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红堡的王座厅内。瑟曦·兰尼斯特端坐在铁王座那冰冷而扭曲的尖刺丛中,一身隆重的黑色裙装。攸伦·葛雷乔伊就站在王座旁不远的地方,姿态放松得近乎无礼,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独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戏谑,打量着王座上的瑟曦。他在这里,如同在自家船长的舱室里一样肆无忌惮。
科本大学士无声地呈上两封几乎同时送达的信。一封来自龙石岛,盖着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三头龙纹章;另一封,则来自黑城堡,印着守夜人的乌黑印记。
瑟曦先拆开了龙石岛的信。她快速扫过,脸上立刻布满了极致的讥讽和厌恶。“共同抗敌?”她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冰裂,“和那个篡夺者的女儿?还有她那些太监、蛮子和叛徒?”她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接着,她拆开了黑城堡的信。当看到信中描述的尸鬼大军、异鬼骑士和夜王时,她的眉头紧锁,但眼神中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严重冒犯的、熊熊燃烧的怒火。
“无耻!下贱!”她猛地将信纸拍在王座扶手上,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守夜人!一群罪犯和失败者!为了苟延残喘,竟能编造出如此……令人作呕的谎言! 还有那个史塔克家的野种!和他父亲一样虚伪!这绝对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和北境叛徒勾结起来,意图分散我们注意力、骗取支持的卑劣伎俩!”
“哦?北边来的消息?”攸伦·葛雷乔伊适时的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玩味的笑意,他甚至没有征得同意,就踱步上前,弯腰捡起了被瑟曦扔掉的龙石岛来信,漫不经心地扫了几眼,又瞥了一眼瑟曦手中黑城堡信件的碎片。
“死人复活?蓝眼睛的僵尸?还有能跟龙打架的寒冰之王?”攸伦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愉悦的轻笑,仿佛听到了一个绝妙的笑话。“哈哈……有趣,真是有趣,这是一个非常有创意的战术。”
瑟曦强忍着对这个粗鄙海盗的厌恶和蔑视,冷冷地说:“创意?这是最拙劣、最可悲的谎言!只有蠢货才会相信!”
“谎言?也许吧,我亲爱的陛下。”攸伦将龙石岛的信随手丢开,走到瑟曦王座前,独眼中闪烁着狡诈而危险的光芒,“但您不觉得,这谎言来得太是时候了吗?那个银发小女王正愁找不到借口对我们发动总攻,北境的史塔克野种也急需援助……然后,恰到好处地,就出现了这么一个需要‘全人类’团结起来才能对抗的‘共同敌人’?” 他刻意加重了“恰到好处”和“共同敌人”这两个词。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瑟曦内心最深的猜忌。她阴沉着脸,没有反驳。
攸伦见状,趁热打铁,声音充满了蛊惑性:“陛下,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想用这个鬼故事,把我们的舰队和军队骗去冰冷的北方,然后……”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龙石岛的舰队和那条大黑龙,就会趁虚而入,直扑君临! 到时候,您指望谁来守城?指望那些吓破了胆的百姓吗?”
瑟曦的眼神骤然锐利。攸伦的分析,完美地契合了她最坏的设想。她绝不相信异鬼,但她绝对相信丹妮莉丝和“那个北境野种”会不择手段。
“那依你看,该如何应对,葛雷乔伊船长?”瑟曦的语气依旧冰冷,但态度已然松动。
“应对?很简单!”攸伦狞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斧头,“加强防御,以静制动! 让我的铁舰队牢牢锁死黑水湾,一只老鼠也别想游过来!让城防军日夜巡逻,把野火准备好!我们绝不能分兵北上,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至于北边的‘鬼故事’……陛下,何必我们亲自去验证?派几条快船,封锁螃蟹湾,抓几个从白港或姐妹屯出来的商船问问就行了。 如果北境真的乱成一团,商人们肯定第一个逃跑,从他们嘴里掏出来的话,比守夜人的乌鸦可靠谱多了!”
