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宫、二剑、三玄门;
四宗、五阁、六小楼。
八荒人类的超品仙门有一二三四五六之数。
是否为超品,就看其门内是否有归墟境。
真有也好,假有也罢。
能动也好,不动也罢。
总之你需要有。
或者——
让所有人信你有。
就如天机阁。
自两百年前坐于福海,百年经营便入超品。就是因为有不要脸的自称归墟。
没有真归墟过来“打假探店”,又能打跑假归墟“打假探店”,如此便坐稳超品的位置。
而中州又不比蓬莱。
有超品仙门,也有魔修大派。
中州,是有人敢高举大旗自称魔修的。
而能在中州立足的魔修宗门,都绝非易于——能收拾掉的早收拾了。
毕竟,剿灭一个成气候的魔修据点,所带来的滔天声望,足以让超品仙门都为之侧目!
这份声望能给你带来巨大的政治资本。
比如二剑之中,但凡剑冢成功捣毁一处魔窟,立时就能凭此功业与太上剑宗叫板——你不是剑道正宗么?你咋没打掉魔修据点呢?!你剑道正宗灭过几个魔修门派啊?!我南蛮子都灭魔修门派了,你文化人咋没灭呢?不会没那实力吧!
千年舆论经营,会轻而易举的被撬动。
对于寻常仙门,这份声望能让他们获得与超品仙门交流的资格,换来实打实的政治红利。
清缴魔修,替天行道,激浊扬清如此大义之举,没有哪个超品仙门会视若无睹。就算往日积怨,也要为了名声与影响,暂止干戈。
若是处置得当,后续还能开展与超品宗门战略合作的机会,比如能共同防御政策,纳入情报网络、又或在关键争端中得到公开支持等等……
而在地方事务中,周边小门派、修真世家遇事更倾向于请其主持公道,无形中扩大势力范围。
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这份声望同时还能带来相当可观的经济效益。
你能“除魔卫道”,等于向整个修真界宣告了自身的实力、信誉与担当。
这直接转化为海量投资:如富甲一方的修真巨贾、传承悠久的古老世家,会更放心地将巨额灵石、珍稀矿脉、洞天福地的开发权委托给该仙门,因为相信其能提供稳定、公正的营商环境,保障投资安全。
吸引优质附庸家族和散修投靠,带来人口、税收和人才红利。
仙门自身的产业将因这份声望而身价倍增。
其开设的丹药铺、法宝阁、灵兽园,挂上“曾荡平某某魔窟”的匾额,会立刻成为“品质保证”和“良心商家”的象征,顾客趋之若鹜,价格亦可水涨船高。
世人的朴素价值观,会在潜意识里认为:能舍命除魔的仙门,断不会在生意上弄虚作假、以次充好。
其控制的商路、坊市,会被视为更安全、更讲规矩的贸易枢纽,吸引更多商旅,收取的通行费、管理费自然更加丰厚。其发布的任务悬赏、招募告示,响应者云集,能以更低成本获取优质资源和人力。
所以,中州其实和蓬莱大差不差。
魔修在仙门眼中从来都是香饽饽。
只是蓬莱地方小,玄枵山上的仙门竞争激烈,互相监督,导致对于定义魔修这件事很严肃。
闹出魔修就是大事儿。
而中州地方大,仙门都有自主定义魔修的权利。
魔修更多。
但能在中州叫得出名号,立得住跟脚的魔修门派,绝对个顶个的邪恶!个顶个的有实力!
但凡有一点点从良的迹象,主流舆论都会把它归类为“大宗”——既不是正派,也不是邪派的宗门。
若是根正苗红,没有丝毫违法犯罪的记录,哪怕是自称魔修,都成为各大魔修心目中的圣地了,主流舆论也会把它牢牢按在正道宝座上。
何况,对于魔修门派而言,能有钱运转下去,都殊为不易。
毕竟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类脑子有点儿大病的主。
脑子里就两种人——杀人、女人。
搞破坏是一把好手,搞经济建设一窍不通。
所以魔修通常都挺穷的。
能留存下来就一定有本事!
你总不能指望一直打家劫舍过活!
