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妖”入宫,朝歌的天空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寿仙宫内,夜夜笙歌,酒池肉林已初具规模,纣王与“苏妲己”、“胡喜媚”、“柳琵琶”恣意享乐,全然不顾宫外日渐沸腾的民怨。
这一日,早朝时分。九间大殿内,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不少老臣眉头紧锁,面露忧色。首相商容、亚相比干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神色肃穆 。而费仲、尤浑等佞臣,则眼角带笑,隐隐透着得意。
纣王高坐龙椅,面带倦容,眼底却藏着一丝烦躁与狠厉。
昨夜,“苏妲己”在他耳边软语温存,言及宫中虽有趣玩,却少了一件能“震慑屑小、彰显天威”的物事。
钟鼓齐鸣,朝会伊始。
还未等执殿官唱喏,纣王便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慵懒与威严:“孤王近日偶得一梦,见一青铜巨柱,通天彻地,其上盘绕火龙,炽热难当。梦中有神人言,此乃‘炮烙’,可辨忠奸,能镇邪祟。孤心甚悦,欲命工匠仿制,立于宫门之外,众卿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商容第一个出列,须发微颤,高声谏道:“陛下!不可啊!老臣闻听,此‘炮烙’之刑,乃是以铜柱铸就,内燃炭火,将人捆绑其上,活活烙烤至死!此等酷刑,惨绝人寰,有伤天和!若立于此,非但不能彰显天威,只怕会令天下贤士寒心,令四方百姓离心啊!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比干也立刻附和,痛心疾首:“陛下!商容丞相所言极是!成汤立国,以仁德治天下,方有六百年基业。若行此恶刑,恐失民心,动摇国本!望陛下三思!”
紧接着,梅伯、赵启、杜元铣等一众忠直之臣也纷纷出列,跪地苦谏,声音恳切,字字泣血。
龙椅旁,珠帘之后,苏妲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忠臣激烈的反对,才能衬托出纣王的“昏聩”与她的“恶毒”,才能让这场戏演得足够逼真,骗过那冥冥中窥视的魔影。
费仲见状,眼珠一转,出列朗声道:“陛下!臣以为,丞相与亚相之言,未免过于迂腐!陛下乃天下共主,自有天命在身,所思所梦,皆含天意!这‘炮烙’既能入梦,必是上天赐予陛下,用以惩戒奸佞、肃清朝纲之神器!些许酷烈,正是为了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臣以为,当立!”
尤浑也连忙帮腔:“费大夫所言极是!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如今四方不宁,朝中亦多有诽谤圣听之辈,正需此等利器,以正视听!”
双方在殿上争执不下,纣王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老臣,又瞥了一眼珠帘后那道曼妙身影,想起叶辰圣人之言,心中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暴戾似乎又被引动。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够了!”
声如雷霆,震得殿瓦嗡嗡作响。
“孤意已决!”纣王站起身,目光扫过商容、比干等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炮烙之刑,三日内必须铸成,立于宫门!再有敢谏者……”他声音冰冷,一字一顿,“便为这炮烙之上,第一个受刑之人!”
“陛下!”商容老泪纵横,还要再争,却被比干死死拉住。比干看得分明,今日纣王眼中那份疯狂,绝非往日可比,再争下去,只怕立刻就要血溅当场。
纣王冷哼一声,拂袖退朝。留下满殿文武,面色各异。忠良之辈,心如死灰;奸佞之徒,弹冠相庆。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一座高达两丈、需三人合抱的青铜巨柱,被牢牢树立在宫门之外的广场上。柱身雕刻着扭曲的火焰纹路,下方开有添炭口,此刻正有宫人不断向内添加烧得通红的炭块。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即使相隔数十丈,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
纣王携“苏妲己”高坐于临时搭建的看台之上,文武百官被迫于台下观看。百姓则被甲士阻拦在更远处,翘首观望,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恐惧与好奇。
“陛下,”“苏妲己”依偎在纣王身侧,指着那烧得微微发红的铜柱,巧笑嫣然,“今日以此刑惩戒奸佞,必能令陛下威名远播,看谁还敢再非议陛下与臣妾。”
纣王哈哈大笑,搂着“妲己”的纤腰,目光扫向台下百官,最终定格在脸色铁青的商容、比干等人身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费仲会意,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宣布:“带罪臣梅伯!”
