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十方归源殿内氛围愈发温馨紧密。楚萧和九位女帝在归源池中调息数日,伤势与消耗的本源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孩子们似乎也因血脉共鸣之故,灵慧渐开,不再是满地乱爬,已能摇摇晃晃地站立行走,嘴里也开始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咿呀之语。
这日,阳光透过穹顶模拟的天光柔和洒下,同心厅内铺着厚厚的云绒地毯,孩子们穿着各自的小装备,正在地毯上嬉戏玩耍。楚萧和九位女帝则围坐在一旁的温玉矮几旁,品着灵茶,看着孩子们,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劫后余生,更显此刻安宁珍贵。
忽然,正在努力试图抓住一缕悬浮光尘的月儿停了下来,她眨着冰蓝色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看向不远处正在静静品茗的凌清雪,伸出戴着月华温玉手套的小手指着她,奶声奶气地、一字一顿地努力说道:“娘…冰冰…抱抱…暖…”
厅内瞬间一静。
凌清雪端茶的动作猛地顿住,永夜冷玉般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红晕,虽然瞬间便被寒意压下,但那瞬间的窘迫却没能逃过在场任何人的眼睛。她想起最初与楚萧接触时,自己周身寒意刺骨,楚萧却总是毫不犹豫地将温暖的怀抱给予她和孩子……
“哈哈!”苏凰第一个没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清雪!听见没!闺女说你以前冰冰的,现在抱抱暖和了!”
凌清雪冰眸微横,扫了苏凰一眼,寒意稍纵即逝,却没好意思反驳,只是低头轻轻吹了吹并不烫的茶水。
这时,次子融儿似乎被哥哥姐姐带动,也摇摇晃晃地走到苏凰面前,仰着小脸看着母亲那如火般绚烂的赤金长发和英气逼人的面容,小嘴巴张了张,似乎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小声嘟囔道:“娘…火火…怕怕…” 说完还下意识地缩了缩小脖子,似乎回忆起了偶尔被母亲不受控制的火星吓到的时候。
苏凰的笑声戛然而止,小麦金色的脸庞顿时有些挂不住,她性格豪爽,有时确实没那么细致,偶尔散逸的火星确实吓到过孩子几次。她一把将融儿捞进怀里,故意用下巴去蹭他的小脸:“臭小子!敢说怕娘?娘这是热情!热情懂不懂!”
融儿被她蹭得咯咯直笑,忘了害怕。
另一边,九子锋儿似乎对爹娘之前的互动格外印象深刻。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块亮闪闪的、用于玩耍的未开刃小金片,举着小手,摇摇晃晃地走到楚萧和云斩月中间,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然后模仿着某种节奏,用小金片敲打着矮几边缘,发出“铛…铛…”的清脆声响,同时口齿不清地努力说道:“爹…娘…打打…铛铛!”
他这显然是在模仿当初楚萧与云斩月切磋试炼时,矿镐与庚金神剑碰撞的声响!
云斩月那冷冽铂金色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并指如剑,但又迅速收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段时间她心绪不宁,没少“切磋”楚萧,没想到都被这小家伙看了去,还记住了声音!
“噗——!”楚萧看着云斩月那罕见的羞窘模样,再看看一脸天真模仿打铁声的儿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斩月,看来咱们锋儿以后是个铸剑的好苗子啊!听音记声!”
云斩月狠狠瞪了楚萧一眼,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更添了几分羞恼。她一把夺过锋儿手里的小金片,塞给他一个柔软的绒布玩具。
其他孩子见状,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纷纷开始“爆料”。
青儿指着沐瑶裙摆边自动生长又收敛的小花:“娘…花花…好看…”
玄儿则好奇地拉着幽萝冥雾长袍的衣角,模糊道:“娘…躲猫猫…”
捷儿绕着风无痕快跑两步,喘着气说:“娘…快…追…”
雷儿指着雷璇发梢偶尔闪过的微不可察的电弧:“娘…亮亮…”
柔儿靠在洛澜身边,玩着她的水波纹衣带:“娘…水水…舒服…”
砾儿跺跺小脚,感受着脚下稳固的地面,对姜璃说:“娘…稳稳…”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话语,却恰恰点破了各位女帝最初与楚萧相处时,或因本源特性、或因性格原因、或因磨合而产生的种种“黑历史”或鲜明特质。
沐瑶温柔一笑,坦然接受女儿的夸奖;幽萝身影微微一顿,空灵的眼神略显无奈;风无痕挑眉,倒是觉得儿子说得没错;雷璇嘴角微抽,努力收敛电弧;洛澜莞尔,轻抚女儿发丝;姜璃则欣慰地摸摸砾儿的头。
唯有被直接“点名”的凌清雪、苏凰、云斩月三人最为窘迫,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却又无法跟懵懂的孩子计较。
楚萧看着这热闹的一幕,看着九位平日里威仪万千、此刻却因孩子几句话而露出各种羞窘、无奈、好笑神情的女帝,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他笑着打圆场,将月儿和融儿都揽进怀里,对着众女帝道:“好啦好啦,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说明孩子们观察仔细嘛!冰冰的娘亲、火火的娘亲、铛铛的娘亲,不都是他们最亲最好的娘亲吗?”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点题,惹得凌清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苏凰直接啐了一口,云斩月则扭过头去,耳根更红了。但那份窘迫之下,却又都藏着一丝被孩子记住和依赖的甜蜜。
厅内充满了欢乐而温馨的气氛。孩子们继续咿咿呀呀,大人们笑语连连,之前的种种尴尬,反倒成了增进家人感情的润滑剂。
楚萧笑望着这一切,心中暗忖:这帮小祖宗,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不过,这种热闹,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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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启蒙道音·混沌珠的传承】
稚语揭短满堂欢,帝尊莞尔思传承。
混沌珠辉蕴道音,启蒙伊始父担纲。
九帝护法眸含笑,血脉相连道初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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