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东赞还是和鸿胪寺卿能说上几句话的。
韦大人,您这是欺负在下远道而来吗?禄东赞气坏了,别人不懂吐蕃语,鸿胪寺卿怎么可能不知道,偏袒也要有个限度,秦川如此狂悖,竟然没人管,这太过分了。
大相,慎言,秦先生品行端正,德高望重,怎会做如此不堪之事啊。杜如晦站出来帮秦川说话。
禄东赞侧过头看向秦川,他没法把眼前这个十几岁的七品官,和德高望重这个词联系起来,只觉得这是大唐朝廷的傲慢。
他气的不轻,但是也知道人在屋檐下的道理。
皇帝陛下,在下今日不适,恐怕要回驿馆休息了。
然后也没等李世民回话,就带着人往殿外走。
秦川也气炸了,这也太狂妄了,这是在长安,也敢这么嚣张吗?都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禄东赞,别给脸不要脸,小心老子让你走不出长安!秦川上前一把抓住了禄东赞的胳膊。
禄东赞一甩手,挣脱了秦川,冷哼一声,继续往外走。
秦川就是一个踉跄,他哪受过这气啊,准备继续去拉禄东赞,结果被身边的魏征拉住了。
小川,算了。
秦川不依不饶,好不容易挣脱魏征,又被凑上来的李承乾几人拉住。
秦兄,莫要冲动。
这个时候禄东赞已经走出大殿,他回头挑衅的看了一眼秦川,带人彻底离开。
秦川使劲挠头,觉得吃了大亏。他不怪李世民纵容禄东赞,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实力上的对比就是如此,双方势均力敌,保持互相尊重才是正确的。
禄东赞负气离开,也是因为自己的多番挑衅,说白了这事儿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李世民降罪下来,也不为过。
只是对于秦川自己而言,这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他在大殿中央一边盘算一边踱步。
李世民根本没管他,招呼众人继续喝酒。和吐蕃的关系就是这样,吐蕃再生气,也没招,他李世民再恼火也不能出兵。
秦川算计了一夜,要让禄东赞倒大霉,但是鉴于他吐蕃使臣的身份,竟然无从下手,最后在无奈中渐渐入睡。
……
禄东赞一夜也是憋了一肚子气,准备起来打听一下秦川的事情,看看是大唐谁家的二世祖,这么嚣张,敢这么胡闹。
出门一打听,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德高望重这个词根本没法压住秦川在长安的光辉。从商贾到妓女,从农户到小贩,只要你不和权贵沾边,你一定能享受到秦川带给你的福利。
这哪是德高望重,这是民心所向。李世民是疯了吗?怎么会让这样的人随便蹦跶,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可现实是不仅百姓领秦川的情,就是大唐朝廷的众多高官也对秦川另眼相看,李世民更是对秦川百般纵容,连皇城被毁这种事情都没有追究一句。
自己异国他乡,招惹了这种人,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了。禄东赞全身紧张,加强了自己的护卫。他很清楚自己会遭遇什么,有些人的魅力就是杀人的武器。他完全相信,自己踏出驿馆的时候,就是噩梦的开始。
只是,他是吐蕃使臣,不能因为怕倒霉就不出门,这不仅是妥协,更是耻辱。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走出驿馆。
出门一看,一队金吾卫和鸿胪寺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禄东赞一看这阵势,不得不感叹秦川在长安过的有多肆意。鸿胪寺能早早安排一切,这就很说明问题,这秦川平时一定是总干这种事儿,大家都是早有预案准备的。
鸿胪寺卿看到禄东赞,叹口气:大相,这几日我会一直陪同的。
禄东赞拱拱手走到鸿胪寺卿身边:有劳了。
鸿胪寺卿摇摇头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缓步出发。
大相,你们吐蕃和秦先生有什么交集吗?例如做生意坑了他之类的。鸿胪寺卿不得不这么怀疑。昨天李世民可是亲自和他交代了,秦川对吐蕃有敌意,他这才不得不带人过来,保禄东赞的命。
禄东赞没觉得冒犯,就是觉得冤枉。秦川这么有分量的人,要是在吐蕃做生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应该没有啊,这位秦先生怎么莫名其妙啊。
鸿胪寺卿叹口气,拍拍禄东赞的肩膀:不莫名其妙就不是秦川了。这几天忍着点儿吧,在驿馆实在待不下去,就来我府上吧,能求个消停。
禄东赞一看,这秦川的事情是可以随便议论的,这很不一般。如果是厉害的人物,不会有人瞎议论的,秦川声望这么高,大家更不可能随意地诋毁,哪怕只是开玩笑。但是眼下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韦大人,您这是被坑过?禄东赞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猜?我和你说,这在长安秦先生是不能随便得罪的,想要动他,先要掂量一下,自己扛不扛折腾。鸿胪寺卿一边走一边吐槽。
看样子,是不少人吃过亏啊。禄东赞也看出来了,这个话题应该属于那种能拿出来说的谈资。
连陛下都吃过亏,你说呢?
禄东赞这一刻觉得,如果人生有一个终点,那成为秦川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强大且不让人畏惧,百姓心里惦念,百官敬重,皇帝看重,这真的是完美的人生了。
在下和秦先生应该是有些误会,不知您能不能帮忙引荐啊?禄东赞询问道。
这事儿好办,但是昨夜你也看见了,他估计见到你,就会开口骂人,你能扛的住吗?鸿胪寺卿提醒了一句。
在下气量还是有一些,这个您放心。这样的人物,认识一下都是荣幸。禄东赞由衷说道。
鸿胪寺卿觉得这人是疯了,一看秦川就不喜欢他,还上赶着挨骂,没救了。
大相,很快你就能见到秦先生了,到时候,你再看看要不要拜会他。
鸿胪寺卿刚说完,队伍就突然停下了。抬头一看,队伍是被站在道路中间的秦川拦住了。
秦川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道:
各位街坊,我昨天被这几个吐蕃人欺负了,大家要为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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