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提醒道:“各位专家,这次的‘镇煞’步骤,需要两个人配合完成。”
金子直接问道:“这次,你们谁来?”
陈晨上前一步,言简意赅:“我。”
崔严环视了一下众人,见暂时无人主动响应,便推了推眼镜,站了出来:“那我和陈晨一起吧。”
周福将沉香水墨斗交给崔严,并指着棺椁大致轮廓解释道:“手札上说,需以墨线在棺椁正上方,弹射出‘井’字形网格,借沉香镇宁之气与墨线本身的‘规矩’之力,形成‘锁煞网’,暂时封锁其内的火煞,使其在移动前不得外泄。”
崔严和陈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棺椁两侧,估摸着棺椁的大小和方位。
崔严负责定位和主导。他深吸一口气,神情专注,拉起墨斗线,线绳因为浸染了沉香水而显得有些沉重和粘稠。
他看准棺椁一头的大致中心点,将墨线的一端按在赤红色的土壤上,陈晨则在另一头配合拉紧。
“绷紧。” 崔严低声道。
陈晨依言,将墨线拉得笔直。
崔严用手指勾起墨线,调整到合适的高度,然后——拇指猛地一松!
“啪!”
一声清脆却带着奇异回响的弹线声在山间响起!一道笔直、黝黑、散发着沉稳香气的墨线,如同利刃般,瞬间印刻在了棺椁正上方的虚空中!
那墨线并非仅仅留在表面,而是仿佛渗透进了无形的煞气层面,隐隐泛着微光。
紧接着,两人默契配合,崔严定位,陈晨拉线。
“啪!”“啪!”“啪!”
又是三声清脆的弹响!另外三条平行的墨线被精准地弹射出来,与第一条墨线平行排列。
然后,两人调转方向,开始弹射垂直的线条。
“啪!”“啪!”“啪!”“啪!”
四声之后,一个标准的、由八条散发着沉香气息的黝黑墨线构成的“井”字形网格,赫然出现在棺椁正上方!
“成了。” 崔严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陈晨也默默收回手,退后一步。
“好好好!‘镇煞’也完成了!” 周福脸上露出喜色。
和周福相反的是八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喜色。
做完这一切,众人再次沿着来时的原路,沉默地踏上了返程。
陈晨内心泛起些许不安。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参与的“镇煞”步骤,明显比早上简单的插旗要复杂和得多。
不知道晚上……我会不会被拉进那个诡异的世界?
她自然是相信邵杰所描述的恐怖经历的,正因为相信,才更觉寒意刺骨。
相比之下,崔严的心态稍好一些。
他理性地分析着:‘按照邵杰的说法,他和林森是在“引福”洒水之后才出事的。问题关键的触发环节,很可能是在“引福”这一步,而不是“镇煞”。’ 这让他多少有了一点缓冲的余地。
而夏雨也正是基于这个判断,才在午时之前,用眼神和微小的动作暗示陈晨主动承担“镇煞”的任务。她打算自己来应对可能风险更高的“引福”步骤。
下午,众人都显得有些疲惫。
早上本就起得早,一番折腾后,简单吃了点周福准备的午饭,被暖洋洋的太阳一晒,困意便阵阵袭来。没有人再提议出去寻找线索,大家都需要保存体力和精神,应对申时的第三次上山。
夏雨和宁柠依旧选择了去了另一间空屋休息。剩下的六人——邵杰、李顺、陈晨、崔严、郑修、金子,则分成两组,三人值守,三人休息,轮换进行。
周福则忙碌地准备着晚上“引福”步骤需要的一应物品,不敢有丝毫马虎。
一直到快接近申时,一切都风平浪静,没有再出现任何异常。
但没有人因此松一口气,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考验,是在夜晚入睡之后。
申时将至,周福早早地就来喊众人集合。
来到他的小院,只见院子里放着一个用老旧槐木打造的、看起来十分厚实的平板架子,应该就是所谓的“棺床”。
旁边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见众人到齐,周福指着这两样东西解释道:“各位专家,手札上说了,这‘火逆坟’的棺椁一旦起出,煞气失去了土壤和玄冰旗的压制,会变得极不稳定。必须立刻将棺椁放入这槐木棺床中,槐木属阴,能暂时中和部分火煞。
然后,要马上用这袋子里特意准备的常年背阴地的湿土覆盖在棺椁上,进一步隔绝和稳定煞气,才能安全运往福地。这一步,可千万不能出错!”
众人的目光,带着审视、冷漠,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齐刷刷地落在了夏雨和宁柠身上。
夏雨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抗拒和一丝委屈:“你们……你们不可能让我们两个女生去抬棺,还有涂抹那些泥土吧?这不太好吧!”
她试图用性别作为推脱的理由。
然而,金子立刻毫不客气地反驳,语气尖锐:“女生怎么了?早上‘破凶’插旗之前就说得很清楚了!做过前面步骤的人,后面就不用做了!是你们自己不选前面的‘破凶’和‘镇煞’,现在轮到‘引福’了,又说不行?” 她的话有理有据,说的夏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夏雨被噎了一下,有些气急败坏地争辩:“那……那你们抢那么快,哪里轮得到我!”
郑修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苏苏,现在说这些没用。规矩就是规矩,你想反悔,就是和我们所有人为敌。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 他高大的身躯往前微微倾了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夏雨还想再争辩什么,站在她身旁的宁柠却突然伸手,用力按住了她的胳膊。
宁柠的表情依旧冷硬,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我们就我们。”
“宁柠!” 夏雨焦急地看向她,压低声音,“我们俩……估计不行吧?那棺材看着就沉!”
一直没怎么插话的周福,连忙开口:“可以,可以的!两位女专家,这槐木棺床底下有滚木,推动起来不算太费力。覆盖湿土也只是薄薄一层,两个人完全可以的!”
夏雨一听,立刻一记带着怒意的眼刀就狠狠瞪向了周福,怪他多嘴。周福被她瞪得脖子一缩,讪讪地嘟囔:“我……我说的是实话啊……”
夏雨脸上的不满和抗拒,此刻几乎是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李顺见状,走上前,温柔地拍了拍夏雨的肩膀,声音柔和地安抚道:“没事的,苏苏,放宽心,严格按照步骤来,不会出事的。”
夏雨苦笑的看了一眼李顺没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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