再富裕的地方,劫几次也完犊子了……
打一枪换个地方,没有根据地,也是无根浮萍,没办法做大做强的。
所以大多魔修门派都玩的是宗教。
什么明教,日月神教,白莲教……靠洗脑周围百姓获得供奉,靠洗脑让自家弟子自愿交钱。
除此之外,真的很难有经济来源。
世家富商脑子抽了才会来魔修势力范围投资建设……
万一建了工厂,设了生产线,开始生产运营,正式盈利了,结果把整个产业都给霸占了,找谁说理去?
你说你讲信用,愿意维护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谁信啊!你能玩明白这东西,你叫什么魔修啊!
你咋不洗白上岸呢!
眼下在雷泽玄洲的血河神教就属于那种空有实力,但穷的叮当响的那种。
能顶得住三玄之一的玉清门讨伐,在雷夏泽保留了一份香火,实属不易。
因为人家教主叫血河老祖那可是实打实的神游境大能!
要是灵石管够,灵力管够,他有自信平推回去!
但问题是,一块灵石难倒英雄汉!
眼下他一个大神游,出手都需要精打细算……
穷啊。
没钱啊……
就是喘口气儿,他都需要想想能耗比!
如果这口气儿消耗太大了,他宁可憋着!
其实,他也很后悔。
如果上天能给他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相信女人……
不对。
那他妈是个男人!
她怎么就能是个男的呢?!
那可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爱情的感觉!
尤其是那个贱男人欺骗他的感情就算了,还骗光了他全部积蓄!
骗光了积蓄就算了,还又找来一个男的把他这顿揍!
都五年了。
伤还没好!
唉,算算当魔修这些日子,除了最开始天天零元购过得很舒坦,到了后面那就是一年不如一年。
血河老祖就想知道,是不是天底下所有魔修都过得这么惨淡!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不想当魔修了。
他想好好过日子。
雷泽玄洲。
雷夏泽。
雷夏泽东北一个小破山洞就是大名鼎鼎的八大魔修门派血河神教的总舵。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每年供奉八千万灵石换我一次出手?”血河老祖不太确定天上真会掉馅饼。
“一年里‘狗肆’若有危难,希望老祖可以出手相助。若无危难,这八千万我们也不收回,就当买个保险。”
血河老祖点点头。
这生意划算!
“事先说好,我只管出一次手,成与不成,我可就……”
“自然。”
说着,对面的人拍了拍手。
便有两个名门正派的女修被五花大绑送到血河老祖面前。
血河老祖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男的么?”
狗肆的人瞳孔微微一震。
……
“你喜欢男的?!”
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肌肉虬结、阳刚之气几乎要溢出来的猛汉!
要知道,这位可是把“男”“男”之间礼教大防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三师兄啊!
“你们听我解释!”三师兄面色瞬间煞白,额头青筋暴起,急得声音都劈了叉,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试图压下这荒谬的指控。
“解释就是掩饰!”小师姐立刻斩钉截铁地驳斥,眼神里闪烁着“抓到大新闻”的兴奋光芒。
“掩饰就是事实!”姜凝立刻帮腔!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的!”
“我已经考据过了。”
二师姐晃了晃手中见底的酒葫芦,发出空荡的轻响。
她双颊早已染上醉人的酡红,眼波流转间带着微醺的迷离,更添几分妩媚。
感觉葫芦空了。
她随手就将空葫芦精准地抛给旁边的四师兄:“你在五年前,六月初二日,与一个唇红齿白、穿着女装的小道士一起入了青楼,那个小道士还很娇俏的往你身上扑!”
三师兄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满眼的震惊和百口莫辩的绝望。
好啊!
你居然是这样的三师兄!
我看向四师兄。
啧啧啧。
你受委屈了!
四师兄醉了,脑子不灵光,此刻醉得厉害,眼神迷离,脑子显然已经不太灵光。他迷迷糊糊地接过二师姐的空葫芦,又顺手把我手里喝了一半的酒葫芦也抄了过去,给两个葫芦都打满了酒液,酒香四溢。
“去青楼怎么了。小师弟和楚小萤不也去过青楼?”四师兄开口道。
我:“!!!”
我:“飞尘!我他么……哇啊啊啊——!”
不等我说完,只觉左手传来一阵恐怖的剧痛! 二师姐与我十指紧扣的素手,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铁钳般狠狠收紧!
