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外,海雾如纱,弥漫在凌晨三点的海面之上。咸腥的风卷着残冬的寒意,掠过横滨港废弃的起重机与锈蚀的铁轨,却在触及一道白色身影时骤然止息。
王道玄独自踏浪而行。
他未乘麒狗,未召弟子,未带符箓,仅一袭素白道袍,腰间悬着求正剑,足下无舟无筏,却步步生莲——每踏一步,海水便自动凝成青玉台阶,托起他如神只临凡。东海龙脉在他脚下微微震颤,似在迎接真主归来。
此行非为屠戮,而是清算。
自五十八魂飞魄散于秽骨屿,自冈村宁次被种下蚀骨千日蛊日夜受刑,自宫井言正魔化后羞愤自封于火山泥灰之中,日本玄界已然崩塌。然而,祸根未除——小泉太郎尚在,天皇未伏,军国余孽蠢蠢欲动。若不彻底斩断这千年毒藤,华夏龙脉永无宁日。
他登岸于横滨旧港区,足尖轻点,青石地面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十丈。街巷寂静如墓,偶有美军巡逻吉普驶过,车窗内士兵惊疑回望——这白衣人周身气机如渊似海,竟令整座城市屏息,连路灯都黯淡三分。
王道玄目光平静,却如刀锋扫过每一寸土地。他能感知到,地下三尺,秽核残渣仍在蠕动;屋顶瓦片下,藏匿着未焚尽的招魂幡;甚至连路边野猫眼中,都残留着鬼畜橛子留下的媚术余毒。
“东瀛之地,已被玄毒浸透。”他低语,“今日,我来净之。”
东京皇宫地底三百米,八咫秘窟。
此处乃日本玄界千年禁地,四壁以黑曜石砌成,刻满秽核符文,每一道都以战俘鲜血祭炼而成。窟中央,悬浮着一面残破铜镜——九曜吸星镜虽被贞子斩碎,但镜心尚存一丝灵光,可窥天机、逆命格、改因果。
小泉太郎盘坐镜前,面色惨白如纸。七十九日来,他日夜推演,试图找出一线生机。可无论卦象如何变化,结局皆指向同一画面:白衣人持剑,踏碎皇宫。
“他来了……”小泉太郎喃喃,指尖掐出鲜血,“王道玄竟敢独闯东瀛!他难道不知,此地乃秽核龙穴,可噬仙吞圣?”
话音未落,头顶岩层轰然塌陷!
金光如日,撕裂黑暗。王道玄自天而降,衣袂未扬,却震得满窟符文尽数崩裂,黑曜石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森森白骨——那是历代玄师献祭所埋。
“小泉太郎。”王道玄声音平静,却如雷霆贯耳,“你囚我徒,害我子,献策保战犯,布阵断龙脉。今日,该还债了。”
小泉太郎强作镇定,拂尘一甩:“王仙师,何苦赶尽杀绝?天皇已允诺永不复活军国,你何必再造杀孽?”
“闭嘴!”王道玄冷喝,“你不过是个靠预言蛊惑人心的术士,也配谈和平?你三年前夜观星象,说‘日本虽败,不至灭国’,实则是借战乱之机,引秽核入龙脉,妄图以东瀛为鼎,炼华夏为药!”
小泉太郎脸色剧变:“你……你怎么知道?”
“龙脉会说话。”王道玄缓缓拔剑,“它告诉我,你的每一句预言,都是毒咒。”
求正剑出鞘,金光如瀑!
小泉太郎急掐法诀,引动九曜吸星镜残片,欲布“逆命幻阵”。此阵可颠倒因果,使施术者免于死亡——但需三人同心,以血为引。可如今,鬼畜橛子已化黑水,宫井言正自封地心,玄界高手死的死、逃的逃,阵不成形!
剑光一闪,镜片碎成齑粉,最后一丝灵光哀鸣消散。
小泉太郎魂飞魄散,转身狂奔。王道玄不追,只淡淡道:“逃吧,看你逃到何处。”
皇宫后苑,御鸡园。
此处豢养百只“神鸡”,羽色金红,尾翎如扇,乃天皇亲选,每日以清酒、稻米、樱花露喂养,视为国运象征。小泉太郎冲入园中,见鸡群悠闲啄食,忽生一计。
“王道玄通天彻地,唯独不会搜查禽类的五谷轮回之所!”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黑烟,钻入一只肥硕母鸡的屁股。
鸡身一颤,眼神惊恐,却无法反抗。小泉太郎蜷缩在温热肠腔中,屏息凝神,心中窃喜:“藏于此处,他必想不到!待他离去,我再借鸡魂重生!”
王道玄缓步走入后苑,目光扫过鸡群。忽然,那只母鸡屁股微颤,羽毛炸起,眼神惊恐,爪子不安地刨地。
“呵。”王道玄冷笑,“堂堂玄界领袖,躲进鸡屁股?”
