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王庭的冲天火光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末日审判的号角,响彻了漠北的夜空,也彻底击碎了草原各部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当幸存的胡人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尊贵的单于呼衍折和强大的丁零王阿史那·土门已双双毙命,华丽的王庭化为一片焦土废墟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汉军不再是传说中那道可以凭借骑射和纵深周旋的边墙,而是化身为能够召唤雷霆、驾驭巨鹰、从天而降实施精准毁灭的神罚之力。这种超越认知的打击方式,带来的心理震慑是毁灭性的。长生天似乎已经抛弃了他们,转而眷顾了南方的汉人皇帝。
接下来的数日,局势急转直下。
先是王庭周边那些依附于匈奴单于的中小部落,在惊魂未定中,纷纷宰杀白马,派出长老,带着贡品,前往姑衍水畔的汉军大营请降。紧接着,消息如同草原上的风,迅速传遍漠南漠北。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存侥幸的部落首领们,闻讯后无不胆寒。连单于和王庭都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他们这些部落,在汉军的天威面前,与蝼蚁何异?
姑衍水,汉军北伐大营,中军王帐。
昔日肃杀的军营,此刻却充满了异样的繁忙与喧嚣。一拨又一拨来自不同部落的使团,穿着各异的皮袍,面色惶恐,恭敬地跪在帐外,等候着汉朝皇帝的召见。他们献上的贡品堆积如山,牛羊马匹数以万计,珍贵的毛皮、玉石更是不计其数。
王帐之内,刘隆端坐主位,身着十二章纹衮服,不怒自威。诸葛亮、郭嘉、贾诩等谋士分列左右,赵云、张飞、黄忠等大将顶盔贯甲,肃立两旁,帐中弥漫着一股胜利者的威严与庄重。
一名通晓胡语的译官,正高声宣读着又一部落献上的降表:“……小的部落首领秃发乌孤,顿首再拜,敬问大汉皇帝陛下安好。小人等久居化外,不识天威,此前受呼衍逆贼蛊惑,犯边作乱,罪该万死。今闻天兵降临,单于授首,方知天命在汉,惶惧无地。特率全部落男女老幼,献上良马千匹,牛羊万头,貂皮百张,乞求陛下恕罪,愿永为藩属,世世代代,为大汉守边,不敢有二心……”
刘隆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待译官念完,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帐内每一个人的耳中,也通过译官,传达到帐外那些忐忑不安的使者心中:
“尔等部落,往日追随逆酋,寇掠边塞,杀我百姓,罪孽深重。依律,当发兵剿灭,鸡犬不留。”
帐内气氛瞬间一凝,帐外的使者们更是吓得体如筛糠,连连叩头,口称“死罪”。
刘隆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宏:“然,朕奉天承运,统御万邦,有好生之德。念尔等乃受胁迫,且迷途知返,今又诚心归附,朕便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帐内帐外,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感激之声。
“但是,”刘隆的声音陡然转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欲得朕之宽宥,需守朕之法度!”
他目光扫过诸葛亮,微微颔首。诸葛亮会意,上前一步,展开一道早已拟好的诏书,朗声宣读皇帝对漠北的处置方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漠北之地,今既平定,为彰天威,以靖边陲,特设漠北都护府,治所暂设于龙城(匈奴故地,今蒙古国哈尔和林附近)!总揽漠南、漠北一切军政事务!”
“任命 赵云 为首任漠北都护,假节钺,统辖漠北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
“任命 郭淮(虚构或选用合适人选)为长史,姜冏(虚构或选用合适人选)为司马,辅佐都护,处理民政、司法。”
“漠北诸部,依其地域、人口,划分为若干羁縻州府,以其原首领为都督、刺史,然需经都护府册封,世袭罔替,但须遣子嗣入洛阳为质!”
“各部落需裁减兵力,只保留维持治安之部族兵,不得私藏甲胄、强弩! 所有部落青壮,需登记造册,听候都护府征调,服役或戍边。”
“推行王化,设立官学,教授汉话汉字,传播礼仪律法! 各部落需定期朝贡,贡品品类、数量,由都护府核定!”
“开边互市,于龙城、受降城等地设立榷场,准许各部以牛羊、马匹、毛皮换取中原之丝绸、茶叶、盐铁、瓷器,然铁器、兵甲交易,需经都护府严格核准!”
“有敢阴附叛贼、私蓄甲兵、劫掠商旅、抗命不尊者,漠北都护府可先斩后奏,发兵剿灭,绝其苗裔!”
一道道诏令,如同无形的枷锁,却又带着发展的希望,套在了草原各部的脖子上。这是典型的“羁縻”政策,恩威并施,既承认其一定的自治权,又通过军事控制、政治册封、经济制约、文化渗透等多种手段,将其牢牢绑定在帝国的战车上,使其逐渐汉化,最终达到长治久安的目的。
各部落使者听完,心情复杂。一方面,失去了完全的自由,需要受人管制、纳贡、遣质;另一方面,也获得了生存的机会,并且可以通过互市获得急需的物资,避免了被彻底灭绝的命运。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这已是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于是,众人再次叩首,表示谨遵圣命。
接下来的一个月,北伐大军并未立即班师,而是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善后工作。
赵云持节上任,在龙城废墟附近选址,开始筹建漠北都护府城垒,树立汉家威仪。
各部落在汉军的监督下,开始裁减兵力,登记人口,遣送质子。
第一批来自中原的官吏、学者、商队,在军队的保护下,开始进入漠北,带来种子、农具,尝试在条件允许的地方推广农耕,教授文化,开设市场。
张飞、黄忠等将领,则率领骑兵,继续扫荡那些心怀侥幸、不愿臣服的零星部落,以雷霆手段巩固胜利果实。
至此,历时数月的北伐之战,以汉军的全面胜利告终。北匈奴主力覆灭,单于授首,丁零王毙命,漠北诸部望风归附。一个从河西走廊直至北海(贝加尔湖)的庞大漠北都护府体系初步建立。尽管这种统治仍是松散和初步的,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巩固和消化,但毫无疑问,北疆获得了一段来之不易的、预计将持续数十年的和平时期。
刘隆站在始建中的龙城都护府工地上,眺望着广袤的草原,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北疆暂平,但南方的烽烟,或许即将燃起。帝国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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