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权富贵肯定的答复,成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但紧接着,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他既已化形,拥有了真实的身体,难道还要变回那株不能动,不能言,只能待在盆里的莲花吗?
那种身不由己,仿佛被囚禁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他犹豫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声音比刚才询问去留时更轻了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那我今晚…住哪?”
问完,他便紧张地看着王权富贵,生怕对方拒绝。
王权富贵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白色长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略一沉吟,并未提及变回莲花之事,而是给出了一个出乎成毅意料的安排:
“……住我隔壁吧。”
他的房间位于这处独立院落的东侧,西侧确实有一间空置的厢房,虽然久未住人,但时常有下人打扫,还算干净整洁。
这个安排让成毅喜出望外。
他原本只求一个角落容身,没想到竟然能拥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这意味着他不仅可以保持人形,还能拥有一定的私人空间。
“谢谢你!”成毅立刻道谢,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眼底都闪着光。
那与王权富贵极其相似的脸上,因为这生动的表情而显得格外明亮,仿佛驱散了些许这个房间常年笼罩的阴霾。
王权富贵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欣喜,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他起身,带着成毅走出房间,来到西侧的厢房,推开门。
里面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但确实整洁,窗明几净。
“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王权富贵交代了一句,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成毅独自站在属于自己的新房间里,虽然简陋,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自由和踏实。
他摸了摸坚实的木床,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熟悉的院落景象,一种“活过来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终于不再是那株只能被动观望的植物了!
这一夜,成毅睡得格外香甜。
虽然床板有些硬,被子也带着一股陈旧的阳光味道。
但这是他这些时间以来,第一次以人类的形态,在一张真正的床上入睡。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王权富贵如同往常一样,准时起身,洗漱,准备开始一天的晨练。
当他推开房门,走到院落中时,却看到西厢房的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
成毅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白色寝衣,他只有这一套白色长衫,昨晚洗了还未全干。
所以只能先穿着王权富贵找给他的旧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眼睛却很亮。
他看到院中的王权富贵,立刻扬起一个笑容,快步走了过去,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充满了活力:
“早啊,富贵!”
王权富贵准备拔剑的手微微一顿。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晨练时出现,并且如此自然地向他打招呼。
他看着成毅那张与自己酷似、却因笑容而显得格外不同的脸,沉默了一下,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不太习惯这种……寒暄。
成毅似乎也没指望他能有多热情的回应,他走到王权富贵身边。
看着对方手中那柄形式古拙,散发着隐隐寒气的王权剑,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一个在他还是莲花时,就偶尔会闪过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认真的神色,看向王权富贵,语气带着恳切:
“富贵,今天……可以教我练剑吗?”
这个世界显然并不太平,从王权富贵日常的任务和那些地图就可见一斑。
他不能永远依赖别人的保护,尤其是王权富贵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
如果他也能学会一些剑法,拥有自保的能力,那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生存下去的底气,就会足很多。
王权富贵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那双冰封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看向成毅,目光在他那纤细(相较于自己常年练剑的身形而言)的手臂和并无任何练剑基础痕迹的手掌上扫过,淡淡地问道:
“为什么突然想学?”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只是纯粹的疑问。
成毅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他思索了一下,组织着语言,然后认真地回答,眼神清澈而坚定:
“嗯……因为想保护自己,”他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
“和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想变强。”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却蕴含着一种最朴素也最坚定的力量。
保护自己,是生存的本能。
保护在意的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王权富贵身上,虽然很快移开,但那份心意却隐约传递了过去。
而“想变强”,则是一种不甘于弱小、渴望掌握自身命运的决心。
王权富贵静静地听着,看着成毅眼中那不容错辩的认真与渴望。
他想起昨夜成毅询问去留时那不安脆弱的样子。
再对比此刻他眼中想要“变强”的光芒,冰封的心湖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握着王权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冰冷的剑鞘。
院落里,晨风拂过,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好啊,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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