他抬脚轻点地面。
“咯咯哒——!!!”
母鸡惨叫,浑身抽搐,忽地喷出一股黑烟——小泉太郎被硬生生逼出,浑身沾满黄白鸡粪,头发黏着草屑,狼狈不堪。
“饶命!王仙师饶命!”他跪地磕头,额头撞出血,“我愿献上《东瀛续命策》全卷,助您掌控全球龙脉!还可为您炼制长生丹、招魂幡、秽核傀儡……”
王道玄摇头:“我不需要你的阴谋。我只要——干净。”
剑光再起,如朝阳初升。
小泉太郎头颅飞起,魂魄尚未离体,便被五岳真炁当场炼化,化作一缕青烟,随风散入东海。尸身倒地,鸡群围上,争相啄食,仿佛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与此同时,皇宫最深处。
天皇净身鱼人蜷缩于“龙渊避难所”——一处深埋地下的钢铁密室,四壁镶铅,隔绝一切玄术探测。室内仅一榻、一灯、一信。他颤抖着捧着那封密信,墨迹未干:
“弟:
军国不可亡!冈村虽去,精神永存。今夜子时,吾率旧部夺权,重开征华之志!汝懦弱无能,不配为君。
——兄 净身一男”
原来,天皇之兄净身一男,乃极端军国遗老,曾为关东军高级参谋,战后隐于北海道,暗中联络旧日军将领、右翼财阀、玄界残党,欲发动政变,废黜天皇,重启“大东亚共荣圈”。
此刻,子时将至。
宫外喊杀声起!火光冲天!净身一男率百名死士攻入皇宫,人人身穿旧日军军服,手持武士刀,高呼:“天皇懦弱,当立新君!军国复兴,就在今夜!”
他们撞开重重宫门,直抵龙渊避难所。净身一男一脚踹开铁门,狞笑:“弟弟,你的时代结束了!从今往后,日本由我掌舵,再征华夏,血洗耻辱!”
天皇瘫坐角落,面如死灰,手中紧攥一枚护身符——那是泰山姥姥所赠,此刻却毫无作用。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闪过!
净身一男头颅飞起,鲜血喷溅三丈,染红宫墙。王道玄收剑入鞘,看都未看尸体一眼,只对天皇道:“出来。”
天皇战战兢兢爬出,扑通跪地,额头贴地,浑身发抖:“大仙师……救我……我……我从未想过复活军国啊!”
王道玄俯视他,目光如炬:“你可知罪?”
“知!知!”天皇连连叩首,泪流满面,“我纵容冈村,放走十三万战犯,默许玄界破坏龙脉,甚至……甚至听信小泉太郎,以为留他性命可保国运……罪该万死!”
“军国主义,是否永绝?”王道玄问。
“永绝!若有违誓,天诛地灭,子孙断绝,国祚倾覆!”天皇指天发誓,声音凄厉。
王道玄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竟是李小仙所赠的“玄门阉割符”!
此符非寻常符箓,乃以泰山童子尿、五岳龙髓、文天祥浩然正气炼成,专克野心、雄心、侵略之心。贴之,可使人终生顺从,再无争斗之念。
“誓言易毁,肉身难欺。”他冷冷道,“留你性命,但去你祸根。”
天皇惊恐:“不……不要……我是天皇啊!”
王道玄不答,符纸一贴其额,“天?皇?弹丸之地,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何为天没何为地!今天,我让你知道谁才是天——”
王道玄咬紧牙关,狠劲念道:
“净身除孽,永绝后患。
雄心尽去,唯余顺安。”
符光一闪,天皇惨叫倒地,双手捂裆翻滚,却无实体损伤——此乃精神阉割,使其神经中枢永久抑制侵略冲动,如同被抽去脊梁,只剩温顺与恐惧。
处理完毕,王道玄拂袖转身:“滚回你的皇宫。若再有军国复辟之念,我亲自来取你魂。”
天皇匍匐在地,泪如雨下:“谢大仙师不杀之恩……我……我永世不敢……”
王道玄未回头,踏浪而去。
身后,东京城灯火渐明。晨曦初露,照在皇宫残垣上,映出一片惨白。
而那只曾藏匿小泉太郎的母鸡,忽然昂首高啼——
“咯咯哒!咯咯哒!”
声音清越,响彻皇宫。
仿佛在宣告:东瀛玄祸,至此终结。
而在泰山之巅,王五十九正拉着贞子的手,指着东方天空:“姐姐,爸爸回来了!”
果然,天际一道金虹破云而来,白衣如雪,剑气如霜。
王道玄落地,抱起儿子,轻声道:“坏人都没了。以后,你可以安心吃糖了。”
贞子望着他,眼中金芒温柔:“五十八……会安心了。”
华夏大地,似乎终得清明。
喜欢奇门风水秘术大仙师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奇门风水秘术大仙师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