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之畔的苏州城,正值昆曲繁盛之时,画舫凌波,丝竹声不绝于耳。林惊尘三人辞别鄱阳湖渔民,依约前来拜访吴门画派传人沈石君,却刚入城门便听闻一桩奇事——吴门镖局近日接连失窃,丢失的并非金银财物,而是三幅沈石君早年所绘的《奇门阵图》,而镖局上下竟无一人见过窃贼样貌,只在现场发现一缕奇异的香料与半片人皮面具残片。
“沈石君的阵图记录了‘八门金锁阵’与‘风后握奇阵’的破法,皆是兵家秘术,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莫清风捻须沉吟,指尖划过面具残片上细密的针脚,“这面具工艺精妙,绝非寻常江湖匠人所能制作,倒像是失传多年的‘千面易容术’手法。”
三人寻至吴门镖局,总镖头周岳面色憔悴,递上那缕香料:“此香名为‘醉魂香’,吸入便会昏沉半日,醒来后记忆模糊。失窃当晚,镖局守卫虽有十人,却无一人能描述窃贼身形,只记得一阵香风掠过,阵图便不翼而飞。”
苏宸轻嗅香料,眸色一沉:“此香混合了西域迷迭香与苗疆蛊粉,既能迷魂,又能掩盖易容痕迹。而这面具残片上的皮肤纹理,竟带着蛊虫啃噬后的细微孔洞,应是用‘蛊蚀易容术’所制,能让伪装与自身皮肉贴合无间。”
正说着,沈石君派人送来急信,言明家中书房遭人潜入,一幅《九曲黄河阵》孤本被盗,潜入者留下一枚刻着“影”字的墨玉令牌。“沈老先生说,这令牌是二十年前江湖第一易容高手‘千面影’的信物,此人当年投靠焚天门,擅长以易容术渗透各大门派,后传闻死于乱战,没想到竟还活着!”送信的童子神色慌张。
“千面影若真未死,此次盗取阵图,怕是要复刻焚天门当年的‘八阵困城’之策。”林惊尘握紧青萍剑,“苏州城地势低洼,若以奇门阵法引太湖之水,再配合易容后的内应,整座城池都将沦为泽国。”
当晚,三人乔装成富商,潜入苏州城最大的戏班“玉兰班”——据周岳所言,失窃前曾有戏班伶人频繁出入镖局。戏班后台,各色脸谱琳琅满目,一位身着戏服的旦角正对着铜镜描眉,见三人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起身行礼:“三位客官可是来订戏的?”
苏宸目光扫过其耳后不易察觉的针脚痕迹,玉笛轻叩掌心:“听闻班主珍藏着一幅《寒江独钓图》,我等愿以重金求购。”这是沈石君告知的暗号,《寒江独钓图》实则是《九曲黄河阵》的伪装之名。
旦角脸色微变,突然抬手一挥,满室顿时弥漫起“醉魂香”。林惊尘早有防备,挥剑卷起气劲吹散香气,青萍剑直指旦角咽喉:“千面影,别来无恙?”
旦角哈哈一笑,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面容,正是千面影:“没想到时隔二十年,还有人能认出我的易容术。”他指尖一弹,数枚毒针射向三人,同时身形闪退,背后突然展开一幅布帘,布帘上绘满奇门符文,竟瞬间化作一道无形屏障。
“是简易版八门金锁阵!”莫清风高声提醒,“休、生、伤、杜四门已闭,唯有从景门突破!”他催动纯阳真气,金色掌风拍向布帘东南角,那里正是景门方位。
千面影冷笑一声,指尖掐诀,布帘上符文流转,阵形瞬间变幻:“此阵我已改良,景门之内藏死门,有来无回!”无数黑影从阵中涌出,皆是他用易容术伪装的傀儡,招式与当年焚天门教徒如出一辙。
苏宸玉笛横吹,笛音激越,以兑宫声浪震得傀儡身形凝滞:“奇门阵法,奇正相生,你只懂布阵,不懂破阵!”他软剑出鞘,与林惊尘并肩突进,青色剑气与白色剑光交织,直捣阵眼。
千面影见状,取出三幅阵图,竟要当场焚烧:“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拿!”林惊尘眼疾手快,剑气化作长鞭,卷走阵图。莫清风趁机一掌击中千面影胸口,纯阳真气震碎其五脏六腑。
濒死之际,千面影从怀中掏出一枚墨莲令牌,咳着血道:“我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要在金陵……用九曲黄河阵……献祭万民……唤醒……”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三人展开阵图,发现背面皆有墨莲印记,且标注着金陵城郊“玄武湖”的方位。沈石君赶来后,看着阵图脸色凝重:“九曲黄河阵需以九宫为基,玄武湖恰好是天然九宫地势,若真以万民献祭,怕是会引发天地异象,让邪物重生。”
次日清晨,三人辞别沈石君与周岳,快马赶往金陵。太湖的烟波在身后渐远,而金陵城的阴影中,一场更大的阴谋已悄然拉开序幕。林惊尘摩挲着青萍剑上的霜纹,苏宸的玉笛在风中发出低鸣,莫清风的纯阳真气暗自流转——他们知道,这一次面对的,将是奇门秘术与易容诡诈的双重考验,而金陵城的安危,正系于他们三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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