瑟曦沉吟片刻,眼中的怒火被冰冷的算计所取代。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疯狂的海盗,在阴谋和战术上,确实有他的价值。
“很好,”瑟曦最终开口,语气带着施舍般的赞许,“就按你说的办。你的铁舰队,必须确保黑水湾万无一失。 同时,立刻派人去抓几个北境来的‘舌头’,我要知道北边到底在搞什么鬼!在查明真相之前,君临按兵不动,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谨遵陛下吩咐!”攸伦躬身行礼,独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难以察觉的诡诈光芒。留在南方,正合他意。在这里,他才能最大程度地掌控局势,并伺机实现他更深的图谋。
攸伦离开后,瑟曦对科本下令:“加速野火的生产,城防增加三倍岗哨。 我要让丹妮莉丝和她那个东方情人知道,狮子的巢穴,不是用鬼故事就能吓倒的!”
…………
塞外,鬼影森林深处。
暴风雪如同发狂的白色巨兽,嘶吼着席卷天地。能见度不足十米,参天的鱼梁木在狂风中扭曲呻吟,厚重的积雪淹没了一切道路的痕迹。在这片被严寒与死亡统治的白色地狱中,一个诡异而沉默的组合正在艰难跋涉。
布兰·史塔克端坐在一个由粗糙树枝和坚韧藤蔓编织成的简陋橇椅上,这橇椅仿佛拥有生命,在及膝的深雪中自行滑行,速度缓慢却异常平稳。他的身上覆盖着厚厚的、不知名兽皮缝制的袍子,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着沉淀了千年时光般的淡漠与疏离。
梅拉·黎德跟在他身旁,用尽全身力气在深雪中跋涉,脸色冻得发青,呼吸艰难。她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布兰,眼神复杂——既有保护者的忠诚,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对眼前这个越来越陌生的男孩的畏惧。
夏天,那头巨大的冰原狼,如同白色的幽灵在风雪中穿梭警戒,它的皮毛上凝结着冰棱,低沉的咆哮声中充满了对周遭环境本能的厌恶与警惕。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与死亡擦肩而过的遭遇。一小队尸鬼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是夏天拼死搏杀,加上布兰短暂地驱使了附近雪地下冬眠的雪熊制造混乱,他们才得以逃脱。
“它们……不再漫无目的。”布兰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清晰地穿透风雪的咆哮。“它们在集结。一股庞大的、冰冷的意志在驱使它们……向南。长城的魔法光幕……在它们面前正在变得……稀薄。”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仿佛在同时观看着眼前的风雪和千里之外的场景。
梅拉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布兰……我们还能赶到长城吗?” 她问的不仅是生存的可能,更是这一切是否还有意义。
布兰沉默了片刻,他的意识似乎在无数的时间线与视野中穿梭。“必须赶到。”他最终说道,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必然性。“信息的传递,是链条的一环。断裂,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崩塌。” 他的话更像是一种基于因果逻辑的推算,而非情感的驱动。
就在这时,夏天的耳朵竖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望向某个方向。布兰冰蓝色的眼眸中也极快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绿芒。
“黑城堡……就在这个方向。一天半的路程。”他陈述道,操控着橇椅微微调整了方向。“那里……有变数。” 他顿了顿,似乎在感知什么,“一条……不属于这里的龙。和一个……搅动了命运之线的人。” 他曾经用三眼乌鸦的能力看见过周浩的过往,但只有片段可见,大部分都是迷雾一样的惨白。他的语气中没有熟稔,没有期盼,只有一种研究者观察到新变量般的、纯粹的审视。
梅拉似懂非懂,但“黑城堡”和“龙”这几个字眼给了她巨大的希望。她奋力跟上橇椅的速度。
布兰不再说话,重新将意识沉入那片由过去、现在与未来交织的绿色迷网之中。橇椅在风雪中无声滑行,载着一位近乎非人的先知,一位忠诚的战士,和一匹冰原狼,向着那道横亘天地的冰墙,坚定不移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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