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漠城时,玄慈大师的第二封飞鸽传书已在途中等候。信中字迹急促,言明朝廷收到凉州与漠城的奏报后,本欲彻查墨莲教余党,却不料负责此案的御史台官员离奇暴毙,家中密档不翼而飞。更诡异的是,死者书房留有半朵墨莲印记,与沈若雁所用标记如出一辙,显然朝堂之上确有黑手勾结邪教。
“御史台官员手握弹劾权,定是查到了某位大人物的把柄,才遭灭口。”苏宸摩挲着玉笛,眼神凝重,“这背后的势力,怕是比墨莲教更难对付。”
林惊尘收起书信,青萍剑在鞘中微微震颤:“玄慈大师提议我们前往京城,暗中协助大理寺少卿秦岳查案。秦大人素有清名,是少数敢与权贵抗衡的忠臣。”
二人星夜兼程,半月后抵达京城。繁华帝都之下暗流涌动,茶馆酒肆中,关于“御史暴毙”“邪教余孽”的流言四起,却无人敢提及涉案权贵的名字。按照约定,他们在城南破庙与秦岳接头。
秦岳身着便服,面容清癯,见到二人便拱手行礼:“林大侠、苏大侠,久仰大名。如今朝堂之上,宁国公赵渊权势滔天,党羽遍布六部,那遇害的御史正是在弹劾他私通墨莲教、挪用军饷后出事的。”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半朵墨莲,“这是从御史尸身怀中找到的,与漠城案发现场的印记拼接,恰好是一朵完整的墨莲。”
林惊尘接过玉佩,指尖触及之处竟有细微的毒素残留:“是‘腐骨散’的余毒,与凉州赈灾粮中的毒物同源。看来宁国公与墨莲教的勾结,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但赵渊深得皇上信任,手握京畿兵权,若无确凿证据,根本无法撼动他。”秦岳忧心忡忡,“他府中守卫森严,更有江湖高手坐镇,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书房密室,那里藏着他与墨莲教交易的账本。”
苏宸沉吟道:“硬闯不可行,需用计潜入。三日后是宁国公寿宴,他定会广邀宾客,府中防卫相对松懈,正是良机。”
寿宴当晚,林惊尘与苏宸乔装成说书先生,混入宁国公府。府内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权贵与江湖人士混杂,一派歌舞升平之景。二人借着表演之机,暗中观察府中布局,发现密室位于后花园的假山之下,由四名黑衣高手轮流守卫,皆是当年焚天门的残余精锐。
待到深夜,宾客散去,二人借着夜色掩护,潜入后花园。苏宸玉笛轻吹,笛音化作催眠小调,守卫们纷纷倒地昏睡。林惊尘则以剑气斩断假山石门的锁芯,推门而入。
密室中堆满金银珠宝,墙角的铁柜里存放着一叠账本。林惊尘刚要取出账本,身后突然传来冷笑:“二位大侠深夜造访,何不喝杯薄酒再走?”
宁国公赵渊身着蟒袍,立于密室门口,身后跟着数名高手,为首的正是当年焚天门的军师黑袍客——原来他当年并未身死,而是投靠了宁国公,成为其心腹。
“赵渊,你私通邪教、残害忠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林惊尘拔剑出鞘,青色剑气直扑赵渊。
黑袍客手持铁扇,上前阻拦:“就凭你们,也想动宁国公?”铁扇开合间,毒针如雨般射出,苏宸玉笛一挥,气劲将毒针尽数击落。二人联手,与府中高手展开激战,密室之内剑气纵横,笛音凌厉,高手们纷纷倒地。
赵渊见状,转身想要逃跑,却被林惊尘的剑气缠住。“拿命来!”林惊尘一剑刺出,却被赵渊腰间的护心镜挡住。黑袍客趁机偷袭,铁扇直刺林惊尘后心,苏宸见状,软剑出鞘,一剑刺穿黑袍客的胸膛。
赵渊趁乱逃出密室,却见秦岳带着大理寺的捕快早已在外等候:“赵渊,你勾结邪教、谋害御史,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赵渊大怒,拔出腰间佩刀,想要突围,却被林惊尘追上。青萍剑寒光一闪,斩断了他的手腕,佩刀落地。赵渊惨叫一声,被捕快们团团围住,束手就擒。
众人在密室中搜出账本和书信,上面详细记录了宁国公与墨莲教的交易,包括提供资金、庇护教徒、协助投毒等罪行。证据确凿,秦岳立刻将此案上报皇上。皇上震怒,下令将宁国公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其党羽也尽数被查抄逮捕。
案件告破,京城百姓拍手称快。秦岳在府中设宴款待林惊尘与苏宸,感慨道:“若非二位大侠相助,此案怕是难以水落石出。如今朝堂肃清,江湖安宁,皆赖二位之功。”
林惊尘摇摇头:“为民除害,乃是我辈本分。只是江湖与朝堂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未来仍需多加提防。”
苏宸举杯,目光望向窗外的明月:“江湖路远,朝堂水深,但只要心中有正义,便无所畏惧。”
次日清晨,林惊尘与苏宸辞别秦岳,再次踏上旅程。京城的繁华在身后渐渐远去,前路依旧漫漫,但二人的心中却充满了坚定。他们知道,只要正义不熄,青萍剑影与玉笛侠音,便会继续在这万里江湖之上,守护着苍生安宁,书写着不朽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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