话音刚落,两名甲士便押着一位披头散发的老臣来到场中,正是屡次直言进谏的上大夫梅伯!
他虽被制住,却依旧昂首挺胸,怒视看台上的纣王与“妲己”,破口大骂:“昏君!妖妃!尔等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成汤江山必亡于尔等之手!老夫今日虽死,亦要化作厉鬼,看着尔等遭报应的那一天!”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纣王“大怒”,猛地一挥袖,“行刑!”
甲士得令,拖着不断挣扎咒骂的梅伯,便朝着那炽热的铜柱而去!
台下群臣,有不忍目睹者闭上了双眼,有兔死狐悲者暗自垂泪,亦有如费仲、尤浑之流,面露兴奋之色。
商容、比干等人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同僚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梅伯被推向那死亡的铜柱。
就在梅伯即将被按上铜柱的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极其淡薄的土黄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梅伯的体内。正是潜伏在附近的地十,按照叶辰与“妲己”的约定,将一枚蕴含高阶幻术与替身符箓的灵珠,打入了梅伯体内。
同时,端坐于看台上的苏妲己,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动,一道无形的法力波动笼罩了整个行刑区域。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梅伯被狠狠地按在了那烧得通红的铜柱之上!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烙铁烫肉之声响起!
一股浓郁的黑烟伴随着焦糊味瞬间升腾!
梅伯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在铜柱上剧烈地抽搐、挣扎,皮肉在高温下迅速碳化、脱落,景象惨不忍睹!
然而,只有施法的彩云仙子和隐于暗处的地十知道,那在铜柱上挣扎、惨叫、乃至最后化作一具“焦炭”的,根本就不是梅伯本人!
那只是一个以梅伯毛发、血液为引,结合高阶幻术与傀儡符制造出的逼真替身!
真正的梅伯,在地十灵珠入体的瞬间,已被替换并施展土遁之术,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安全之地。
但这幻象太过真实!
那惨叫,那挣扎,那焦糊的气味,那升腾的黑烟,无不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感官!
“哈哈哈!好!好一个炮烙之刑!”看台上的纣王,虽然知晓内情,但看着那逼真的景象,闻着那焦糊气味,也不由得心中一阵发寒,却不得不按照剧本,发出畅快而残忍的大笑。
“苏妲己”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得意”:“陛下,此刑果然妙用无穷。日后看谁还敢忤逆陛下。”
台下,商容看着那铜柱上逐渐不再动弹的“焦尸”,老泪纵横,一口鲜血猛地喷出,仰天便倒,被身后官员慌忙扶住。
比干亦是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却只能死死压抑着心中的悲愤与无力。
费仲、尤浑等人则纷纷向纣王和“妲己”道贺,谀词如潮。
远处的百姓中,响起了压抑的哭泣声和愤怒的低语。
一股混杂着恐惧、愤怒、绝望的怨气,开始在场中凝聚,并向着冥冥中的某个存在汇去。
这怨气虽然因梅伯并未真正死亡而缺少了最核心的那份“忠良惨死”的悲怆,但其总量因围观者众,依旧颇为可观。
【宿主,朝歌怨气浓度正在上升,炮烙之刑的效果已经产生。】
金鳌岛上,系统的提示音在叶辰脑中响起,【魔影似乎接受了这份‘贡品’,并未察觉异常。不过,它对忠良个体产生的特定怨气似乎有所期待,梅伯之‘死’未能完全满足它。】
叶辰站在水镜前,看着镜中朝歌广场上那虚伪而惨烈的一幕,眼神冰冷。
“无妨,这才只是开始。它要的忠良之血,我们会一个一个,‘演’给它看。只是这血,是真是假,就由不得它了。”
他目光转向西方,姜子牙此刻应在宋异人庄上,等待着所谓的“明主”出现。
封神之局,双方棋子皆已落定,这盘以洪荒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的惊天棋局,博弈正酣。
宫门之外,青铜柱上的“焦尸”被甲士用水泼灭,拖走处理。
那烧红的铜柱依旧散发着余热,如同一个狰狞的烙印,刻在了所有目睹者的心中,也标志着殷商的统治,在叶辰的操控下,以一种暗藏玄机的方式,滑向了更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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