溃烂并非疫病所致,而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腐骨散’,且毒素已渗入赈灾粮中。”
林惊尘心中一沉:“看来这并非简单的疫病,而是有人故意投毒!”
两人立刻前往粮仓调查,粮仓守卫森严,由王坤的亲信看管。林惊尘暗中观察,发现粮仓内的粮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色泽正常的糙米,另一部分则颜色发黑,散发着淡淡的异味,显然是被投毒的粮食。
“王坤!你竟敢在赈灾粮中投毒!”林惊尘闯入太守府,怒喝道。
王坤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没有投毒!这些粮食是朝廷运来的,我只是负责分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毒!”
林惊尘盯着他的眼睛,见他不似说谎,心中疑窦丛生。苏宸说道:“此事恐怕与朝廷内部有关。近期江湖上有传闻,当年焚天门虽灭,但仍有残余势力渗透进官府,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为了查明真相,两人决定夜探粮仓。深夜,两人潜入粮仓,刚要取走有毒的粮食作为证据,却见几道黑影从粮仓深处闪出,为首的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手中握着一把泛着绿光的匕首,正是“腐骨散”的味道。
“你们果然来了。”蒙面人冷笑一声,“既然撞见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黑影们立刻围攻上来,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江湖高手。林惊尘和苏宸背靠背迎战,青萍剑与玉笛软剑交织,剑气与笛音气劲纵横,黑影们纷纷倒地。
蒙面人见状,亲自出手,匕首带着剧毒,直刺林惊尘的心脏。林惊尘侧身避开,短剑反击,与蒙面人展开激战。蒙面人的武功极高,招式诡异,竟与当年焚天门的幽冥剑法有几分相似。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在赈灾粮中投毒?”林惊尘怒喝一声,短剑攻势愈发凌厉。
蒙面人哈哈大笑:“焚天门虽灭,但我们的势力早已遍布天下。此次投毒,就是要让凉州大乱,趁机挑起民怨,动摇朝廷根基,待时机成熟,我们便能卷土重来,称霸江湖!”
苏宸玉笛一挥,笛音化作一道凌厉的气劲,击中蒙面人的肩膀。蒙面人惨叫一声,转身想要逃跑,却被林惊尘的青萍剑刺穿了大腿。林惊尘上前一步,扯下蒙面人的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当年焚天门四大分舵主之一雷霸天的师弟,雷豹!
“没想到吧?当年我侥幸逃脱,隐忍至今,就是为了今日!”雷豹眼中满是怨毒,“你们杀了我师兄,毁了焚天门,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痴心妄想!”林惊尘冷哼一声,短剑直指雷豹的咽喉,“说!你们在朝廷中还有多少内应?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雷豹宁死不屈,猛地咬碎口中的毒药,当场气绝身亡。
看着雷豹的尸体,林惊尘和苏宸心中凝重。焚天门的残余势力竟已渗透进官府,还策划了如此恶毒的阴谋,看来江湖的和平并未真正稳固。
次日,林惊尘将有毒的粮食和雷豹的尸体作为证据,上报给朝廷,并写信告知玄慈大师和莫清风,提醒他们警惕焚天门残余势力的反扑。王坤因玩忽职守、纵容亲信作恶,被革职查办,朝廷另派清廉官员前往凉州主持赈灾事宜。
处理完凉州的事,林惊尘和苏宸再次踏上旅程。古道漫漫,风沙依旧,但两人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们知道,只要焚天门的残余势力一日不除,江湖就一日不得安宁。而他们的使命,便是继续行走江湖,铲奸除恶,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青萍剑影,玉笛侠音,将在这万里江湖之上,继续书写着正义与勇气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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