我感觉自己的指骨都要被捏碎了!
痛得我瞬间惨叫出声!
而四师兄趁着我痛苦哀嚎瞬间把葫芦塞进我嘴里!
“吨吨吨……!”
二师姐取回自己的酒葫芦,红唇轻启,小口啜饮着。那双天成妩媚的桃花眼,眼尾嫣红,在酒意和篝火映照下更显妖娆。
她惬意地靠在陆吾温暖的身躯上,泰然自若,云淡风轻,跟没事儿人似的。
小师姐则探出头看着四师兄冷哼道:“哼哼,你和老三天天玩的那么好,今天又替他说话,不会你……”
三师兄瞳孔巨震!
四师兄猛地打开胳膊,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往后一靠,几乎要陷进陆吾的毛发里,仰着下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近乎挑衅的冷笑:“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醉眼朦胧中带着点自得的傲慢,“本座是主动的那一方!”
我:“……”
二师姐:“……”
小师姐:“……”
他喝多了。
他成功恶心到我们仨了。
也成功把三师兄恶心到了!
“老四!你胡说什么呢!”三师兄勃然大怒,声如洪钟,震得篝火都摇曳了一下,“我少虞品行端正,顶天立地!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良嗜好!有非常正常的婚恋观!”
四师兄彻底撒开了,仰着下巴道:“你怎么知道自己的婚恋观是正常的!?你把我……”
我再也忍不了了,甩开师姐的手,弹射起步,死死的按住四师兄的嘴。
“哥!别说了!这世上真就没有你在乎的人了么!咱不能和老三一样啊!”
“小师弟!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不能和我一样!”三师兄他猛地站起来,魁梧的身躯在篝火旁投下巨大的阴影。
“三师兄,”姜凝幽幽道,“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的。”
“那也是谁主张谁举证啊!”三师兄梗着脖子, 据理力争,“我为什么要自证清白!你们这是污蔑!是诽谤!”
“我花高价买下来了你当时的映影石。”
二师姐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晶莹的酒液顺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微敞的领口深处。然后用手背随意地擦掉嘴角的酒渍。
“你为什么要高价买这东西!”小师姐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二师姐。
“你为什么会花钱?!”暂时放开了快被我捂晕过去的四师兄,我同样难以置信地看向二师姐。
二师姐把再次喝空的酒葫芦递给我,又取走了我手里的酒葫芦。
“小魏卖给我的。”
我和小师姐异口同声,惊叹道:“小魏?!”
魏岚符说他手里有好多八卦来着,没想到居然有我谓玄门的!
“好啊!好啊!魏岚符这个狗人!我待他视如己出!他居然阴我!”三师兄怒不可遏!
呵呵,可不视如己出么!
他都替你上班了!
我把手里的空酒葫芦递给四师兄。
四师兄下意识地接过空葫芦,醉眼朦胧地瞥了一眼楼心月——二师姐已经拿着我的酒葫芦, 红唇贴着葫芦口,毫不在意的小口啜饮起来。
四师兄又看了一眼我。
我一把勾住四师兄的脖子, 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充满“关切”。
“哥,我劝你现在最好就是去睡一觉,别做任何决定,别做任何事,千·万·不·要·自·误!”
四师兄搓了搓脸,用二师姐得葫芦给我打了酒——就盯着我看。
我才不像皎皎似的呢。
大庭广众之下,就间接接吻……
“天大地大,芸芸众生,竟无一人信我镇岳真君么!”三师兄站起来,仰天长啸,那声音充满了悲愤和苍凉, 仿佛蒙受了千古奇冤。
在他身边的韩束笑道:“镇岳真君,素有雅量,品行端庄,我是信的。”
“不、你不信。”
楚师姐眯起眼睛,斩钉截铁的驳斥了韩束的话。
韩束:“……”
韩束:“好吧,我不信。”
三师兄瞬间平静下来,看了看韩束,又看了看楚小萤,认真道:“楚师侄,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是老四说你和小师弟……”
我看向身边喝酒的二师姐。
“师姐,放映影吧!真相大白, 以正视听! 还三师兄一个‘清白’!”
师姐双手抱着酒葫芦,双颊晕红如霞,双眼朦胧似醉非醉。
“嗯,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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