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直到意识彻底湮灭,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就在水下!
但没有时间犹豫了!【守护之心】的光晕还在,但时间紧迫!
邵杰不再理会那些水底鬼影,他猛地屈膝,用力向下一蹬!
果然!
脚下传来的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触感,而是踢水的阻力感!他的身体随着这股力道,轻盈地向上“游”动起来!
他拼命划动手臂,向着头顶那遥远而微弱的光亮挣扎而去。下方,坟坑黑洞中伸出更多鬼手,试图抓住他的脚踝,灰雾中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但都被【守护之心】的光晕阻挡在外。
冰冷的河水包裹着他,越往上,光线越亮。他奋力挣扎,肺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
“哗啦——!”
他终于冲破了一层无形的界限,脑袋猛地探出了“水面”!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空气涌入。在他探出水面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水底、鬼手、幽光、一切都化为扭曲的流光,飞速褪去。
“嗬!”
邵杰猛地从硬板床上弹坐起来,剧烈地喘息着,仿佛真的刚从溺毙的边缘挣扎回来。冷汗已经浸透了单薄的衣物,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战栗。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村落死寂。
他摸了摸胸口,【守护之心】项链安静地贴着皮肤,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余韵。
梦,醒了。
但心脏仍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跳动,溺水的窒息感似乎还残留在肌肉记忆里。
没等他完全平复,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夏雨的呼喊:“大家快起来!出事了!”
众人被惊醒,只见夏雨站在林森旁边,林森依旧躺在铺位上,姿势甚至没有太大变化。
但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极为可怕的青紫色,嘴唇发绀,双眼圆睁,瞳孔涣散,里面凝固着死前的惊恐与不解。
郑修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脸色难看地抬起头:“像是窒息而死。 可脖子上没有勒痕。”
“睡得好好的怎么就憋死了?” 李顺的声音带着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森的尸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金子的目光猛地转向值第一班的夏雨和宁柠,带着一丝质问,“你们是第一班!就在旁边,他这么大个人窒息,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没发现异样吗?”
宁柠抱着手臂,脸色冰冷,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夏雨脸上带着后怕和凝重,用力点头确认:“确实没有听到任何挣扎或痛苦的声音。他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她环视众人,声音发沉,“所以,这才是最恐怖的一点——这扇门里的‘东西’,可以杀人于无形!”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脊背都窜起一股寒意。一个经验丰富的过门人,在队友近在咫尺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被窒息而死,这超出了他们对“门”内危险的常规认知。
邵杰沉思了一会儿,才沉声开口:“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我梦到自己又回到了白天迁坟的地方,在哪里我感觉到了窒息,无法呼吸。” 他描述着梦中的经历,“但后来我发现,自己其实是在水底,拼命游上来之后,才醒了。”
“梦里杀人?” 李顺失声道,脸上血色尽失。
李顺立刻追问,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紧迫:“还有别人做类似的梦了吗?感觉到窒息的?”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摇了摇头。
只有邵杰和林森。
崔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看不清情绪:“看来目标是你们两个。但为什么是你们俩?白天有什么共同点是我们其他人没有的?”
邵杰早已想过这个问题:“我想应该是白天‘引福’洒无根水的时候,是我和林森一起动手的。” 他看向林森冰冷的尸体,心情沉重。
如果他的【守护之心】再晚一点触发,或者他没有发现水底的真相,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两个人。
郑修皱眉:“洒水……这应该是流程里要求的步骤,我们也没感觉触碰了什么明显的禁忌啊?”
陈晨说出了最让人不安的可能性:“怕就怕,问题就出在这里。流程里的必做项本身,就隐藏着致命的禁忌。而我们,根本分辨不出来,在遵循流程的时候,就已经无意中触发了死亡机制。”
李顺看向邵杰,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希望:“但邵杰活着出来了。这说明,就算被拖入那个致命的梦境,也还是有机会逃出来的!”
这话让众人沉重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瞬,但看着林森青紫的脸,又瞬间明白一个现实。
流程必须走下去,但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林森,这种未知的、无法预警、无法求助的死亡方式,让恐慌在沉默中无声地蔓延。
崔严语气带着审问:“邵杰,你说是水下。按理说,溺水总会挣扎,林森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有点说不通。”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已经在质疑邵杰描述的真实性。
邵杰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在那个‘梦境’或者说那个空间里,你站在坟前,身体的所有感觉都告诉你,你踩在实地上。
头发不会飘起来,没有失重感,感觉不到水的浮力和阻力,只有无法呼吸和窒息感。
林森很可能至死都以为自己是站在陆地上窒息而亡,根本没想到要‘游泳’。”
“你这说的也太离谱了!” 夏雨忍不住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李顺皱了皱眉,“你别忘了,我们今天迁的那座坟,就叫‘水逆坟’。名字里就带了‘水’。梦境与水相关,或许正是其特性的体现。”
夏雨眼神里满是不赞成:“说不定有的人就是根据这个名字,临时编了个听起来合理的点子。我还是无法相信,一个人在水里会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水里!”
“我也不信。” 郑修抱着胳膊,站到了夏雨这一边,他对这种超乎常理的说法持保留态度。
邵杰懒得再多做解释,冷淡地回了句:“无所谓,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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